第4章 撥雲見日
清晨一米陽光照在在客棧中,客房中已經換好幹淨衣服的男子悠悠轉醒,坐起身滿眼疑惑看着四周陌生的一切。
房間門從外被人打開,一名白衣面容精致的少年手中端着一碗濃稠藥汁,緩步走進房間眼中滿是笑意道:“今天天氣不錯,來喝了這碗藥再喝點粥,身體會好很快。”
淺陌接過藥碗并沒有直接喝,有些呆愣看向弦玥問道:“這是哪,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弦玥手中幻化出一盤果脯,輕蹙眉欲言又止不知是否該說出接下來的話語“這裏是青丘山腳下一家客棧,我在客棧門口看到你,你……”
淺陌将藥碗中的藥一飲而盡,輕嘆口氣,眼中滿是釋然“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的仙根沒了。”
弦玥握緊淺陌的手腕,問出自己的疑惑“義父您能不能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淺陌輕皺眉思慮片刻,突然想到什麽般捧住自己頭滿眼痛苦大叫道:“我不知道,當年的事我……記不清了……我只記得我在房中看書……不行!我頭好痛!!為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突然發生的一切讓弦玥有些猝不及防,快速将眼中滿是驚慌淺陌抱入懷中,聲音不時有些顫抖“義父,你到底怎麽了你別吓我!!”
淺陌臉色煞白,一口鮮血從口中噴濺而出,感覺到異樣的淩澈幾人,快速推門而入。
眼前的一幕讓幾人呆愣當場,弦玥緊緊抱住已經毫無生氣,身形漸漸消散的淺陌如同沒有魂魄的木偶一般……
須彌間,懷中早已空無一物的弦玥終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揚天一聲悲鳴暈倒在地。
夜深人靜,客棧所有人都已入睡,弦玥客房卻燈火通明,已經清醒過來的弦玥躺在床上看着床頂,毫無半點反應。
淩澈推門而入,看着因為義父突然離世而傷心欲絕的弦玥,心疼不已。
仿佛過了一個四季的時間,躺在床上一直沒有言語的弦玥,沙啞着聲音道:“當年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一些吧?”
淩澈輕嘆口氣坐在弦玥床邊道:“當年我的确感覺到有一絲異樣,那種感覺來自你們狐族……”
弦玥坐起身,面色凝重道:“我們……狐族……?”
門口一直沒有進入房間的瀾淵緩步走進房間,将一個泛着火焰靈力的殘破布條遞給弦玥“這是當年我在你義父床邊角落裏發現的,怕你傷心便一直收着。這個衣服殘片蘊含着火焰的靈力氣息,确定是獸類種族中人所有。”
淩澈輕皺眉道:“雖然當年房中殘存有一絲火狐的氣息,不過還是不能肯定一定是你們狐族中人所為,有可能是敵方故意迷惑你的障眼法。”
弦玥握緊手中藥神谷谷主最後留下平時随身佩戴的玉墜,輕眯眼滿是戾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來這次我們前去狐族可有的忙了。”
“義父,我一定會找出兇手,不會讓你白白丢了性命。”
青丘山上狐族衆人,早就接到弦玥已經安然回來的消息,所有狐族紛紛來到山谷口翹首以盼,等待着弦玥的到來。
狐族山谷口一名樣貌與狐後七八分相似,十七八歲的少年剛靠近谷口,一名身穿藍衣約莫二十多歲的男子,第一個激動沖向弦玥,将其緊緊抱入懷中大聲哭道:“臭小子!十年了你知道大家有多擔心你嘛!!”
弦玥看着山谷口如同過年一般,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的歡樂氣氛,輕挑眉環顧四周好不容易掙脫将自己抱的死緊的藍衣狐耳男子,将其踢開“二姐和四哥呢?”
藍衣狐耳男子輕拍身上的塵土站起身,收起激動的神情滿眼憂傷轉過身往前走道:“四哥閑散慣了,一定又在哪個地方喝酒了,關于二姐的事……小九你應該聽小八說了……跟我來吧。”
不同于外面因為弦玥歸來歡樂的氣氛,楊柳小道邊目光空洞紫衣狐耳的白發女子,反而顯得與這祥和的狐族格格不入。
藍衣狐耳男子看向湖邊女子,放緩聲音道:“她現在情緒不穩定,侍女說早上她才做了噩夢,你去吧,我在這等你……”
弦玥輕點頭,緩步走向白發女子,蹲下身拉起她的手語氣中滿是溫柔“二姐,我是玥兒啊,我回來了。”
等待了很久,呆愣着毫無反應的白發女子轉過頭,擡手輕撫弦玥的眉眼聲音輕飄飄道:“地獄真是奇怪的地方,我今天居然能在地獄再次見到玥兒……”
弦玥滿眼心疼握緊輕撫上自己臉頰的手道:“二姐,我還活着,我當年被大地女神所救,現在我回來了。”
聽到弦玥的話語,目光呆滞的白發女子如夢初醒般終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抱緊弦玥大哭起來。
兩個小時久別重逢的聊天中,弦玥看向不遠處本應屬于狐王的寝宮,輕皺眉問道:“二姐,當年我和娘被人陷害後幾年的時間裏到底發生什麽了。能不能将實情告訴我?”
二姐輕抿口茶,擡頭看向天空中的皓月,滿眼憂愁道:“當年,事情太過混亂也發生的很突然。明明已經很多證據表明娘的污名,在你們離開兩個月後父王卻收到一份密報,父王之後動用幾乎全族的實力用了大半年的時間終于查出,此事是一直與娘有仇怨鎮南侯的夫人所有為,當父王趕到的時候對方已經懸梁自殺了。可是奇怪的是老五去離奇不見了,不僅如此,那之後父王如同變了個人一般将自己關在房中,不理會狐族事物,不久之後有侍者來報父王居然離奇死在房中,身上并沒有任何傷口。五長老和二長老不顧其他人的意見,直接強硬将父王下葬。”
“當年父王指甲裏的奇怪粉末,又是誰發現的。”
二姐并未回答弦玥的話語,兩人身後一名身穿紅衣手中拿着酒壺的男子緩步走來,喝了一口手中的酒道:“是我發現的。”
弦玥轉過頭看向來人,滿眼驚訝道:“四哥!”
四皇子輕呼出一口氣,将手中酒壺中最後一口酒喝光,眼中滿是惆悵“當年你和娘的事已經很棘手,事巧北方狼族犯境。父王當即派遣十萬大軍将冒犯邊境的狼族鎮壓。正當大哥前往狼族和談的時候卻發生被毒殺的噩耗,之後狼族和狐族矛盾惡化發生長達三年的大戰。我和老六曾經偷偷前去查探過,可是奇怪的是……大哥所中的毒并非産于北方狼族,直到現在我都不得其解。”
弦玥翻看着手中四皇子查探的資料,輕皺眉道:“前有我和娘被陷害,還沒經過一兩天時間突然與常年來相安太平的北方狼族開戰,不僅如此對方在和談之中居然毒殺大哥,父王的性格大家都應該知道,他不像是會突然自殺的人。我很想知道什麽樣的毒能在正常氣色的情況下,殺人于無形?”
弦玥轉而看向走廊外的六殿下道:“六哥,你善用毒,你知道父王所中的是什麽毒嗎?”
六殿下手指摩擦下巴,思考片刻道:“我趁大家不注意,偷偷取下父王指甲中的紫色粉末,我想……這有可能不是毒。是蠱……”
弦玥輕挑眉,滿眼興味“哦?蠱嗎?”
收起神情弦玥看向六皇子,滿眼冰寒“六哥,五哥去哪了?”
提到一直不被全族接受失蹤多年的五皇子,幾人紛紛低下頭面色煞白情緒各異。
召集族中各位長老和皇族來到狐王墓前。
五長老快步走向弦玥面前,滿眼怒氣道:“你已經成為了魔尊,來我們狐族做什麽!”
二長老神情冷然附和道:“既然身為魔尊,自然為邪,道不同不相為謀,勸你趕快離開休想踏足我們狐族。”
弦玥擡手阻止滿眼怒氣的六皇子,冷哼一聲輕睥眼眸看向二長老“請問二長老何為正,何為邪?當年之事已經查明我畢竟是父王的小兒子,回來也屬正常。再者我雖身為魔尊你可看到我殺過一個純善之人。”
一名身材魁梧,白發獅子臉的男子滿眼冷寒道:“先王當年就立下遺诏立九殿下為下任狐王,二長老,你不覺得對未來狐王未免太失禮了嗎!”
弦玥不再理會被氣的面色鐵青的二長老,擡手滿眼正色下達命令“其他事先不提,今天我召集大家前來就是為了查清父王突然猝死一案。來人啊!開棺驗屍!!”
五長老滿眼驚懼手中變化出一把長劍,擋在墓前滿眼怒氣“先王雖然仙逝,你這不孝子怎能做出這種開棺辱沒先王的惡行來,只要有我在你這魔頭休想靠近一步!!”
弦玥輕眯眼滿眼肅殺,看的五長老背脊發寒“既然五長老如此效忠于父王,何不讓我成全了你,讓你去陪着父王如何?”
弦玥無視對方憤怒神情,“別管他,将他拖走。”輕擡手對着身旁士兵下達命令道:“現在雖然是衆位長老和東南西北四位侯爺管理狐族,既然有父王遺诏在,我弦玥依然是未來儲君。如有人再次阻攔殺無赦!!開棺!”
一番破土挖掘後,弦玥輕眯眼一揮手冰棺蓋轉瞬消失不見,緩步走向冰棺蹲下身,在一番仔細查看下,弦玥在狐王頭發中摸到一個凸起物,只是一瞬間一扣一抓。快速抓出一個圓形深紅色巴掌大的軟體蟲子來,看着弦玥手指中經過幾年的下葬依然非常活躍的蠱蟲。本來鴉雀無聲的衆人,紛紛低頭竊竊私語起來。
不理會衆人的竊竊私語,弦玥擡頭看向六皇子道:“六哥,你知道這蠱蟲叫什麽名字,從何而來?”
六皇子走近仔細查看弦玥手中的蠱蟲,輕搖頭道:“我研究了很多的蠱蟲和毒藥,這種蠱蟲我的确從來沒見過。”
弦玥站起身将冰棺重新蓋上,輕蹙眉道:“六哥可還知道還有人知道這種罕見的蠱蟲?”
六皇子輕撓頭,思索片刻“我想想啊,對了青丘山往東有一個箕尾山山中有一個沉香谷,他們谷中人知道各種我們聽都沒聽過的各種奇特蠱蟲。”
弦玥輕聳肩把玩手中玄黑玉笛,笑的莫測“行吧,明天六哥就跟我去一趟沉香谷。”
四皇子手中幻化出一個玉牌,遞給弦玥道:“進入沉香谷一定要有這個才能允許進入。”
“多謝四哥!”
天蒙蒙亮,衆人準備就緒騎着坐騎趕往沉香谷,清晨濃霧散去箕尾山中山谷前赫然立着一個石碑,石碑上工整寫着一大二小三行字:沉香谷毒物遍地切勿入內
山谷前石門突然消失,一只馬身人面,身上有虎紋,背長鳥翼的靈獸緩步從山谷走出,看向來人恭敬行禮道:“大老遠便感覺到有客人而來,英招見過幾位貴客,幾位可帶有信物?”
瀾淵滿眼謹慎,握住弦玥衣袖道:“這谷中處處都是毒物毒瘴,還是小心為上。”
弦玥輕搖頭表示沒事,拿出随身帶着的玉牌遞給英招道:“有了這個可以讓我們進去了吧?”
英招前後踱步看了弦玥四人,輕點着頭“你們可以進去了,記得在山谷門口谷中弟子那要一碗可以避毒的湯藥再進去,如果不喝中了毒我們可不幫忙解毒。”
弦玥輕拱手“多謝。”
山中一涼亭中,一名約莫十七八歲狼耳年輕小夥背着搖籃,對着涼亭中一名狼耳灰發男子道:“小谷主,阿立說外頭發現有陌生人進谷。”
沉香谷谷主蘭羌将杯中酒一飲而盡,神情微怒道:“說了多少次了,谷主就谷主叫什麽小!嗯?等一下,有人進入谷?”
一陣風吹過,不遠處傳來雙手拎着兩壇子酒的蘭羌激動愉悅的聲音道:“有沒得跟我一路去打架~~”
身後年輕小夥憤憤不平道:“跟你去,衣角都摸不到!對了說的在杏紅林那面。”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猜猜接下來會發生怎麽樣有趣的谷中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