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善惡終有報
楓樹下,一名白發獸耳男子低頭滿眼深沉“冤有頭在有主,這十幾年來你覺得我欠你們倆個,那我呢?身為大哥受弟弟那麽多的氣我又跟誰說理去!”
收起神情隗傲,靠近身旁身穿藏藍色鬥篷的人,滿眼陰邪“現在他們過去送上門,這是最好的時機。錢到放人,分兩份!給你娘立一個好墓碑,怎麽樣?”
隗傲從回憶中收回思緒,轉而看向站在門口自己的弟弟現任獅王神情谄媚“來了也不說一聲。”
獅王并不理會隗傲的殷勤,緩步走進房間拿起桌上的酒杯滿眼冷漠“昨天又喝醉了?”
隗傲果斷回答“沒有啊。”
獅王轉過身滿眼恨鐵不成鋼“你每天在外面花天酒地,我都認了。可你是雪獅族名義上的鎮北侯,不做事也得做個樣子。”隗傲将心中多年的怒氣在此刻一股腦兒發洩一般,滿憤怒一掌将身旁的桌子拍成碎屑“你看看你自己,天天背着自己的娘子,跟那只修煉千年的蛇妖胡搞亂搞!”
獅王一掌将隗傲打出數米,怒不可遏“我胡搞亂搞!”
隗傲咳出一口血,毫不畏懼滿眼嘲諷“我說錯了嗎!”
一陣炙熱的風刮過,獅王快速靠近抓起隗傲的衣領滿眼殺氣“我再怎麽亂來,也不會丢祖宗的臉!”
隗傲用力甩開獅王抓住自己衣領的手,絕不退讓半步“拿祖宗出來壓我,天天當着外人丢我的臉!”
獅王冷哼一聲“你還要臉?剛回來你就在外面有了一個私生子,那個瘋女人,天天來天山上鬧向我要錢!”
隗傲立馬打斷獅王的話語“陳年舊事,不要再提了!”
獅王輕挑眉滿眼不屑“你要是有本事,就不要用我的錢啊!”
獅王用力推門而出,身後隗傲如同瘋了一般,用力砸碎房間的物品大怒“我是你哥!是不是我死了你才安心啊!!”
獅王看向站在門口的蛇女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一聲慘叫打破了整個天山的平靜,衆人聞聲趕到天池邊,瀾易驚慌失措抱緊懷中不省人事自己的母親靈姬,無措的淚流滿面。
弦玥看着輕聲安慰瀾易的瀾淵,回憶起剛剛在快步趕到天池的路上,無意間撞到一個身穿藏藍衣服的人,回過神來快速囑咐瀾淵照顧好他母親,轉身去追趕剛剛撞到的人,找了很久對方已經不見蹤跡。
靈姬房中,追趕對方無果的弦玥回到房間看向幫自己母親診治的瀾淵,滿眼擔憂問道:“瀾淵,你母親怎麽樣了?”
瀾淵煞白着臉給母親蓋好被子,心有餘悸“母親現在昏迷不醒,剛剛檢查了她身體狀況,脖子上有一個傷口像是被細小針刺中,對方手法老辣快速。還好我們趕到及時否則再晚一會兒,有可能有性命之憂。”
弦玥輕嘆口氣看向被獅王安慰,瑟瑟發抖的瀾易“小易,當時天池除了你和你母親,你還看到其他可疑不認識的人嗎?”
瀾易抱緊自己雙臂,用力搖着頭幾近失控“不……我不知道……我沒有……沒有……”
瀾淵緊皺眉看向瀾易“現在這種情況,我們根本不可能得到有用的信息,還是讓母親和小易好好休息吧。”
整個天山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晃動起來,衆人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快步趕到天山北側一處山峰,在衆人震驚中,瀾淵的大伯隗傲慘叫着身形快速從山峰上摔落而下,直接摔在弦玥面前鮮血濺在弦玥身上。
衆人身後,一名身穿藏藍色的人身形快速消失在角落。
山峰頂上,弦玥并沒有轉身對身後的鳳羽“去盯緊這幾天總是出現身,穿藏藍色衣服的人。”
鳳羽走後,慕白身形快速出現禀報“老大,你讓我去查瀾淵的大伯,我查出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說。”
慕白遞上一份資料,欲言又止“三百年前這個叫隗傲的人在外與一名異族女子有了一個私生子,現任獅王并不認可那個女人和孩子,幾年後那個異族女子含恨而終。為了這件事隗傲從此一蹶不振,每次都跟獅王發生争執。不僅如此……”
得到弦玥允許,慕白繼續說道:“隗傲十二年前收買前管家木翁,現在有足夠證據顯示當年瀾易的綁架是由隗傲策劃,木翁是幫兇。兩人得知瀾易還活着,估計驚慌之餘內讧,查過隗傲這十幾年與人接觸往來的書信,證實是雇傭魔化妖物來滅口自保。首先謀害木翁,接着意圖刺殺瀾易,但是執行人誤認目标錯傷了瀾淵的母親,隗傲得知事敗,懷疑畏罪自殺。”
弦玥輕擡手示意慕白離開,身後瀾淵緩步走來“你認為這一切只是我大伯一個人所為,為了當年不被認可的妻兒來向我們全家複仇?”
弦玥轉過身輕勾起嘴唇笑的莫測“你覺得呢?”
後花園藤椅上,經過這幾天突變後一向高冷獨斷的獅王如同老了幾十歲一般蒼老,擡頭滿眼滄桑看向身旁的瀾淵,手指向身旁的花草“你看,你母親這幾天昏迷不醒花都沒人打理,花都謝了。”
瀾淵輕拍獅王的手背,輕聲安慰“娘會醒過來的,不用擔心。”
獅王輕嘆口氣“唉,你娘一直不喜歡你大伯,她說哪怕給他一份閑職,養他一輩子,他這種人永遠都不會知足,現在回頭想想,當初我就應該多聽聽你娘的話,小易跟我提議讓我退位讓賢,經過這麽多,我也想過了我欠你們兄弟兩個太多,是該好好陪陪你們了。”
獅王走後,瀾淵并沒有轉過身對身後的瀾易,滿眼冷寒“是你讓父親退位的,是不是?這十幾年父親為了整個雪獅族付出多少心血,全族就是他的全部。”
瀾易一改人前的純良和無助,坐在瀾淵滿眼笑的邪惡“對,這十幾年我不在,你不是也不在,你覺得你有資格質問我嗎?你是長子家、整個獅族都是你的。”
“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瀾易站起身雙手用力拍向桌面,滿眼陰毒“過往種種,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瀾易深吸一口氣,滿眼冰寒“你知道嗎,我被綁架兩年後回過一次家,找過父親、找過母親,可是你們抛棄了我,來到富麗堂皇的這裏。那天……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瀾易站起身甩手離開,不再理會身後呆愣當場的瀾淵。
天池邊一名身穿藏藍衣服的男子,很自然從瀾易身後将其抱入懷中,話語如同能蠱惑人心“我沒騙你吧,你跟我一樣都是多出來沒人要的。你答應過我從那天起,不會再離開我對不對。”
瀾易滿眼木然“是,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對方擡手輕撫瀾易的頭發,輕聲安慰“別怕,你最恨的瀾淵只要死了,這一切都會結束。”
在兩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一名眉心有朵火焰的人身形快速消失在陰影中。
大雨傾盆,隗傲對着樹旁的一人滿眼自責“你在那邊孤零零一個人,你以為我想嗎?”
男子脫下鬥篷帽子滿眼戾氣“你不想嗎,當年不認我們母子倆的是誰?丢下一筆臭錢将我們趕走的又是誰!”
隗傲低下頭握緊手掌,滿眼憤怒“你是我親生的,是你二叔看不起你娘,說她是魔族女子,有辱雪獅純正的血統和名聲,說你是野種!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他們自己過去送上門,這是最好的時機。”
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的暗夜,手中變化出一條毛毯蓋在懷中睡着的瀾易身上,握緊手掌眼神一片煞氣。
瀾淵輕呼出一口氣,轉過身将滿眼淡然的瀾易逼到牆角,滿眼憤怒“你知道,在我沒回來之前你就已經知道這一切都會發生。所有人出事都是在你回來之後,是你對不對!你到底要幹什麽,有什麽事你沖我來,不要再傷害其他人了!”
瀾易并不理會憤怒不已的瀾淵,緩步走向自己的母親靈姬的床邊蹲坐下,握住靈姬的手輕蹭“母親累了,她要休息。”
空無一人的房間,暗夜悄無聲息出現在瀾易身後輕拍瀾易的肩膀安慰“別擔心,這麽多步已經挺過來了……”
瀾易阻止暗夜的話語,滿眼淡然“大伯是不是你殺的?”
暗夜冷哼一聲轉過身,坐在床邊擡手滿眼心疼輕撫瀾易的碎發“是他罪有應得,我是在給你報仇,如果不是他要我去殺你你也不會受那麽多罪。還有最後一步,你哥哥起了疑心,不能留後患。”
瀾易握緊暗夜的手,滿眼哀求“你說過,放過父親,放過哥哥收手吧,我跟你走,再也不回來!”
暗夜一改滿眼溫柔,用力抓緊瀾易的頭發,一股威壓壓向瀾易,滿眼陰邪“你還叫他父親,叫他哥哥!你的手也染了血,人是回不了頭的。是我割破了你的手腕,讓神捕門認為你在那裏住了一輩子,是我騙的那三個魔化妖物團團轉!如果沒有我,那三個魔化的畜生怎麽可能讓你活到今天,你欠我一條命!”
看着被自己勒的臉色發白的瀾易,暗夜松開手,輕撫瀾易的發頂聲音柔和很多“好了好了,這才是我的乖寶貝。”
瀾淵房中喝了一杯茶暈倒在地,夜晚瀾淵輕按酸麻的額頭睜開眼,面前桌前暗夜手中幻化出一把匕首靠近瀾易,将匕首放在瀾易手中滿眼淡然“不用再看了,這裏只有我們三人。争奪皇位不成在争吵之下哥哥被弟弟殺了,是時候做個斷了。”
暗夜看向低頭不敢向前一步的瀾易,握緊瀾易衣領滿眼肅殺“你不是說過,你最恨最恨就是你的哥哥嗎?最後關頭,決不能心軟!去殺了他,一切就都結束了!”
瀾易輕咽口口水,輕顫身形緩步走向被下了藥還不能行動的瀾淵,瀾淵輕搖頭想要阻止“小易,不要再錯下去了,你不可以……這是你的家。”
暗夜大吼一聲打斷瀾淵的話語,滿眼憤恨轉而貼向瀾易耳邊“錯!這個家虛假、懦弱,你想獲得重生嗎,去殺了他!”
瀾易的匕首即将靠近瀾淵的時候,下一瞬握住匕首的手腕一個翻轉,直接刺向身後的暗夜。
暗夜側身躲開匕首,以極快的速度毫不留情将匕首刺進瀾易的脖子,一松手将瀾易扔在地上滿眼冰寒“你變了,自從你回來以後,你就變了,到頭來,你還是他們家的人!”
暗夜雙眼變成黑色,給失血過多身體抽搐的瀾易胸口補上一刀,看着睜着眼睛毫無生氣的瀾易,暗夜将其抱入懷中輕蹭着“在地獄等我,等我殺了這個人,就來找你。”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團狐火凝結的巨大水柱将暗夜吞噬其中。
暗夜在一聲慘叫中身形化為飛灰消失不見,身旁掉落一個刻着易的玉佩也連同暗夜“咔嚓”一聲碎成碎屑。
弦玥快步扶住身形軟倒的瀾淵,眼中滿是擔憂“沒事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瀾淵輕搖頭輕顫身形,站起身在弦玥的攙扶下來到瀾易的身邊,擡手将瀾易的眼睛合上,低頭不住哭泣“對不起,小易。”
離別之時,獅王握緊瀾淵的手再三挽留道:“真的不打算繼承皇位留下來嗎?”
瀾淵看向兩人身後已經蘇醒,滿眼是淚的母親輕搖頭道“不了,我本來就是個無拘無束的人,皇位不适合我。”
瀾淵看向不遠處夕陽下的弦玥,滿眼溫柔道:“而且,我也找到我想要守護,在乎一生疼愛的人了。”
離開前一秒,瀾淵回握獅王的手,再三囑咐“父親,你的身體向來不好,不要太忙了多注意休息,空了我會回來看你和娘的。”
瀾淵快步跟上弦玥等人,弦玥淡笑道“不再多聚聚?”
擡頭看向天空中的落日,瀾淵輕勾起嘴唇笑道:“不了,我還會回來看他們的,接下來我們去哪?”
弦玥輕撫手中玄黑玉笛笑的莫測道“接下來……我們去劍閣,四哥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弦玥幾人離開後幾日,獅王被人暗殺在房中。
一名身穿黑色鬥篷的人擦去手中的鮮血,轉而看向一旁戴着狐貍面具的人道:“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對方淡然道:“主人請放心,已經準備就緒。”
黑色鬥篷下發出一聲低沉的陰笑道:“這盤棋,一定會越來越有趣。”
作者有話要說: 刀片告一段落,下一章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