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靈越城之變

安懷仁轉過身看向空無一物的陣法,看向呆愣當場的雲溪滿眼肅殺“來人啊,把二少爺帶下去關起來。”

豔姬思索片刻,挽住安懷仁的手腕,笑的滿眼陰毒“相爺,這妖女已經被殺,可這小的還在呢,不如……”

安懷仁看了一眼滿眼無助的雲溪,甩手閉上眼“随便你吧。”

豔姬領命換來侍者“來人啊,這個小妖怪會用妖法去拿困龍釘來,将他的琵琶骨給我釘起來!”

看着手中拿着兩個巨大如同利爪一樣的困龍釘,走向自己的侍者,雲溪滿眼是淚往後退,看向自己的父親滿眼絕望求救“不要,爹救我!!”

豔姬一劍刺死前來阻擋,被割掉舌頭的侍女“動手!”

一聲慘叫中,雲溪肩膀鮮血噴濺而出。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雲溪,豔姬蹲下身捏住雲溪的下巴,說出惡毒的話語“你小子才十二歲,長得倒是很标致,聽說北狼族有一個變态王爺,你這妖物留在宰相府也礙眼,不如将你送給他玩玩,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枯葉滿天的荒涼大道上,一輛快速行駛裝飾奢靡的馬車,在一名白衣女子面前突然停下。

安雲溪輕蹙眉睜開酸澀的眼睛,入眼竟然是一雙澄澈的眼眸,淩澈笑的滿眼溫柔“醒了,已經幫你将鎖住琵琶骨的困龍釘取出,怎麽樣,有沒有感覺好點。”

雲溪輕按剛才還血肉模糊,此刻卻完好如初的肩膀,一時有些呆愣。

緩過神來,轉而看向面前人,雲溪問出自己的疑惑“你是誰?為什麽要救我?”

淩澈單手一揮幫雲溪換上一身幹淨地衣服,擡手輕撫他的頭發“凝霜是我多年好友,我與她締結過共契。昨日感覺到她枉死的氣息時,我便感覺已經出事了。還好我及時趕到,否則……”

看着低頭不語的人,淩澈将其抱入懷中,輕撫背部“關于你自己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感受着淩澈手掌中傳出讓人舒心地溫柔,差點睡着的雲溪道:“我記得娘總是告訴我,她并非人類而是東海三公主,東海龍王是我祖父。當年娘追殺一只害人的兇獸,身受重傷丢了龍珠,不得已才流落煙花之地。”

說話間淩澈手掌攤開,手中托着一個蘊含強大靈力的珠子“你說的龍珠是這個嗎?”

雲溪從淩澈懷中快速直起身,滿眼震驚“為什麽娘的龍珠會在你這裏!”

淩澈輕嘆口氣“感受到你母親去世之後,我去了一趟你們所住的琅琊院,在你母親貼身侍女床上枕頭底下發現一個暗箱。暗箱中放着一封信,信中寫着侍女好不容易用自己一生的積蓄,将被賣到黑市,你母親的龍珠贖回,本想在這幾日将龍珠歸還給你的母親,自從她被豔姬陷害割去舌頭,她便寫好這份信。你母親不在了,現在這龍珠是你的了。”

看着捧住龍珠陷入沉思的雲溪,淩澈繼續道:“你是不是很好奇,豔姬身為人類,為什麽在短短幾年時間裏,一而再再而三陷害你們母子?”

想起那個害死自己母親的惡毒女人,雲溪不僅握緊手掌滿眼仇恨“為什麽?”

淩澈掀開車簾看向窗外不遠處,自由嬉戲的靈獸淡淡然。

“你可聽說過蠱雕?”

“蠱雕是一種似鳥非鳥的食人怪獸,傳說在鹿吳山,水中有一種野獸,名曰蠱雕,形狀像普通的雕鷹卻頭上長角,發出的聲音如同嬰兒啼哭一般。”

突然想到什麽,雲溪滿眼驚詫“難道!豔姬本體就是蠱雕?!”

将一杯溫熱的水遞給雲溪,淩澈輕皺眉“十幾年前你的母親凝霜,就是追着作惡多端的蠱雕而來到寧安。不呈想卻被豔姬暗算,身受重傷丢了龍珠,凝霜的龍珠也是豔姬偷偷賣去黑市。豔姬對你母親重傷她,懷恨在心。才會在這幾年,處處做出傷害你和你娘的事來。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将這千年修為的龍珠放入你體內。”

馬車中一道刺目的紫色光華後,龍珠化為紫色流光,快速被雲溪吸收進身體中。

睜開蘊含強大靈力的淡紫色雙眼,雲溪看向淩澈滿眼堅定“我要拜你為師,五年後我定要那些罪惡累累的惡人,血債血償!”

夜晚,甕城西北角

身着便服的宰相單手負于身後,對身後的一名官員“明日就是一年一度的國祭,讓他們集中在甕城……接下來,你知道怎麽做嗎?”

官員會意“下官這就去召集靈越城官員,随時準備出門接駕。”

安懷仁輕撚胡須,笑的滿眼算計“只要徽生他們進了靈越城,他們的生死就掌握在我手中……我就能逼徽生禪位!到時我就是這人族寧安的國君,事成之後,我不會虧待你的。”

官員頭用力磕在地上,滿眼恭敬“臣,叩謝陛下!”

離開甕城三十裏開外,一只軍隊前,一名将軍大聲下達命令“侯爺有令!停止前進,就地安營紮寨。”

南榮将水袋中的水遞給徽生,徽生環顧四周“我們為什麽要在這裏安營紮寨?”

“這裏不是挺好嗎?四周沒有遮擋,視野開闊。後面五裏還有峽谷易守難攻。你也知道,昨日探查到宰相安懷仁所作所為,我們也不急于一時,讓他們在茍延殘喘一日也無妨。我已經派熟悉靈越城的将士去城內打探,現在雖然地勢便利,我們還是小心為好。”

靈越城東門城樓上,一名官員緩步走向宰相禀報“禀報大人,傳令兵回禀消息說,徽生的大軍在離靈越城三十裏駐紮……明日進城。”

安懷仁輕撚胡須思索片刻“明日進城?按理說他們離靈越城只有三十裏,應該連夜進城才是?難道……”

“報!回禀大人!剛剛有幾個形跡可疑的人員在城門外逗留……”

“人呢?”

“都負傷,跑……跑了……”

安懷仁滿眼怒氣一腳将其踢到在地“廢物!”

安懷仁握緊手掌看向一旁官員“傳令兵有沒有探清徽生還有多少人馬?”

官員如實禀報“根據傳令兵的描述,應該還有不到三千人。”

安懷仁嘿嘿陰笑“才三千人,傳令下去,所有将士集合!既然你徽生不願進城……本相就親自帶兵去接你!”

身後士兵領命“遵命!”

徽生所在的軍隊中,一名将領快步跑來禀報“啓禀陛下,靈越城方向突然出現大批來歷不明的人馬,襲擊我前軍大營!”

徽生輕皺眉“有多少人馬?”

“據初步估算,應該有五千人馬!”

南榮看向将領“前軍大營那邊情況如何?”

将領臉頰顯出冷汗“前軍已經緊急構築防禦!不過來襲人數衆多,估計……支撐不了多久……”

徽生握緊手掌,看向遠方沖天火光“目前敵衆我寡,難道就這樣……”

南榮握住徽生的手,輕拍他的手背輕聲安慰。

擡頭看向天空中,一處白色巨大虛影“放心,這場戰役不是我們的,而是另外一人的複仇之戰。”

一堆被斬殺士兵屍骸中,安懷仁跨過一具屍體滿眼輕蔑“呵……看來,徽生的親兵遠不如傳言是那般神勇。”

一名士兵禀報“末将拜見大人!”

安懷仁問道“戰況如何?”

“回禀大人,徽生大軍正在向西後撤,我先頭部隊遭受其中軍的抵抗。不過雖然他們被我方追擊,感覺那南榮等人卻是氣定神閑,沒有一絲愁容。”

安懷仁冷哼一聲“傳令下去,騎射部隊繞開戰場,直接到後方阻攔徽生後撤的大軍!”

士兵神情有些猶豫“可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很難保證能活捉徽生……”

安懷仁輕眯眼,滿眼殺氣“跟他們說,不管死活,都要讓徽生他們有去無回!如果他們進入後方峽谷,堅守兩三日,說不定又會發生什麽變故……”

話語間,一聲震人心魄的龍呤,由遠及近從衆人頭頂天空傳來。

一陣地動山搖間,一只通體雪白的巨龍落在安懷仁面前,擡起利爪以極快的速度即将攻擊向安懷仁。

千鈞一發之際,一只身形巨大暗綠色巨獸,對着身長上百米的白龍張開嘴,一團含着毒液的火球快速攻擊向白龍。

被毒液火球強大攻擊沖力,後退好幾步的白龍,仰天長嘯着滿眼憤怒張開利爪,快速撲向化做上百米高身形的蠱雕。

衆人分身乏術對抗巨型白龍的時候,堅硬的地面突然如同沼澤一般軟化,詭異地快速向下陷,如同吃人的怪獸一般。在很多人的悲鳴慘叫聲中,被吞噬進如同沼澤的的地面。

看着很多士兵被沼澤吞噬,白龍并未張嘴傳出一聲清冽的男聲“你是不是瘋了,你連這些無辜的人也不放過嗎!”

蠱雕看向白龍滿眼不屑“你好像是來報仇的吧,當年沒有直接殺了你,怎麽,你也學着你那個愚蠢的娘那般,仁慈起來了?”

蠱雕轉而看向身後,大半身體被沼澤吞噬的安懷仁,滿眼陰毒“也就這個蠢貨僅憑我三言兩語,就以為你娘是害人的妖怪,不過,我不用動用一兵一卒,就能輕易讓你娘死在她曾經深愛的男人手裏,也是大快人心的事。對吧,相爺~”

安懷仁看向面前的蠱雕,滿眼不解“本相爺是第一次見過你,怎麽可能與你這種邪物認得。”

蠱雕突然搖身一變,變作一名身着紅妝的妖豔女子。單手一揮讓沼澤瞬間消失,滿眼邪魅地看向不敢置信的安懷仁“這樣的樣子,相爺可還認得出?”

安懷仁臉色煞白後退兩步險些摔倒,滿眼不敢相信,憤怒的高吼着“不可能!怎麽會是你!你怎麽會是豔姬?!”

豔姬滿眼邪戾,如同惡魔般地伸出舌頭輕舔嘴唇,得意的狂笑不止“對啊,我随便安排一下就讓你輕易地移情別戀。你居然愚蠢地殺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稍微哄騙一下,你就輕易讓我随意處置你的親生兒子。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槐姬她可不是你的女兒,她是我與他人所生,你這麽多年還一直當寶貝對待,真是……愚蠢之極!啊哈哈哈哈哈……”

衆人愣怔間,一道快若閃電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靠近,舉劍刺向得意大笑的豔姬。

豔姬輕松躲過攻擊自己的人,身着白衣的雲溪周身瞬間爆發出一股強大的靈壓,眼中滿是肅殺“畜生!你作惡多端……步步為營陷害我和我娘,今天我要殺了你,祭奠我娘的在天之靈!”

連豔姬自己都沒想到,原來自己當年用計賣到黑市的千年龍珠,居然在雲溪身體裏。

一場拼死的激戰,打的本占上風的豔姬已經明顯處于下風。

正當豔姬被使出全力的雲溪,打的招架不住的時候。已經殺紅眼的雲溪被卻快速趕來的弦玥的玉笛擋住,定住身形。

豔姬還沒反應過來,身下一個巨型繁複的陣法控住了她的動作,數條黑色鎖鏈從陣法中出現,将她牢牢鎖住。

弦玥輕眯眼如同捕捉獵物的獵手,笑的滿眼狡黠“豔姬,這是為你量身定做的滅魔陣法,好好享用吧。”

在豔姬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中,身形轉瞬在陣法中化為飛灰。

快速趕來的南榮,面對呆愣當場的安懷仁對士兵“将這些叛賊,全部給我捆起來。”

雲溪從空無一物的陣法中緩過神來,緊皺眉眼淚不住往下流“明明大仇已報,為什麽我卻開心不起來……”

寧安大牢中,弦玥看向陰暗牢房中一處人影“安懷仁通敵叛國,意圖謀朝篡位,三天後午時斬首示衆,家眷發配屍山……你一定有很多話對他說吧。”

雲溪緩步走向牢房中一直低頭不語的人,時間如同靜止般,兩人一直都不曾言語。

過了很久,身穿囚服的安懷仁睜開木然的雙眼,淡淡然“剛剛你師傅大地女神來了,她告訴我你娘是東海三公主,這十幾年來,我被權利和小人之言蒙蔽了心智……最後害的你娘慘死……差點害你也……”

雲溪輕嘆口氣“半年前,我去了東海與祖父相認認祖歸宗,聽琪琪說……自從你默許豔姬将我送出宰相府的時候,就已經将我在族譜中除名。我本不應該對從小給我帶來陰影,毫無溫暖的安家有一絲眷戀,可我畢竟是安家人,最後你還有什麽心願,我幫你去做。”

安懷仁呵呵一聲慘笑“沒了……什麽都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  虐完下章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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