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們是兄弟
山栀家,山栀跪在一名祭司男子面前,滿眼哀求“茯神大人,我真的不能代替□□作為祭品嗎……”
茯神輕嘆口氣“你未能點亮五顆靈石,自然是不能如□□的靈力強大,獻給山靈大人的……只能是更優秀的孩子。”
山栀思索片刻想要把握最後的希望“那如果,能抑制□□的靈力增長,我就能替他成為祭品了吧!”
看着一向性格溫良的山栀居然說出如此話語,茯神神情微怒“你是想說絕靈丹吧?別做傻事,這樣的雕蟲小技怎會騙的了山神,之後只怕是會落得把你祭神,□□也逃不掉的結果。”
山栀一拳砸在地上,咬緊牙齒“真的就沒別的辦法了嗎?”
茯神轉身輕嘆口氣“□□也一定希望能活下來的是你,而且……規矩由不得你我。”
山栀轉身看向□□所在的方向,握緊手掌“方法……總會有的。”
清晨後花園中,弦玥并沒有轉頭,直接輕咬上瀾淵喂來的奶黃包,看向山栀淡笑着“昨晚真是非常感謝。”
看着恩愛非常的兩人,山栀輕點頭“哪裏哪裏,太客氣了。”
幾人身後菖蒲快步跑向山栀,挽住他的手笑的滿眼燦爛“山栀,你答應我今天去買針線需要的材料的對吧?”
山栀輕嘆口氣轉身即将離開,卻被對方拉住手神情滿是擔憂“山栀,你這是要去臨東村嗎?關于□□的事情……你千萬不要做傻事。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山栀面對弦玥幾人輕點頭,快步向門外跑去“……我出去散散心。”
看着已經跑遠的人,弦玥眼神示意下,隐蔽在陰暗處的鳳羽,身形快速消失在庭院中。
菖蒲擦去眼角的淚水,眼中滿是哀傷“唉……真是命運弄人。”
弦玥輕挑眉滿眼興味“你看起來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隐?”
看着弦玥試探性的目光,菖蒲輕咬嘴唇快步走向大門口“沒什麽,那我也先去村裏幫忙了,幾位請自便。”
行走在張燈結彩的大街上,穆烈眼中滿是驚喜“比我想象要熱鬧不少。”穆烈環顧左右,輕饒頭滿眼疑惑“嗯?琪琪去哪了?”
弦玥玩伴手中玄黑玉笛,笑着“琪琪好美食,怕是不知道去哪去吃好吃的了。”
聽到有好吃的不帶自己,穆烈立馬如同炸毛的貓一般大聲抱怨“搞什麽啊!有好吃的都不帶我!太不夠意思了!!”
被歡樂的氣氛所感染,瀾淵也難得好心情“看起來,似乎是在為祭典做準備。”
弦玥看着難得心情不錯的瀾淵,問出自己的疑惑“祭典不是通常也伴随着祭祀嗎?這村子位居深山,相對也比較保守封閉,到底是在祭祀什麽。”
瀾淵輕皺眉靠近弦玥,刻意壓低聲音“既然是封閉的地方,多半是邪教一類。不過我倒是查到,這所謂的山神可不是表面那般簡單。”
說話間,幾人面前兩名妖獸男子單手擋住他們的去路,滿眼戾氣和防備“為什麽會有異族人在村子裏?誰允許你們進來的?!”
另一名露出兇相,滿眼殺氣“快離開,我們這不歡迎你們!”
弦玥輕聳肩,笑的滿眼溫柔“看你們忙活的樣子,就有些好奇,便擅自進了村,實在抱歉。”
其中一名妖獸男子單手叉腰,将弦玥三人仔細打量一番,才放下心來“嗯,你們三個也是修為很高的大妖了,可你們畢竟是外族人平日也就罷了,近日村裏有祭祀山神大人的祭典,異族出入村子可是大忌。還請幾位盡快離開。”
穆烈輕撓下巴,嘿嘿笑的滿眼戲谑“有趣,我還真沒見過真正的神仙呢。”
弦玥靠近瀾淵小聲說着“這山裏靈氣如此充沛,有神靈不足為奇,不過我倒是很想見上一見。”
瀾淵輕點滿是寵溺“好,你想看便去看吧。”
看着竊竊私語的兩人,穆烈叉腰不服氣“嘿,你們兩個說什麽呢!”
看着走遠的弦玥三人,一名妖獸男子輕唾一口不滿不屑道:“唉……真是不吉利。”
另一名男子拉住他的衣袖,環顧四周“別說了,把山栀獻給山神大人後,咱們又能清淨幾年。我聽說了,被選上的是□□。”
妖獸男子滿眼鄙視“切,管他是誰,兩個廢物養這麽大總算能有點作用了。”
自動忽略路邊村民指指點點的行為,穆烈輕撓頭,滿眼不解“□□……剛才那個姑娘和山栀好像都提到過這個名字?”
擡頭看向天空中飛過的彩雀,弦玥輕着皺眉“估計是和山栀有着什麽關系,看來,是他們的熟人……被選做祭品了吧。”
瀾淵雙手環胸,冷哼一聲“山神……因為在山裏,所以要“吃人”嗎……吃人的怕不是什麽邪物,并不是神靈吧。”
大樹前,菖蒲拿出手絹滿眼心疼給□□擦着臉上的血跡“他們又打你了嗎?”
□□輕搖頭“不是的,我昨日整理書房的時候,不小心從梯子上摔下來。”
山栀輕皺眉臉色陰沉“怎麽不給自己療一下傷?以你的能力,這點傷不算什麽吧。”
□□低下頭握緊手掌,滿眼憂傷道“……總是,會有些害怕使用自己的力量。”
看着氣氛尴尬的兩人,菖蒲輕咳一聲道“我去摘點輕凝草給你擦傷口。”
感覺衣袖被身後的山栀拉住不放,□□輕拍他的手淡笑着“你是有什麽想單獨跟我說嗎?”
“……沒什麽。”
□□擡起輕撫他的發頂,滿眼溫柔“你瞞得過別人但瞞不了我,我們可是兄弟。”
山栀輕呼出一口氣,輕撫上□□的臉頰滿眼心疼“我不懂……就算你有一半妖的血統,可畢竟身體裏也流着娘的血。他們為什麽這樣對你……”
□□輕搖頭,滿眼無奈“娘和爹私下異族通婚,本來就是兩村的禁忌,而且娘也因此被處以極刑……對他們來說,真是因為我們的降生,他們才遭受失去親人的痛吧。”
山栀滿眼憤怒“這也不是我們能選擇的啊!”
□□輕嘆口氣,輕搖頭眼中滿是苦楚“命運從來都不允許我們做選擇,被安排好的路,只能自己走下去不是嗎?況且,每二十年一次的山神祭祀,本來也是必須從兩村裏選出一個進山做祭品,只是恰巧輪到我了。即使我不去,村裏也還是會有其他的孩子去。”
山栀大吼一聲,終于說出自己多年的憤慨“什麽恰巧,不過是因為我們是禁忌之子,又沒爹沒娘,就想讓我們替他們的孩子去死罷了!”
□□将激憤不已的山栀抱入懷中,輕撫背部安慰着“長久以來西界村和臨東村,也是靠着山神大人的恩惠才能走到今天,如果能用我換來大家二十年的平靜生活,我也不覺得有什麽遺憾。”
山栀握緊手掌,眼淚不住往下流“那菖蒲呢?我呢?你死了我們該怎麽辦?”
□□站起身,擡手輕撫他的發頂“你會照顧好她的,對吧?連着我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
擦去眼角淚水,山栀掩去異樣的神色,淡笑着拿出一個紙袋“你之前不是說想吃我做的飯團嗎,我給你帶了些。”
看着開心吃着飯團,滿眼喜悅的□□,山栀握緊手掌心想着【如果成為祭品的是我,□□一定也能理解吧。】
祭壇前,一道藍光過後,茯神緩步走向一名巨大羊角男子“山神大人,您把我召喚而來,是為何事?”
“山神”轉過身眼睛突然變成血紅色,面露戾氣“我察覺道靈氣的異樣,定有大妖徘徊在附近,你可知此事?祭典之日将至,可出不得閃失。這山裏幾百年從未出現過“他”以外的大妖,強者相遇必有大事。你去告訴村民,且将祭典延後幾日,待這幾個大妖離去後,再做準備吧。”
一聲毫無征兆地尖利聲音傳來,“山神”緊蹙眉“大山開始騷動了……如果驚動了“他”的話,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會付諸東流。”
茯神握緊手掌,眼中滿是隐忍“為何不把一切歸還于大山來做決定……到底還要犧牲多少孩子,你才會罷手?”
“山神”冷哼一聲“成為祭司這一百多年,哪怕是當初獻祭你弟弟,也沒見你提出異議。怎麽,這次的祭品對你來說可是有什麽特別之處?”
“……沒有。”
“山神”把玩停在手指上的藍色雀鳥,神情淡然“當初如果不是你弟弟拼了命把你替換下來,死的就可是你了。大家不都這樣嗎?靠着別人的犧牲而活下去。這世上沒有理所當然的事,但至少懷着尊重死者的心情,來完成自己的任務吧。你帶幾個祭司想辦法讓那幾個大妖離開,不能讓他們壞了我們的事。”
茯神握緊手掌,滿眼隐忍“是。”
房中,木床上的□□氣息微弱,臉色蒼白,他有些吃力的擡起顫抖的手,視線模糊已經看不清楚,他感受到身體飄忽着仿佛不屬于自己“是山栀,飯團裏...”
房間外大樹後,看到全部過程的鳳羽,輕眯眼身形快速消失不見。
山腳下一處草地上,弦玥聽完鳳羽的禀報,站起身看向身後兩人“看來情況有些棘手,我得去看個究竟,你們先去其他地方等我吧。”
瀾淵握緊他的手滿眼擔憂“你別鬧,你一人進山,遭遇不測該如何是好。”
被身旁強大靈壓壓的喘不過氣來的穆烈,單手扶住一棵樹木,臉色煞白“你看我們還是都下山的好,這強大的靈力壓得人喘不過氣,山裏肯定有個大家夥,你們沒感覺嗎?”
“沒感覺。”
“……”
夜晚三人圍着火堆而坐,瀾淵看向弦玥問出自己的疑惑“玥兒,你說剛剛聽到有人聲,是怎麽回事?”
弦玥看向面前火堆眼神不僅深沉幾分“在這個距離的話,只能斷斷續續聽到一點,之前在山裏聽到的要清楚許多。”
穆烈輕撓頭滿頭冷汗“我什麽都沒聽到……”
接過瀾淵遞過來的肉幹輕咬一口,弦玥繼續說着“大概是山裏的靈所發出的聲音,村裏人提到要将□□祭祀給山神,活人祭祀不覺得愚蠢嗎?”
瀾淵輕嘆口氣“之前我說過,封閉的地方多半信奉自己的神,對外界來說算是邪教了。剛剛我感覺到這山中有股強大的靈力,不是你我能夠對付的。”
穆烈輕撫下巴思索片刻“難得我會和這小子看法相同,這件事還是就此作罷吧。”
弦玥回憶起義父慘死的過往,握緊手中玄黑玉笛輕蹙眉“那如果,是你們的至親被作為祭品。你們也會這樣聽天由命嗎?”
“……”
弦玥擡頭看向滿天星鬥“雖然就算進山找到山神也不一定能幫上忙,但我無法當做什麽都不知道一樣置之不理。”
瀾淵輕挽住弦玥的肩膀,輕聲安慰“今晚先好好休息,待天明後,我們再試着上山看看吧。”
西界村大街上,相談甚歡的山栀和菖蒲看到不遠處的茯神,菖蒲輕呼出聲“那是茯神大人?發生什麽事了嗎?”
山栀眼神躲閃,掩去神情淡笑着看向菖蒲“似乎是祭典延後了,別擔心,□□不會去山裏的。”
茯神結束與其他人的對話,轉過身看向山栀滿眼正色“山栀,我有話對你說。”
山栀輕拍菖蒲肩膀,快步跟上茯神。
空無一人的樹林中,茯神單手負于身後,聲音隐含怒氣“今早我去東臨村,發現□□病重在床,而且靈力比起往日大大縮減。”
茯神轉身看着低頭不語的山栀,繼續道:“你一點不驚訝嗎?”
“我知道你今天會來找我。”
茯神滿眼肅然“你對他用藥了吧?那位不是說過,你和他只能選擇更強的一個……”
山栀打斷茯神的話語,滿眼憤怒“你撒謊!我多少還是有聽到一些,雖然之前的祭品少有雙子,但是即使出現了,也都只是随意挑其一獻祭即可。那位山神大人,只不過想要“活人”罷了!”
茯神緊皺眉想要握住他的手卻被他躲開“你不能去!”
山栀冷哼一聲,低頭滿眼哀傷“我為何不能?如果需要犧牲□□活下去,那我寧願死去的是我,至少這樣菖蒲還能和□□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命運多舛的雙生子,結局只有生離死別嗎,接下來會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