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時不時會帶給大家驚喜的佩欣終于不情不願宣布和洋蔥的戀情落地。從1998到2007,兩人由初中十二三歲起相識達九年之長。佩欣比較晚熟沒發現她小學時喜歡誰,洋蔥更晚熟,看他小學畢業照當時他比班上多數女生還要嬌小,是大家都不把他當異性看的那個;初二那年,佩欣因為隔壁班男班長幫她撿回一雙星形發夾,她竟就喜歡上人家還急急跑去向人家表白,誰知被班長當面拒絕,人家說人家只喜歡瓜子臉類型的女孩。佩欣垂頭喪氣半路回頭沖他喊:我只是謝謝你幫我撿回發夾!所以這只能算是報恩行為,而洋蔥初中時也沒見他跟哪個女同學表白過;高中了,有班長癖的佩欣直言喜歡德才兼備的男班長,洋蔥也在暗戀他們理科班的女班長,只不過兩人與各自班長都未曾點火便已熄滅;幾年打工生涯,佩欣躍躍撞撞,這位異性好友一路相伴,打打鬧鬧中,如今友情升華,不用千裏迢迢涉水攀山,一切水到渠成,有些愛情就這樣順理成章。
整理衣物時青然順手将那件橙□□侶T恤壓在底層,她開始抗拒穿這件衫特別是張澤佳在穿的時候。
“這段時間,我真是好感激你。”
“我做得不夠好,是嗎?”張澤佳注視着眼前這個要和他說分手的女人。
“不要這樣說,你很好,真的。”
“那為何要分”
“我不想繼續自私下去,你明白嗎?”有些話說出來會很傷人,她只有在昏暗的電影院才會緊緊抱住他,一走出來就會發現原來不是那麽回事。那天周胄說她有私心,她一口否認,其實仔細想想,即使在工作方面沒有一點私心,那麽在情感方面某程度上還是存在私心的,比如一個在水裏游泳的人當她的同伴獨自游走以後,她傷感之餘突然腳抽筋,這時,她最需要的就是有人抛給她一個救生圈或者直接抱她上岸。
“因為他?對不起,我明知故問。”張某自嘲地笑笑。
“不是!絕對不是!對不起,我真的不知可以說些什麽。”青然知道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
“那就什麽都不用說。”張澤佳雙手在臉上來回捊了兩下,他已完全明白她的意思。
“你真的很好,是我不好。”潛臺詞誰都明白。
第二日,青然盡量避免和張澤佳碰面,口渴了也不敢貿然走進茶水間,只好趁他出來才進去,誰知水倒到半杯,他又走進來拿回他的杯蓋。同一個辦公部門,低頭不見,擡頭見。這天偏偏有好多資料都要親自問他,真是越避越見鬼。
張澤佳發來十幾條信息作挽留,青然好狠心一條也不回,既然決定分開,就不能給他錯覺。
“營銷部跟采購部開戰,炮彈亂飛,各位小心!”秘書小鄭從會議室出來,好心提醒在兩個部門過道打探的各位同事。
“發生什麽事了?快點說!快點說!”
“大家不用太緊張,應該只是私人恩怨。”小鄭建議大家靜觀其變。
“小鄭,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所謂: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采購部同事說,“好佬怕爛佬,爛佬怕潑婦,這次佳哥只好自認倒黴了。”
“有何情況,有勞你通傳一聲。”營銷部同事說。
“是啊,誰想當炮灰?”人人都怕傷及自己。
這時,兩位重要人物出場,張澤佳匆匆走回營銷部,趙管也氣沖沖走回自己的座位。
原來早上兩人泊車時,張澤佳的車親了一口趙管的車。趙管這個人是出了名得理不僥人,這次還不名正言順為自己的座駕大搞裝修。
今天青然幾張報價單都打錯單價,對着落魄的張澤佳,她很歉疚,而且還要不得不接受同事們的各種關愛眼神。
“能出來一下嗎?我在樓下等你。”晚上十一點幾,張澤佳打電話,他聲音顯得疲憊,青然實在擔心,即使做不成戀人,也希望他過得好好的。
他有點憔悴,不見往日自信光彩。男人是最需要被肯定的,而女人滿心欣喜接受他的愛意就是對他最好的肯定。張澤佳以為自己的肩膀可以讓自己喜歡的女人倚靠,誰知,那個女人卻說“謝謝,對不起。”
“你沒事吧?”青然于心不忍。
“我沒事,只是想見你一面。”他慢慢擡起低垂的眼簾,伸出雙手扶住青然雙肩,“讓我抱一下好嗎?”他藍色薄西裝裏面還穿着那件橙色字母T恤。
青然無所适從,沒等她反應過來,張澤佳已将她緊緊摟住,很久也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再讓我抱一會可以嗎”他感覺到她開始掙脫。
青然不知道自己幾時開始變得如此可惡,面對一個被自己傷害的男人,竟連擁抱都吝惜。
“張澤佳好可憐。”
“如果繼續下去,對他更加不公平。”
“何佩欣,你這樣說太沒同情心。”
“黃淑蘭,你既然同情心爆表,當初為什麽不可憐一下曾啓泉?他也是個可憐人。”
“不擠兌我會死啊。”
“的确是我對不住他。”面前兩女為了自己的事吵得面紅耳熱,青然過意不去。
她不得不承認張澤佳是個好男人,在別人眼中他們确實是合襯的一對。原以為感情可以慢慢培養出來,于是嘗試去接受他,然而和他一起始終沒有戀人感覺,如果勉強下去,對誰都不公平,還是回到朋友這個位置才是最舒服、最合适。而可笑的是,偶遇一個因自己的一聲咳嗽而把剛點燃的香煙熄滅的那位男子竟會心動不已,那怕他只是坐在同一間餐廳對面餐桌的陌生人;又或是某個傍晚在地鐵上,偶爾回眸不經意觸碰到那道似曾相識的目光,電光火石的瞬間,竟令人心跳加速。
分手後的第七天,張澤佳約青然喝咖啡。
“你一定要對我避之則吉?”
“絕對不是。”
“哈哈,我就想我長得不算極品,沒理由吓到人。”
“沒有啦!”青然知道他已經放開。
“那就好!”他用小勺子慢悠悠地攪動杯中咖啡。“即使我們做不成情侶,也可以做朋友嘛。”
“我們永遠都是朋友。”青然完全發自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