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就在這時,鐘老爺子的電話接通了,渾厚的嗓音從電話中傳出來,“阿楚,我交給你的事兒辦好了嗎?”
咦?啥事兒?
鐘楚突然一激靈,卧槽,把正事給忘了,不過現在也不是談論那事的時候,“爺爺,先不說那件事,我這裏現在有更要緊的事情問你。”
“什麽事情?”
“潇潇今天突然昏倒不省人事了,我和喻茗都看到了他身上的黑氣,但是我們一起的另一個人卻看不見,他是不是中邪了啊?”
“什麽?!”鐘老爺子的聲音有點激動,“你等我一下。”說完就聽到那邊鐘老爺子疾步上樓的聲音,鐘楚納悶,爺爺平時可都是不急不躁的,怎麽這次這麽激動。
老爺子沒發話,他也不敢挂電話,就跟喻茗和李東旭大眼瞪小眼,“爺爺說讓我們等一下。”
一會兒後,鐘老爺子終于說話了,聲音還有點顫抖,不知道是不是跑得太急有點累:“這事兒你解決不了,把地址發給我,我去找他父母一起馬上飛過來。”
鐘楚一愣,這事有這麽嚴重了嗎?然後就看了一眼潇潇,發現他身上的黑氣已經蔓延到下半身了,鐘楚大駭,“爺爺爺爺,潇潇身上的黑氣越來越重了,會不會有什麽危險啊?”
“用針封住他的關元、氣海,可以暫時阻攔一下,你能找到這兩穴位吧?”
“能能能。”鐘楚雖然是個半吊子,但是找穴位還是可以的。
“那好,你先撐一會兒,我們很快就到。”說完,老爺子就把電話挂斷了。
鐘楚放下手機,轉身懵逼道:“我爺爺讓我們等着他。”就是不知道爺爺能不能趕得上。
喻茗點了點頭,他還在為陳潇蕭擔憂,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蚊子。
“別愁眉苦臉的了,我們先把潇潇身上的黑氣穩定一下。”鐘楚說着,就從身上掏出了一個小布包,打開一看,裏面赫然躺着幾枚銀針。
李東旭驚得瞪大了眼睛,在鐘楚身上來回看了幾眼,平時也沒見他身上有針啊,從哪兒掏出來的?
正想着呢,鐘楚一把掀起陳潇蕭的衣服,露出了平坦又有點白的小肚子。
喻茗一把抓住鐘楚的手,“你幹什麽?”
“別急別急,我只是想給他紮幾針控制一下,你放手,疼疼。”喻茗這手勁有點大,看到鐘楚拉潇潇的衣服,他一時也亂了手腳。
“不好意思,你繼續。”喻茗松了手,示意鐘楚繼續,鐘楚捏了捏自己差點被捏碎的手腕,給了喻茗一個白眼。
我能做什麽!我還是他發小呢,光屁股都看過,還在意這麽一點肚子嗎!
鐘楚眼神在陳潇蕭肚子上逡巡了一會兒,拔出随身的銀針,找準穴位,一絲不茍地給他紮上了。
說來也神奇,那全身的黑氣在下針的時候就像一條被釘住的蛇,搖擺震蕩了幾下,然後就不再蔓延了,甚至還有點回縮的趨勢。
兩人看這樣子,不由得舒了一口氣。李東旭看不見黑氣,連忙詢問:“怎麽樣,潇潇沒事兒了吧?”
“暫時控制住了,具體情況還得等我爺爺他來才知道。”
鐘楚說完,就坐到一邊兒去了,他們現在只能等,其他的都無能為力。
喻茗蹲在陳潇蕭身邊,拉着他的手,靜靜地望着他,心裏很不是滋味,今天還好好的活蹦亂跳的,怎麽突然就成這個樣子了呢?他的心裏擔心也有、愧疚也有,潇潇就在他的面前倒下,可惜他能力有限,根本無法幫上忙,他覺得是自己沒有照顧好陳潇蕭。想到這裏,喻茗有點痛恨自己啥都不會了。
三人在辦公室裏坐了将近三個小時,全程幾乎沒有什麽交流,喻茗已經下了命令,不允許任何人進辦公室,惹得員工們都好奇屋裏發生了什麽,紛紛打聽,然而喻茗的辦公室不是裝的透明玻璃,他們根本看不到屋內的情況。
很快,秘書就在門外報告說有人來訪,問清楚來人後,喻茗立刻把人請進來了,正是鐘老爺子和陳家父母三人。
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這麽快到達的。
鐘老爺子依舊穿着一身長袍,只是神色有點疲憊,氣息有點喘,應該是趕路太急了。
“爺爺,您來了。”
鐘老爺子沒有理會鐘楚,徑自走向沙發,鐘楚幾人連忙讓出了一個位置。陳父陳母沒有上前,在後面擔心地看着,他們也幫不上什麽忙,就不去添亂了。
“鐘爺爺,潇潇他怎麽樣了?怎麽會突然出現這麽……這麽不可思議的事?”喻茗有點着急,看着鐘老爺子一言不發,時而眉頭緊鎖,讓他覺得事情好像并不好解決。
“沒什麽大事,只不過他受了咒,把他的封印給破了而已。”
鐘老爺子終于開口,不過卻讓現場幾人越來越迷糊,什麽咒?什麽封印?
“看來真的在劫難逃啊,這個咒術原本只會讓他的身體越來越差然後猝死,現在把他的封印給解了,我也有點壓制不住。”
“等等,他的身上有什麽封印?”喻茗覺得奇怪,今天發生的事好像有點脫離正軌啊。
鐘老爺子擡頭看了他一眼,“罷了,再藏着掖着也無濟于事,他身上被封印的是魔之力,看見他身上的黑氣了嗎?這是他自己的護體魔氣,也不知道這個施咒之人是誰,引出了這麽多魔氣,怕是被反噬至死了。”
“魔氣?”
喻茗,鐘楚和李東旭異口同聲發出疑問,平時可愛陽光的潇潇身上怎麽會有魔氣?
“老爺子,可是你說的這什麽魔氣我根本看不到啊?”
李東旭是這裏面唯一一個很懵逼的人,感覺被大家排斥在外了,為什麽他啥都看不見?這種感覺讓人很不爽呀!
鐘老爺子正在思索解決方法,聽到有人看不見魔氣還擡頭看了他一眼:“神識清明,心思純淨,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般通透之人,怪不得看不見魔氣。”
什麽玩意兒?這是說的李東旭?
鐘楚和喻茗不得不多看了李東旭幾眼,鐘老爺子不會看差了吧?
李東旭則是一臉得意,高傲地如同一只孔雀,怎麽樣,鐘老爺子給我下的判詞!
“看人不要看表面,像潇潇這般表面通透的人,內裏壓制的還是滔天的魔氣呢,不過潇潇并非邪魔,只是魔氣化形之體,要不然我也不會幫他壓制這麽多年。”
聽到鐘老爺子這話,幾人又舒了一口氣,若是潇潇是個邪魔,他們還真不知道怎麽辦。
雖然這已經脫離了他們的社會主義價值觀了,但不知道為啥,幾人并沒有對比表示懷疑,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可潇潇現在這樣躺着也不是事,鐘爺爺可有法子讓他醒過來?”陳蕭潇這都失去意識幾個小時了,喻茗覺得還是先讓他醒過來比較好。
鐘老爺子搖了搖頭,“喻家小子是吧?我是有辦法讓他醒來,但是醒來後的就不是現在的他了,你可有心理準備?”
喻茗心裏一緊,他們才陷入熱戀,如果潇潇醒過來,還會愛他嗎?
喻茗覺得這件事才是重中之重。
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陳蕭潇,喻茗心中糾結萬分,鐘楚看不下去了,直接道:“爺爺,潇潇又不是喻茗一個人的,你直接救醒他就行啊!陳叔叔和阿姨可都在呢,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後面的事等潇潇醒過來再說吧。”
陳父陳母看了鐘楚一眼,沉默着沒有說話,如果陳蕭潇醒過來,他就不再是自己的兒子了,他們也沒什麽話語權。
陳母心中還是有些不舍的,畢竟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說沒就沒了,縱使以前有過怨念,但也只是心裏想想,可真到了這一天,血肉親情不是這麽好割舍的,而且潇潇也還算孝順。
“說得也是,其實等這些黑氣把他整個人包裹之後,他就會醒來了。醒來後恩怨情仇,就要你們自己解決了。”
鐘老爺子說完就把潇潇身上的銀針給拔了,那團被束縛的黑氣像是脫缰野馬一般,瞬間就把陳蕭潇包裹了。
衆人趕緊圍過去,目不轉睛地盯着他。
不一會兒,陳蕭潇的睫毛微動,喻茗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知道陳蕭潇醒過來會變成什麽樣子?
一雙如墨一般黑得深邃的眼睛突然睜開,冷冷地看着衆人,一時間全場寂靜。
潇潇的眼睛,變了?
“是你!”
一雙手緊緊地卡住了離他最近的喻茗的脖子,衆人一時沒反應過來,喻茗卻感覺自己瞬間缺氧,陳蕭潇的手勁非常大,一絲餘地都沒有留,他的眼睛裏都是怒火,好像與喻茗有些深仇大恨一般。
喻茗想過他醒來後會發生的事,可沒想到他對自己居然有着恨意?
喻茗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吸走了,象征性地掙紮了兩下,幹脆不掙紮了。
“潇……潇……”
喻茗艱難地喊出他的名字,眼神已經迷蒙了,衆人才突然反應了過來一般,急忙去拉陳蕭潇的手。
喻茗擺脫了束縛,軟軟地跌在地上,摸着脖子不住咳嗽。
而沙發上的陳蕭潇被衆人制住怒火更甚,那不安分的手直直地朝喻茗伸去,似乎不把他掐死誓不罷休。
“喻茗!”李東旭趕緊過去幫忙,一時間,總裁辦公室裏雞飛狗跳,把陳蕭潇和喻茗兩人拉得遠遠地。
也虧得陳蕭潇剛剛醒來,體力還沒有恢複,不然怕是這麽多人都制不了他。
“你們攔着我作甚!”陳蕭潇突然轉頭看向鐘老爺子,“死老頭,我和溫烨的仇恨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麽你也攔着我!”
“你冷靜一點,他不是溫烨,他是喻茗!”鐘老爺子極力勸他冷靜下來,不過他和溫烨的愛恨情仇他也沒法幫忙。
“喻茗,誰呀?怎麽跟溫烨長得一模一樣?”
陳蕭潇又看了眼遠處一臉受傷的喻茗,喻茗正偷偷地看着他,那臉分明跟溫烨一模一樣,除了頭發比較短。
“喻茗是你未婚夫。”
未婚夫?
聽到這句話,陳蕭潇又差點爆炸了,瑪德長着一張和溫烨一模一樣的臉當他的未婚夫,這是要膈應誰呀!
“他和溫烨什麽關系,難不成是他的後代?”
陳蕭潇只顧和鐘老爺子說話,把周圍的人都忽略了。鐘楚本來想問問他還認不認識自己,想想還是不要自讨沒趣了。
“不是後代,是他的轉世。”鐘老爺子答道。
呵呵,轉世,那不就是同一個人嗎!
陳蕭潇突然邪魅一笑,擡起了自己裹滿魔氣的手,“哦,轉世啊,也就是說,他現在什麽都記不得了?”
“可以這麽說。”
“法術也丢失了?”
“對。”
“哈哈哈,天助我也,那我現在殺死他豈不是易如反掌!”陳蕭潇突然大笑,眼裏都是瘋狂。
喻茗見他那個樣子,只覺得自己的心很痛,像被撕裂一般,他慢慢走出來,面向陳蕭潇,道:“潇潇,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些誤會……我們……”
“你別叫我名字,真惡心!”陳蕭潇憤怒地打斷了他。
“我……”
“我們之間沒有誤會,哦也是,你現在記不得曾經發生過的事,那我提醒你一句,溫烨大人,當初可是你花言巧語把我騙出魔界,又把我囚禁在伏魔洞,生生抽了我的魔氣,讓我生不如死!我早就說過,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以洩心頭之恨!”
“這不是我做的,”喻茗瞪着眼睛大聲道,“這是那個你口中的溫烨做的!”
“呵呵,你和溫烨是同一個人。”
“我不是!我是喻茗,是那個愛你的喻茗,不是你仇恨的溫烨!你忘了我們在一起的快樂時光了嗎?”
說到這裏,喻茗突然愣住了,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并不長,一見鐘情加上婚約綁定,讓他有了他們已經在一起很久的錯覺,其實也就堪堪月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