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毛病得改

“珍寶有靈,也不願意沾染個被懷疑的聲名,既然大姐姐不相信這化腐生肌膏,不如毀去吧。”

左芸萱淡淡地看了眼司馬風:“爹爹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司馬風陰沉着臉抿着唇不說話。

李姨娘則可惜地叫道:“哎呀,多好的東西啊,這可是千金難買啊,可惜有人有眼不知金香玉竟然把明珠當瓦礫,四小姐啊,您不要的話給妾身啊,妾身不嫌棄被什麽不幹淨的東西沾過啊。”

左千鸾氣不打一處來,這話是說她不幹淨麽?她怒道:“李姨娘你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說我不幹淨麽?”

“呀,大小姐這話說的,妾身哪有說過這話?妾身知道大小姐習慣了随意誣蔑人,可是妾身也不是這麽好誣蔑的,夫君可在一邊聽着呢,大小姐就算是想潑髒水也潑不到我身上呢!”

“那你說什麽不幹淨的,是什麽意思?”

“呀,大小姐,您被蛇咬成這樣,肯定屋裏全是蛇來過了,蛇爬過的東西自然是不幹淨啊,大小姐怎麽卻非說自己不幹淨呢?這話在家裏說說也就罷了,要是在外面說別人指不定還以為大小姐心虛了呢。夫君,你說是不是?”

“你閉嘴!”司馬風瞪了眼李姨娘後冷道:“平日裏你這會困得不行了,這兒怎麽見你這麽精神。”

“呵呵,夫君還沒睡下,妾身怎麽敢先睡呢?”李姨娘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撒嬌道:“不如妾身扶夫君回我那歇着吧,上半宿夫君可沒少累着。”

司馬風臉微赧,這李姨娘的生母是花魁,所以什麽話也說得出來,也不看看身邊全是未出閣的女孩子。

花南則臉變了變又歸于平靜,而林氏卻嫉妒的快瘋了。

“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去書房。”司馬風不耐煩的對着李姨娘擺了擺手,李姨娘聽司馬風一會去書房,遂放下心,不再争寵,行了個禮就欲離去。

司馬風則目光複雜地看着左芸萱,看了一會才緩緩道:“萱兒,今兒之事确實是冤枉你了,你不會生爹爹的氣吧?”

“怎麽會?愛之深才責之切嘛。能得爹爹這般嚴厲的教育是他人想都想不來的。”

左芸萱把司馬風剛才說的話又還給了他。

司馬風眸光微凝,深深的注視着左芸萱,見左芸萱雖然有些負氣卻沒有譏諷的意味,遂放下了心,跨上一步拍了拍左芸萱的肩道:“乖,不要生氣了,你永遠是爹爹最疼愛的女兒。”

左芸萱聽了擡起了頭,眼中對司馬風露出仰慕之色,讓司馬風頓感意氣憤發,說話也變得柔和了:“好了,夜深了,快去休息吧。”

“是。”左芸萱福了福正要走,突然又回過身道:“爹爹,剛才有幾個下人亂了分寸,女兒想提醒二姨娘懲罰她們可好?”

“下人亂了分寸,懲罰更是。”司馬風毫不在意的點了點頭,今兒個确實一直在冤枉這個女兒,既然沒抓到這個女兒的把柄,那麽在這種小事上順了她的心也算是對她的補償。

林氏的心頭卻湧起了不妙的感覺。

只見左芸萱微微一笑,指着幾個下人道:“你,你,你,還有你,都站出來。”

司馬風一看點到名的居然有林氏的奶媽,不禁有些不愉道:“萱兒,你這是做什麽?”

“剛才不是向爹爹請求過了麽?爹爹也答應讓二姨娘懲罰她們了啊。”

“她們做錯了什麽?”司馬風皺了皺眉。

“她們啊……”左芸萱有意拖長了聲音:“錯大發了!她們居然敢不把我娘放在眼裏,這該是什麽罪?”

“什麽?她們竟然敢這麽目中無人?”司馬風勃然大怒道:“林氏,将她們都杖斃了!”

“老爺!”林氏大驚失色,這裏面可是有她的奶娘的,她怎麽能讓自己的奶娘去死呢?

那被點到名的也齊齊地跪了下來:“堡主冤枉啊,奴婢沒有不把夫人放在眼裏啊。”

“沒有?”左芸萱氣呼呼道:“你們居然叫二姨娘為夫人,這不是把我娘跟二姨娘等同了麽?這就是你們這幫子奴才幹的事麽?”

說完,她對司馬風道:“爹爹,這些刁奴實在可惡,竟然為了讨好主子妄自給主子擡了位份,簡直就是其心可誅!”

“這……”司馬風惱恨的瞪了眼林氏,這林氏也是不省心的,今天早上不是跟她說過了麽?她怎麽也是明裏一套暗中一套呢?這會倒讓左芸萱抓住了把柄了。

“父親?難道這是二姨娘平日咐吩她們這麽叫的?還是您默許的?”

“沒有,決沒有的事!”司馬風想也不想道“來人,把這些刁奴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老爺!”

“爹……”

林氏與左千鸾齊聲的叫了起來,為林氏的奶娘齊氏求情。

司馬風冷冷道:“注意你們的身份!”

林氏與左千鸾這才不敢說話,生生的看着齊嬷嬷被拉了下去,不一會院裏傳來打板子的聲音。

左芸萱微微一笑,這只是開始,精彩還在後面。

就在司馬風走向花南時,只聽一個小丫環道:“堡主,抓到放蛇的人了!”

“好!”司馬風陡然精神一震:“給我抓到戒堂去!我要親自審問!”

林氏與左千鸾聽了登時臉色變得蒼白。

“爹爹,我也去。”左千鸾搶先一步走到了司馬風的身後,拉着司馬風的衣袖撒嬌。

“你去做什麽?”司馬風皺眉道:“你頭上的傷還沒好,身上又被咬得這般,還不好好在屋裏歇着?”

“我……”

“老爺……”林氏連忙道:“鸾兒也是因為想知道到底是誰會這麽害她才這麽心急的,老爺不如讓鸾兒一起聽聽吧。”

“胡鬧!鸾兒不懂事你也分不清事情的輕重麽?這放蛇之人我是決不會饒過他的,非但饒他不過還要讓他把主謀之人交待出來,總之會給鸾兒報仇的,你們婦道人家就在屋裏好好歇着就是。”

“可是……”

“沒有可是!”司馬風臉一冷道:“鸾兒受這麽重的傷,身上的傷也不知道能不能不留疤痕,你還是想着怎麽找到好藥才是,其餘的事自然有我解決,不用你一個婦道人家操心!”

林氏臉一白,低低道:“是。”

司馬風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臉對花南柔聲道:“南兒,夜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是,老爺。”花南乖巧的躬了躬身,帶着左含雪袅袅而去。

李姨娘目光恨恨的盯着花南的背景,直到花南走得無影無蹤。

“你還愣着做什麽?還不帶着煙兒回去?”司馬風見李姨娘直愣愣地盯着花南,讓他很是不喜,不禁聲音有些嚴厲。

“夫君……”李姨娘委曲的欲撒個嬌什麽的,卻被左含煙輕扯了扯衣袖,遂立刻改變語調道:“夜深了,夫君披件衣服才是免得受了涼。”

司馬風臉色稍霁:“你也當心夜涼。”

“謝夫君……”李姨娘感激不已,眼淚在眼眶中轉了數圈,這種被人依戀的感覺讓司馬風心情大好。

而林氏卻恨恨的直罵李姨娘是狐媚子,指甲差點戳進肉裏去了。

不過當司馬風目光轉向左芸萱時,變得淡淡道:“萱兒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爹爹,我想和您一起去……”

“你一個女兒家家的沒事半夜去看一個外男豈不是壞了名聲?”司馬風想也不想的就拒絕。

“可是這男子既然敢放蛇咬人,想來不是一個善良之輩,我怕他對爹爹不利,所以……”

“所以你想保護我?”司馬風心中一動,多看了幾眼這個女兒。

左芸萱腼腆一笑:“爹爹武藝高強,為人又是聰明絕頂,其實哪是一個宵小之輩能夠算計的?女兒确實有些自不量力了。”

“不,你有這心就很不錯。”司馬風笑了笑,手拍了拍左芸萱的肩,露出欣慰之色:“得女如此夫複何求?”

“爹爹……”左芸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手卻扯着司馬風的衣擺,一副孺慕之意,讓司馬風大為受用。

左千鸾見了心裏酸得不行,尖銳道:“爹爹,您可別信四妹妹說得比唱得好聽,這些年來四妹妹依仗着您的寵愛到處惹禍,哪有一點顧念于您的時候?今兒個太陽倒從西邊出來了,偏生心疼起爹爹來了?依女兒看不過是怕爹爹您與那下人串通來陷害她,所以才不放心的要跟着去呢!”

“混帳!”一席話說得司馬風對左芸萱才有的好感頓時煙消雲散,眼神陡然一變,怒不可遏的瞪着左芸萱:“你居然這麽想為父!真是其心可誅!”

“爹爹……”左芸萱癟了癟嘴現出了哭腔:“難道女兒在您的心裏就是這麽不堪麽?說什麽擔心爹爹與那宵小聯合來害我,這話确實誅心!這天下誰不知道爹爹您愛我如命,怎麽可能害我?所謂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爹爹要女兒這命直接就能下令拿去,何苦要利用他人之手還落得個把柄?說到這裏,女兒倒要問問大姐姐,為什麽要這麽說女兒,女兒到底是哪裏得罪了大姐姐,先是一口咬定我放蛇咬她,現在又一定說女兒對爹爹有懷疑之心!女兒雖然年幼讀書甚少,但也知道什麽樣的人看事物是什麽樣的眼光,難道大姐姐心裏就是天天疑神疑鬼懷疑着爹爹在串通什麽外人害她,所以由已及人也這麽想麽?不過大姐姐今日也受了不少的驚吓,還求爹爹饒過大姐姐一時之言才是。”

司馬風聽了目光有些不善地看了向了左千鸾,他知道左千鸾一直想當嫡女,不過那時為了蒙蔽世人的眼,他一直沒有答應擡林氏為繼室,難道就是從那裏鸾兒對他有了嫌隙?

左芸萱微抿了抿唇,所謂攻人攻心,活了兩世,她太了解這個渣爹了,因為他自己就是心機極為深沉之人,所以對任何人都并不相信,因此她這話算是攻到了渣爹的軟肋了,雖然動搖不了左千鸾在渣爹心目的中地位,但讓兩人之間産生一些隔閡還是可以的。

“左芸萱你這個小……”左千鸾簡直快氣瘋了,本來是想挑撥爹爹與左芸萱的關系,沒想到左芸萱竟然巧舌如簧轉眼間把髒水潑到了她的身上。

“鸾兒……”林氏不待左千鸾把小賤人這三個字罵出來,連忙拉了拉左千鸾,随後皮笑肉不笑道:“四小姐真是姐妹情深,妾身待大小姐謝謝四小姐的求情了。”

左芸萱臉一板道:“二姨娘錯了。”

林氏臉色變了又變,目光如刀的射向了左芸萱。

左芸萱則淡淡一笑,聲脆如冰:“你錯就錯在不知尊卑,你是妾,大姐姐是主子,這天下哪有奴才替主子謝人的?難道你自以為自己比主子還強上三分麽?這種毛病可要不得,得改!”

“……”林氏一口氣噎在那裏,差點憋死過去。

------題外話------

感謝站在有你的星空下送了1朵鮮花,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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