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結盟

“怎麽了?”黎明擡頭看向剛進來的連心,連心的眉頭緊皺,懷裏抱着睡衣枕頭,薄唇緊抿,活生生一副別人欠了她多少錢的樣子。

“沒怎麽,剛才那個男的是誰?你們很熟嗎?”難怪連心會這麽問,黎明平時幾乎就和她們這個小團體接觸,頂多就和李浩聊幾句,她完全不知道黎明是什麽時候認識的裘憲之,況且,裘憲之長相還很是好看。

黎明不以為然,看樣子連心可能是碰見裘憲之,但是好像不是很愉快,聳聳肩,不在意地說:“那人是裘憲之,他過來要我轉告你,在游戲裏小心為上,他覺得張湘的死可能沒那麽簡單,很有可能和游戲有關。”

連心又恢複了她那一臉懵懵懂懂的樣子,“他要你轉告我?可是我根本不認識他啊。”

黎明但笑不語,接過連心懷裏的東西,将枕頭放在自己枕邊,還好床不小,睡兩個人綽綽有餘,回身對連心道:“想不通就別想了,先去洗澡,下一局游戲很快就要開始了,好好休息一下。”

說是休息,其實也不過是在床上玩會手機電腦什麽的,下一局游戲還要等到第二天的下午兩點,不得不說,在游戲外的每一天都十分無聊,黎明本打算好好觀察一下別墅周圍的環境,但是連心來了,她也不怎麽方便,只是偶爾在窗邊看一兩眼。

黎明清楚,下一局不出意外的話是沙漠環境,處在北非的撒哈拉沙漠,如果要黎明選,她寧願在熱帶雨林待上一個星期也不願意在沙漠裏待半天,那種滴水難覓、整個人都快被烤熟的感覺簡直是生不如死。

下午時分,傅白晟和席小姐都準時“報到”了,她們兩個簡直就是閑散人員的典範,兩個人看上去都是吊兒郎當不像是想贏的人,總給黎明一種打醬油的炮灰既視感。

“哇,小連心,你怎麽在這兒?”傅白晟驚呼道,随即看見黎明床上的兩個枕頭,感覺自己明白了什麽。

連心趴在床上,玩着電腦,頭也不回地輕哼一聲:“黎明的房間我怎麽不能來?”

傅白晟眼珠一轉,語氣有些揶揄:“喲,小家夥今天嘴巴長刺了?”

連心回頭不滿地瞪她一眼,不說話。

“幼稚。”席小姐在旁邊冷笑,也不知道“幼稚”兩個字在說誰。

但是明顯有人對號入座了。

“你說誰幼稚?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真了不起。”傅白晟酸酸的語氣,席小姐聽了想打人。

黎明靠在窗沿上,兩手環胸,看着幾人鬥嘴,毫不阻攔,不發一言地看着窗外。

連心嘴笨,鬥不過這兩個牙尖嘴利的家夥,氣得臉通紅,一雙像兔眼一樣紅的雙眼看着黎明。

黎明也實在看不下去了,出聲道:“好了,別拌嘴了,你們倆要是閑得沒事在這兒吵,那我就只有請你們兩個出去了。”

傅白晟憤恨地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連心,“誰說我們是閑的沒事?我們是有要事相商的好吧。”

“有什麽事直說。”

“我和席小姐想了一下,我們覺得龍江谷那家夥的推理不是沒有可信度,所以,我想,下一局,我們幾個也可以一起,比起外面那群人,我還比較相信你們兩個,雖然你怪怪的。”傅白晟一撇嘴,一口氣說完一串。

黎明挑眉看她,她怪怪的?可真夠直白的。

席小姐揚起下巴,一副我看透你的表情,說:“上一局我們一群人都穿的單衣,進了游戲才選擇的裝備棉衣禦寒,而你,一開始就穿有棉衣,別和我說你喜歡在大夏天的穿棉衣。”

黎明輕笑出聲:“呵呵,也不算笨嘛,我的确是提前知道了上一局是什麽環境,我有個朋友是盛天公司參與這個游戲項目的員工,她給我說過一點游戲局的設置,還對我說過這個游戲有一定風險,說什麽游戲還在開發階段,會出現什麽狀況都不确定,不過我也就只知道這麽多了。”雙手一攤,沒下文了。

什麽朋友是盛天的員工都是黎明瞎編的,她總不能說自己是重生的,早就玩過一遍了,這樣誰會信。

“一定風險?像張湘一樣嗎?”連心坐起來問道。

黎明聳肩,眉毛一挑:“誰知道呢?也許吧。”

“那怎麽辦?我們在島上又不能和外界聯系,要真像張湘一樣,我可不想死!”傅白晟緊皺眉頭,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麽辦法。

席小姐從黎明說話開始就保持沉默不出聲了,好像在思考什麽,臉上一會紅一會白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還能怎麽辦,繼續玩下去呗,不到一個月,盛天的人是不會上島的,而我們也出不去,反正在游戲裏保住自己小命就好,你們的建議我同意,畢竟四個人互相照顧,在游戲裏生存應該不成問題。”黎明一坐到床邊,連心就很自覺地靠過來。

一下午的讨論,從黎明告訴他們下一局應該是沙漠之類的環境後,仿佛覺得自己開了外挂的三人就開始有點松散了,嬉笑打鬧,最後還是什麽正事都沒商量。

看着三人雖然害怕,但是完全沒把這個游戲放在心上太久的表情,黎明也不強求,大部分人都是半信半疑的,一個意外并不能證明什麽,黎明知道,當意外越來越多的時候,就有些人生出了其他的想法。

第二天,熟悉的機械女音響起,意味着,第三局游戲的開啓。

撒哈拉沙漠。

令人生厭的機械音,面前可供選擇的七樣裝備:裝滿水的軍用綠色水壺,瑞士軍刀,細繩,遮陽帽,指南針,打火石,金屬探測儀。

黎明想了想,她前世進入這一局游戲後,或許是害怕像第二局一樣碰見冰天雪地,被凍怕了,于是多穿了一件外套,誰知第三局竟是沙漠。

不過這反而救了自己一命,沙漠中水源極其難找,水壺裏的水很快就會喝完,黎明前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處看起來比較濕潤的土地,但是用水壺肯定是接不了水的,幸虧她穿了兩件衣服,把外套穿在外面既可以避免皮膚被陽光曬傷,脫下裏面的T恤,将含有一定水分的泥土用T恤包裹,擰出了一點點水分,那一點水放在平時也就一兩口解決了,但是在那時候,對黎明來說,無異于是天降禮物。

黎明吸取了前世的經驗,這一次也穿了兩件,只是這一次,她外面穿的不是可以禦寒的外套,而是防曬衣材質的衣服,既可以避免皮膚曬傷,也不必害怕被熱到出汗過多,鹽分水分流失過快。

作為朋友,黎明也叮囑了那三個人将衣服什麽的能帶進游戲的東西準備好,也教給她們用表分辨方向的方法,不過可惜的是,只有黎明和席小姐有戴表的習慣,另外兩個即使知道了,但是她們沒表,這就沒辦法了。

不過該提醒的黎明都提醒了,傅白晟和席小姐怎麽樣就看她們運氣了,反正她只在乎連心。

四人約好的落腳點還是在偏西的地方,不過黎明看了一下地圖,她可選擇的落腳點好像沒有偏西的,她前世一般是和徐薇蓮一起,在偏北的地方落腳,竟沒有怎麽注意偏西的落腳點,這下就很尴尬了,這次要想盡快找到連心恐怕有些難度了。

黎明對自己很有信心,在沙漠活下去,她有絕對的信心,但是對現在還沒成長起來的連心來說,沙漠,依舊是死亡的代名詞。

作者有話要說:  看見有人說33章被鎖了,我心很痛,不能fu吸,暫時發在34章這裏

33

林曉嬌顫顫巍巍地說:“要不我們報警吧?這太吓人了,屋子裏有死人哪!”

“可是就算我們有手機,也沒有信號啊,怎麽報警?”徐薇蓮問。

這個問題一出來,衆人都七嘴八舌地說什麽自己帶了手機,又沒有信號什麽的。

“盛天公司的負責人不是說每隔一個月他們會來送物資嗎?到時候我們就和他們說,然後尋求幫助啊。”

那邊的人還在商量着怎麽和工作人員說這件事,以及投訴什麽的,黎明懶得聽,與其在這下面聽他們瞎比比,不如上樓休息準備,因為她知道,不管這些人想到什麽辦法,都是徒勞。

既然盛天讓他們十三個人進來了,就不會輕易讓他們逃出去,現在他們還把希望寄托在盛天公司身上,等一個月之後,他們就知道什麽叫絕望了。

盛天公司只說過他們每隔一個月會送物資來,但是并沒有說會和這裏的人直接接觸。

端了一盤的面包水果,黎明就往樓上走,仰頭示意剩下的人跟上。

四人組剩下的幾人會意,也都帶了點食物跟着上樓。就連龍江谷都緊跟上來。

傅白晟回頭白了他一眼:“你跟上來幹嘛?”

龍江谷撇嘴道:“我也正好要上樓,誰說我就一定是跟着你們了,我回我自己的房間休息不行嗎?”

傅白晟冷哼一聲,發現龍江谷走到了十號房門口,打開了門進去。

這家夥還真住他們附近?意識到這一點,讓傅白晟有點小小的鬧心。

別墅二樓的房間分布很普通,很有規律,除了多出來的連心所在的13號房,也就是說,黎明對面是一號房席小姐,而黎明的隔壁是裘憲之,裘憲之隔壁就是龍江谷。

黎明徑直進了自己的房間,開了門,發現連心正跟着自己進了房間,正好,自己也有些話要對連心說。

“去坐會吧,我找幾樣東西。”說完,黎明就不顧連心。自己在床下藏着的箱子裏翻找東西,為下一局做準備,也為自保做準備。

“黎明。”連心小聲地喊了一聲。

要不是房間裏只有她們兩個,而且黎明翻箱子的聲音也不大,黎明估計很難聽見連心那聲呼喊。

“嗯?怎麽了?”

連心嘴唇嚅動,欲言又止,最後憋住了。

黎明嘆口氣,這軟糯的性格簡直受不了。

從床下起來,坐到連心旁邊,順勢躺在床上,呈大字形。

“說吧,怎麽了?別說你沒事,要是真沒事,你就可以出去了。”

連心看黎明一臉毫不妥協地樣子,才慢慢道出原委:“你覺得,那個小湘真的死了嗎?”

黎明看了她一眼,表情十分嚴肅。

“我認為,是真的,一,就像龍江谷說的一樣,這個游戲太過于真實了,存在太多疑點;二,徐薇蓮他們沒必要編造這樣的謊言來制造恐慌,正常人都十分怕鬼,不管信還是不信,都對死人之類的抱有一定的畏懼心理,沒有誰這麽無聊,拿死人開玩笑。”

“可是,這只是一個游戲而已。”連心還是不甘心地說,好似只有這樣才能掩蓋她內心的慌亂一樣。

黎明看見連心捏被單的小手,突然明白她在害怕什麽了:“且不論這究竟是個怎樣的游戲,光是內測就砸這麽多錢進去,就算是盛天這樣的大公司,也不會願意白白花費這麽多錢在一款游戲上的,而且,你真的以為一局五萬塊錢就那麽容易得到?”

連心一瞬間僵直着後背,整個人開始下意識地扭動,不安的情緒在蔓延,白淨的臉蛋上是一種帶着柔弱的驚慌。宛如一只受驚的兔子。

“知道你在怕什麽,樓上的那具屍體在那間房裏确實有點恐怖,但是在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地方,屍體要麽燒了,要麽埋了,我們這裏面都是不認識的人,且不說沒有人願意去處理屍體,就算有人願意,無親無故的哪來的權利處理屍體,人家的家人連屍體都沒見上一面,咱們就給人家把屍體燒了埋了合适嗎?”

“可是,我怕。”連心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黎明遙想當初自己第一次知道有人死的時候也是怕的要命,整晚上的睡不着,雖然不認識死的人,但是腦海裏總是忍不住去想那人死的慘狀,把自己吓個半死。

到底是同一個人,黎明既然知道連心怕什麽,也自然知道該怎樣消除連心的害怕,自己只是需要有個人陪而已,還不能明說。

“說實話,我也有點怕,我還從來沒和死人待在一棟房子裏,晚上估計都不敢睡覺了,反正你也怕,要不你今天晚上陪我睡吧,咱們兩個人聊會天或做些其他的事情,盡量不去想就好了。”

連心一聽,眼睛一亮,黎明一看,這姑娘,所有想法都快寫臉上了,真是笨的可以。

連忙點頭,連心生怕答應慢了黎明就會後悔。

黎明起身,無奈地看着她,輕輕推了連心一下,笑道:“還愣着做什麽,還不去收拾你的睡衣過來。”

“嗯,好好,我就去。”連心說完,沖黎明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一把摟住黎明的細腰,靠進黎明懷裏說:“我就知道黎明最好了,我馬上就去找睡衣!”

臉還在黎明肩上蹭了好幾下,然後說完就立馬起身,幾步跑到了門口,回身說:“別關門噢,我馬上就回來。”

一眨眼的時間,人就從自己面前消失了,黎明無奈地搖頭,也好,這樣沒心沒肺的也挺好的。

連心出去了,門沒關上,照連心的話說,就是別關門,她馬上就要回來。

這時黎明剛想彎腰下去繼續找東西,突然察覺到有人在門口,一個擡頭,裘憲之就站在門外。

黎明松了一口氣,幸好自己剛才沒有立馬彎腰,幸好外面是裘憲之而不是鄭岩。

“我不是有意看見的,只是過來找連心有事,沒想到看見她從你房間裏出來,黎小姐和連心關系還真是不錯,你們肯定相處很久了吧?”

黎明換上得體的笑容,說:“也還好,我們剛認識不久,可能投緣吧,不知道你找連心有什麽事?她馬上就過來了,要是你有事的話,也可以給我說,我轉告給她。”

裘憲之搖搖頭,嘆口氣說:“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只是聽見樓下大家商量的對策,說是先繼續玩游戲,等一個月的時間到了再給工作人員反應情況,而且很多人都不太相信龍江谷說的話,他們更願意相信張湘是游戲開始前沒怎麽休息勞累過度才出事的,所以我才想來提醒連……你們,我認為龍江谷說的可能是真的。”

黎明點點頭,“嗯,好的,我會轉告她的,多謝提醒,我們都會小心為上的,畢竟為了一個游戲賠上命就有點太不劃算了,不過我也感覺這件事沒這麽簡單,你還是小心一點。”

“嗯,好的。”

兩人的對話就此結束,黎明的內心毫無波動,前世裘憲之因她而死,她對裘憲之多的是愧疚,但是若真說起男女之間的喜歡,怕是一點沒有,有些人很好,但偏偏就是沒感覺,但是一想到裘憲之這一世還沒怎麽和連心接觸,但是看樣子好像還是對連心有些許好感,不然也不會特意來提醒了,也許自己可以試着讓連心和他接觸?畢竟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和裘憲之在一起,總好過和鄭岩那個人渣在一起。

黎明不知道的是,抱着睡衣和枕頭過來的連心碰見了從黎明門口出來的裘憲之,門外的兩人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尴尬氣氛中,甚至在連心看來,還頗為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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