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綠洲
黎明帶着連心在沙地上徒步前行,頂着烈日一刻不停地趕路,自從她們離開了昨晚紮營的地方,就再也沒碰見什麽能遮陽的大樹了,頂多就一小撮灌木林,還是那種長滿小刺的灌木,人一旦陷進去,就很難出來。
水壺裏的水也所剩無幾了,兩人的嘴唇都已經開始幹裂了,現在兩人為了節省水,口渴得不行都只能輕抿一口潤喉潤唇,或是含一小口水在嘴裏保持嘴裏的濕潤。
除非必要,兩人都很少開口說話,誰都沒有多餘的精力講廢話。
“黎明!你看前面!是不是有個綠洲?”連心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驚叫道。
“怎麽可能?說不定那只是你的幻覺,沙漠中的海市蜃樓什麽的。”黎明話剛說完,也看見了在遠處的那一處綠洲,還反射着水光。
黎明瞪圓了眼望着遠方,說是綠洲其實有點誇大了,不過是一個較大的水潭,旁邊圍繞着生了許多的植物,有樹有草。
黎明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海市蜃樓,若是就這樣貿貿然跑過去,海市蜃樓永遠都在遠方,說不定一直走下去能把她們倆給累死。
“黎明,我們去吧,萬一是真的綠洲呢?而且綠洲也在西邊,我們本來也是要往那裏走的。”
聽得連心這麽一說,黎明才發現,那處綠洲的方向赫然就是西方,而自己在沙漠中走了這麽久,腦袋發暈,眼前發黑,已經都快分不清東南西北了,但連心卻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分辨出了自己一直在走的方向,這也不得不說是一項生存本領。
倆人朝着綠洲方向開始小跑,沙漠這時候有點起風了,黃沙開始彌漫,吓得黎明馬上拉住了身後的連心。
身旁的黃沙模糊了視線,黎明頓住了腳步,還好連心就在身後。
連心怯怯地拉住黎明的左手,整個人貼在她手臂上:“怎麽突然就起風了,前面的路都看不清了!”
黎明暗道不妙,風勢不減反增,這看上去像是沙塵暴的前奏,別說還有好大一段距離的綠洲,就連前方五米的路,她們都不一定能看清,現在風還小,如果等到風大了,她們就得交待在這兒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在風還沒變得特別大之前跑到綠洲那裏去,那裏有樹,至少能提供避難處。
不管之前黎明确不确定那是不是海市蜃樓,但是現在,那就是她們唯一的希望,她們能做的,就是拼盡全力跑過去。
那麽問題就來了,綠洲現在根本就看不見了,黎明根本不知道往哪兒跑,一旦跑偏了一點,說不定就是死。
“我們跑到綠洲去躲風沙!這風的勢頭好像不太對!萬一是沙塵暴我們就完了!”黎明的話一離開她的嘴,幾乎就淹沒在風沙之中,黎明被迫嘗試大聲吼出自己的話。
連心就在她身後,聽得她的話,原本抓緊黎明小臂的手,突然改為拽緊黎明的手腕,朝着一個方向跑去,手上的力道一點不減。
“我知道綠洲在哪個方向!”連心也是吼出的這句話。
黎明愣神只在一瞬間,很快就反應過來,跟着連心發足狂奔,連心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方向感,她前世不覺得,可能因為在自己身上的特性自己并不是很敏感,等重生之後,在游戲裏黎明才發現,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一樣方向感那麽強的。
兩人一口氣跑出去好幾百米的距離,這感覺和考八百米完全不一樣,考試八百米總以為自己下一秒就會累癱倒在跑道上,但是這時候黎明只感覺自己身後就是死神在追趕,全身都在叫嚣,所有的感覺都被下意識屏蔽掉,她能做的,就是跟着連心奔跑。
連心平時要她跑這麽遠的話,絕對是可以要了她的命,但現在她發狠跑起來,竟和黎明的速度相當,黃沙随着風力增大打在臉上,打得臉蛋通紅,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塊粗糙異常的毛巾像巴掌一樣打在臉上。
等到兩人停下來的時候,才發覺腳下踩的已經不再是讓人絕望的細沙,而是厚實的泥土,上面還有着稀松的綠草,面前赫然就是連心看見的綠洲,果然是一處小小的水潭,水潭也就一個籃球場大小,水質看上去也一般,旁邊有着大大小小的水坑,綠洲的四周都是高低不一的不知名的樹,反正看上去很是茂盛。
能真的跑到這一處地方,對黎明兩人來說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樣,這是真的綠洲,不是海市蜃樓,也不是幻覺,她們不僅能喝上水,還可以避免被黃沙掩埋的悲慘命運。
沙塵暴置人于死地不只是因為它能将人淹沒于黃沙之下,也是因為沙塵暴帶來的風沙能在呼吸間侵入人的身體內部,造成人呼吸困難,最後致命。
而現在黎明和連心從黃沙裏跑出來,灰頭土臉的樣子活像塞北的乞丐,口鼻之中都吸入了不少的黃沙,一旦休息下來,兩人都感到了口鼻和肺部的不适。
這種感覺不亞于剛從沙子裏鑽出來,回過頭去看,發現她們剛才來的地方已經幾乎看不見任何東西了,只剩下漫天的黃沙,就像一張巨大的幕布遮蓋住了眼前的一切。
看見了眼前的水,誰還忍得住,連心立馬跑到水坑面前,捧起一抔水就要往嘴裏送。
黎明眼尖,立馬攔住了她,看見連心一臉委屈地看着自己,總感覺自己做了什麽天理難容的事情。
“這水有點髒,裏面說不定有多少泥沙,多少人因為在野外看見水就喝得了病,咱不能在這時候出事。”但眼看連心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水就在眼前卻不能喝,黎明也難受,最後黎明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她在水坑旁邊将濕潤的泥土挖開一個不大不小的坑,由于就在水坑旁邊,水坑裏的水透過泥土,慢慢滲透進小坑裏,也算是過濾掉了一部分不幹淨的東西,至少比直接這樣喝要好得多。
終于能喝上水了,也沒有誰有閑心再去關注這水喝起來是什麽味道了,這水在她們嘴裏那就是幾千塊的水都比不了的,簡直就要甜到心裏去了。
在小水坑裏喝飽了水,又把水壺灌滿水,兩人這才閑下來,在大水坑裏用水洗臉,打理自己,雖然在野外,但是能幹淨一點誰不想呢?
“黎明,你說這個湖裏會有魚嗎?”
兩人累的坐在地上,連心靠在黎明身上問。
黎明望了望水潭,笑着說:“你真以為到哪兒都能有魚吃?這可不是什麽湖,頂多就是一水潭,說不定是以前的大湖幹涸之後的,這些死水裏哪兒什麽魚,能有幹淨的水喝都不錯了。”
“啊?那我們豈不是又只能吃蛇肉了?”
黎明聽得連心的抱怨,搖頭失笑。
“恐怕連蛇肉都沒得吃,在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地方,我們還不如扒一扒樹皮來吃。”
連心失望地低下頭,又把頭偏在黎明肩上,看看黎明的側臉,眯眼看着遠方,突然,她一下子直起身子:“你看那邊,那邊是不是有個人?”
黎明順着連心手指的方向看去,什麽都沒看見。
“哪裏?沒有啊。”
“有的!那個人倒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想正兒八經地寫文,唉,m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