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程歡雖然走着,但是他的靈魂已經出竅了,要說他是個行屍走肉也不為過,連反應也比平時慢了不止一拍。
程歡辛苦,顧靖可絲毫不會比他輕松,程歡到時,顧靖像他之前承諾的一般,已經站在原地等待了。
5點鐘的操場是寂靜的,天空灰蒙蒙一片,沒有星星在閃耀,也看不見舒卷的雲,空曠的場地中只有明滅的路燈。這一點點微弱的光明無法和鋪天蓋地的黑暗抵抗,只在有限的空間灑下光圈,像是在末世裏的保護圈,贏得無數生物趨之若鹜——尤其是那些不畏飛蛾撲火的飛蟲。
程歡和顧靖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相對無言,一時間昆蟲怕打翅膀,上下翻飛的聲音是那樣刺耳。
程歡不是不想,而是實在心有餘而力不足,他現在已經困到站着都能入睡了,眼皮上下打架,像是有502膠水,程歡三番幾次與自己作鬥争,才沒讓自己的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顧靖不是沒有發現程歡在自己眼皮子低下偷懶,但看在程歡今天沒有遲到的份上,他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程歡覺得氣氛太過沉悶,讓他忍不住想要逃離,而逃離的方法就是入睡,他悄悄閉上眼,過了一會兒再睜開,咦,發現顧靖竟然沒有反應,他膽子瞬間就肥了,瞬間放飛自己,放縱自己的大腦去休息。
天空越來越亮,原來的黑暗漸漸被白色侵吞,操場上所有的燈光也在一剎那“噔”全部熄滅,陸陸續續有人不斷到來,自覺一言不發地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時間到!”
程歡渾身一震,睜開眼才發現周圍早已站滿了人。
“昨天的訓練辛苦嗎?”
“辛苦。”
“有氣無力,我聽不清!看來還是不夠辛苦啊!”
“辛苦!!!”
“辛苦?昨天只不過是開胃小菜,你們的訓練今天才真正開始!”
第一項:跑步打分:不及格
第二項:引體向上 打分:不及格
第三項:伏地挺身打分:不及格
……
第N項:匍匐前進打分:不及格
程歡不論哪一項都是吊車尾,連基本完成都做不到,更別說和其他人競争了。而由于各種原因,他又成為了顧靖的重點關注對象,顧靖一直關注着他的表現,甚至親自考核,然後面無表情的在考核表上的每一項打分不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