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百八十四回

「是。」

三個人一個接一個的回答。

老婆婆緩緩的睜開眼,朝男人跟他太太中間空無一人的地方望去,并開口問道:

「各位……我……我對你們來說,有派上用場嗎……?」

「有。」

「有的。」

「恩。」

男人、太太跟兒子都點着頭回答。

老婆婆緩慢地,非常緩慢的露出一個微笑,然後小聲呢喃道:

「是嗎……真是太……好了……」

她慢慢「籲——」的一聲吐了長長的一口氣,并阖上雙眼。

接下來就再也不動了。

奇諾用手指按着老婆婆的頸部,其他三人只是伫立着。

「她已經去世了。」

一聽到奇諾這麽說,男人便回道:

「是啊。」

「她其實是人類吧?」

奇諾像要确認清楚般地詢問,男人很快地轉頭看着奇諾,然後面帶悲傷的說:

「是的。」

「我就覺得她不像是機器人。」

艾魯麥斯說道。

「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麽做?」

面對奇諾的質問,男人答道:

「要把她埋葬起來。如果你願意的話,一起幫個忙吧!」

奇諾他們用床單把老婆婆的遺體包裹起來。

這時候,男人從廚房拿沙漏過來,讓它被握進老婆婆貼在胸前的雙手裏。

「請跟我們來。」

男人說道。接着便和太太擡起載放遺體的擔架走出家門。他兒子則背着一個大背包,兩手随意的拿起四把鏟子。

紅葉森林裏有條供人行走的小道。奇諾跟在老婆婆的遺體後頭推着艾魯麥斯走。

過了不久穿過樹林後,視野也立刻變的開闊起來。只見早晨的太陽照着雄偉的山谷,斜射的陽光把綠色的湖水映照的閃閃發亮。

這家人把遺體放下來,開始在山崖旁可清楚看到湖面的位置挖洞。奇諾也幫起他們的忙來。

洞挖好了,男人把遺體抱進洞裏,慢慢的讓她躺下。至于兒子則打開背包,從裏頭掏出一只人類的頭蓋骨。

那是個成人頭蓋骨,已經略微泛黃,頭部左側還嚴重破裂。男人小心翼翼的把那個頭蓋骨擺放在老婆婆的頭旁邊。然後兒子又拿出一個形狀較小的孩童頭蓋骨。男人又把它把放在另一側。

男人對着奇諾說:

「那是她的丈夫跟兒子。」

男人從洞裏爬出來之後,便開始用鏟子揮土蓋在老婆婆的遺體上,他太太跟兒子也不發一語地照做。

奇諾也從另一頭這麽做。

有好一陣子,只聽得到晨間的鳥鳴、風吹着樹葉沙沙聲,與為死者埋葬鏟土的聲響。橘の屋錄入,轉載麻煩留言。

站在剛堆起的墳前,奇諾默禱了許久,方才睜開眼睛。她的雙唇雖然微微顫動,但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奇諾回頭對他們一家人說:

「我們就此告辭了,非常感謝你們收留我們住宿。」

男人輕輕地微笑并開口說:

「奇諾,你不想知道嗎?」

「知道什麽?」

「剛剛埋葬的老婆婆是誰?我們三個是誰?湖底又是個什麽地方?」

頓時奇諾變的沉默不語。

「怎麽樣?我能回答你的所有疑問哦!」

太太略帶微笑并爽快的說道。

「……請務必告訴我。」

奇諾說道。

「我想知道~!」

連艾魯麥斯也開心的說。

他們兒子的眼睛閃爍着喜悅的光芒,并露出生氣勃勃的神色。這下他以大人的口吻說:

「這件事說來話長,奇諾你不介意嗎?」

「不……不介意。」

奇諾略顯驚訝的說道。

男人、女人跟小孩互相看了看對方的臉,接着又露出了微笑。

男人說:

「首先,請你看這個。」

說完就把雙手貼在他兒子的頭上,往左轉了兩圈,便把他兒子的頭轉了下來。

「!」

奇諾的表情在一瞬間僵住了。那個兒子面帶笑容的頭跟身體之間連接着好幾條細管子。

「難、難不成……你們全是……」

「沒錯。」

太太說道,接着便用右手把左手拆下來提着。男人把兒子的頭裝回去之後,這次換成把自己的腦袋拆下來。

「機器人?」

聽到奇諾的質問,男人用手點頭代替回答。

奇諾驚訝到兩眼圓睜,然後「籲——」的一聲吐了一口氣。

「哇——真想不到!……不過你們好逼真哦!」

艾魯麥斯開心的說道。

奇諾坐在用腳架立着的艾魯麥斯上面。

「我知道你們是『什麽』了。那請告訴我你們『是誰』還有從『哪裏』來,可以的話,請順便告訴我『為什麽』吧!」

「知道了。那麽,我就從國家的事開始解釋吧!」

男機器人站着說道:

「奇諾,我猜你是聽說那個國家很罕見,是個位于谷底的細長型國家,所以才來的……不過你大概不知道,那個國家的兩支民族自建國以來就互相仇視,是個争端不斷的國家吧?」

女機器人站着說道。

「他們不僅在政治上對立,偶爾還會引發流血事件。不過人們還是抱持着不久就會安定下來的幻想,也看清自己無處可去的現實,而繼續留在國內。」

兒童機器人站着說道:

「她就是生長在那個國家。奇諾,你想知道她的名字嗎?」

奇諾對着并排背對山崖直立不動的三人搖搖頭。

男機器人說:

「直到五十年前,她曾是那個國家的機械工程學博士。當時才三十幾歲的她,在那個世界被稱為『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難怪她能修好艾魯麥斯。」「原來如此。」

奇諾跟艾魯麥斯念念有詞的說道。

女機器人說:

「是的,她應該有辦法獨力制造出摩托車的所有零件唷。而且即使大小只有實物的百分之一,她也能讓它連引擎內部都運作的完美無暇呢!」

「……」「好厲害!」

兒童機器人說:

「她因為厭倦國家主導的研究而自行創立研究所。她的目标是制造機器人,而且是過去從沒有人嘗試過的,專為人類工作、跟人類長的一模一樣的機器人——」

男機器人說:

「她的想法是:『機器人将讓人類免于工作的束縛,最後大家就會有更充裕的空間,什麽民族差異、搶奪狹窄的土地等等争執,應該就會顯得微不足道了吧?』」

女機器人說:

「于是她專心研究。即使她很有能力,但是要完成性能符合她理想的機器人,并沒有那麽簡單。于是她日複一日待在研究所裏,跟摯愛的丈夫及可愛的兒子相處的時間真的是少之又少。這種情況,待在實驗箱裏的我們全看在眼裏。」

兒童機器人說:

「她只能寂寞的看着全家福照片,不停的進行研究。最後,她終于成功的制造出三具性能完美的機器人。」

「原來如此。」「那就是你們對吧?」

男機器人簡短的說聲「沒錯」,接着又滔滔不絕的說:

「她欣喜異常的擁抱我們,并急着想把研究成功的消息告訴她最想先通知的人們,于是我們便連忙開車趕回她的公寓。她開心的說『希望帶給大家驚喜,所以要等到最後揭開秘密』……但是當我們抵達的時候……她住的公寓卻不在了。只看到嚴重爆炸後的痕跡,公寓已經變成一座瓦礫殘垣。那就是民族之間的争執所引發的恐怖攻擊。」

女機器人眯着眼睛繼續說:

「她跳下了車,奔向原本是公寓的斷垣殘壁。接着從一具具罹難者的屍體中尋找,最後找到了頭部破裂的丈夫跟下半身不見的兒子。然後她笑着對我們說:『好了各位,我先生跟兒子正在等着呢!我們準備慶祝吧!』我們還沒有來得及阻止,她就闖進公寓裏,結果被崩塌的瓦礫給活埋了。我們把她救出來并帶回研究室治療,原本她的狀況相當危急,但在數天後終于恢複意識,只是那已經不是當初創造我們的她了……」

兒童機器人哭喪着臉說:

「醒來之後的她問我:『現在幾點了?』當我告訴她時間,她卻說『糟糕,主人差不多快回來了,我得趕快去做晚餐才行!』然後她就想拖着受重傷的身體爬起來。我只好馬上給她注射鎮定劑,也只能那麽做……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又開始詢問我們:『你們是我工作的家庭嗎?』這句話她問了好幾次,逼的我們最後只好回答她,『是的,沒錯。不過你目前還在制造中,請再稍等一陣子吧!』我們仔細檢查她的腦部,想查出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該怎麽做才能治好她?可是都檢查不出個所以然。如果是機器人,就能馬上找出故障的地方。」

「……後來呢?」

奇諾問道。

男機器人看看女機器人跟兒童機器人,然後代表他們說。

「後來在等待她肉體創傷恢複的那段期間,原本『微不足道』的争執卻越演越烈。連日不斷發生恐怖炸彈事件,随之而來的是報複的恐怖攻擊。我們擔心她的生命安危,便躲到研究所的地下室裏。過了沒多久,醜陋的內亂爆發。吵鬧紛擾的日子持續不斷,最後卻突然停止了。因為人口的激減,導致這個國家無法存續下去。那些人有一段時間曾聚集成幾個團體過活,不過還是為了争奪糧食而互相殘殺,最後大家就抛棄這個國家紛紛出走。他們的行蹤對我們來說并不重要,不過在旅行者之間并沒蔚為話題的話,恐怕是……」

「我想也是。」

奇諾點頭贊同。

「我們把她帶出地上來。她笑着這麽說,『天哪,怎麽會亂成這樣?看來若是能把這裏清理幹淨,會很有成就感呢!』我們跟她說,『不必了,我們打算搬家。要搬到山谷上面的森林裏,一個非常适合居住的地方。就請你在那裏替我們工作吧!』——在從那時起的五十四年又三百四十一天裏,我們一直扮演着這個不自然的家庭。」

「原來如此……」

奇諾說道。

「那座湖呢?」

艾魯麥斯問道。

「為了不讓她想起痛苦的回憶,我們造了一座水壩将它淹沒,只是我們萬萬沒想到湖水竟然會變清澈。」

「你們早就知道老婆婆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嗎?」

聽到奇諾的質問,機器人答道:

「是的,我們經常掃描她的健康狀态……不過唯獨老化這點讓我們束手無策。我們真的幫不上忙。」

奇諾對把來龍去脈解釋清楚的機器人說:

「我已經沒有問題要問了,我們把行李堆好就馬上出發。」

就在那一瞬間,三個機器人異口同聲的說:

「我們被她創造出來,為了人類……對,為了她而工作。可是我們的職責已經結束了……不過!我們的工作卻只有這麽一個!奇諾,不曉得我們能幫你什麽忙?請你盡管吩咐,要是沒有替人類做些什麽事,我們就沒有存在的理由啊!如果只是毫無目的的活在這個世上,那是很痛苦的事啊!」

奇諾回答:

「不,我沒有什麽需要你們幫忙的。」

「請你不要這麽說!一定有吧?我們能給你幫助,成為你生命中必要的一員;成為你的朋友、成為你的親人、成為你的孩子、成為你的戀人、成為你的仆人、成為你的敵人。」

「……很抱歉,我沒興趣。」

奇諾面無表情的回答。

「難、難道你心裏沒有任何重視的對象嗎?」

他們異口同聲的問道。

「現在除了我自己,真的是沒有。」

「怎麽可能!如果內心沒有重視的對象,不覺得人生很寂寞、很空虛嗎?人類如果沒有跟某個人在一起、或為某個人而活,不是會很痛苦嗎?」

奇諾搖搖頭說:

「這因人而異。」

他們又異口同聲的說:

「請讓我們為你做點事吧!」

奇諾再次搖頭拒絕。

他們問:

「我們派不上用場了嗎?已經沒有用了嗎?」

奇諾不發一語的沉默着。

過沒多久,他們就念念有詞的說:

「是嗎?」

接着便轉身慢慢的往前走,而他們的腳下也馬上踩空,并從奇諾的視線裏消失。

過了好一會兒,傳來水花濺起的聲音。

奇諾往山崖下看去。

只見他們全仰面漂浮在那片綠色水面上。

湖水顏色漸漸變透明,同時他們也開始往下沉。

他們個個張開雙手,像是飛向綠色城鎮似的沉了下去。

第五話 不容歧視之國

第五話 不容歧視之國 — True Blue Sky —

「總之問問那附近的人吧,奇諾。」

「說的也是……那樣的确比較保險——呃,可以請教一下嗎?」

「什麽事?哎呀,你們應該不是這國家的人吧?」

「是的,我們正到處旅行,而且才剛剛入境貴國。」

「歡迎你們來我們的國家。」

「不過有一件事想請教你……」

「請說,什麽事呢?」

「我們正在找XXXXX,請問是在這附近嗎?」

「……?你剛剛講什麽?」

「有XXXXX嗎?」

「等一下,你是在嘲笑從事那份職業的人嗎?你當你是誰啊!」

「咦?你誤會了,我只是在找XXXXX而已。」

「啊?你說什麽……天哪,旅行者!你要是再侮辱那些人,我可不會放過你的!」

「……」

「奇諾?」

「……呃--要不然我換個說法好了!」

「請你務必那麽做!」

「呃--這個國家沒有XXXXX嗎?或者是:『請問』這裏是否有XXXXX?我只是想知道這點而已。」

「……你到底在講些什麽啊!你這個人真的很過份耶!難道你不知道那些人被你這麽說會多難過嗎?大家快來!快過來啊!」

「咦,怎麽了?」「什麽事?」「幹嘛大聲嚷嚷的?」「怎麽啦?」「有什麽問題嗎?」

「大家聽我說,剛剛這個旅行者講了不該講的話喲!而且還好幾次使用帶有歧視意味的字眼呢!決不能原諒她!」

「我想也沒有必要這麽大聲嚷嚷吧……呃——就是你嗎?你就是剛剛跟這位太太講話的旅行者?」

「是的,似乎是我遣詞用字的方式不太好……」

「恩,不過也可能這位太太反應過度。那麽,旅行者你想問些什麽?」

「呃——我只是想問有沒有XXXXX啦!」

「你、你、你說什麽……旅行者,希望你講這句話的時候不要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這明顯是在嘲笑某特定團體和職業呢!」

「那個……我是在找能夠XXXXX的XXXXX。」

「請、請你不要再鬧了!要是你說話再這麽粗魯,我就要采取行動了!」

「沒錯!沒錯!」「你鬧夠了沒有!」「人渣!」

「什麽?看樣子我是XXXXX吧?你說呢,艾魯麥斯?」

「奇諾,搞不好不是XXXXX呢?所以你才被當成XXXXX呢。XXXXX不都是說XXXXX或XXXXX嗎?」

「天哪——!連摩托車講話都這麽過份!難怪你們會是一對搭檔!」

「沒錯沒錯!你們都是垃圾!沒資格活在世上!只配讓大家唾棄!你們是不是腦袋有問題啊?」

「那個……大家可能誤會了。換句話說,我只是單純認為那種人叫做XXXXX而已呀。難道XXXXX不是XXXXX嗎?」

「哇——!」「聽聽你講的什麽話!」「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恩……真被她打敗了!她根本就無藥可救了!」「千萬別讓孩子們聽到!」「小朋友,快到旁邊去!」

「傷腦筋……艾魯麥斯,你知道其他還有什麽适當的說法嗎?」

「用『XXXXX』來問怎麽樣?」

「是『XXXXX』的意思嗎?」

「哇——!過份!太過份了!想不到你們竟然還說的出口!」

「喂,臭小鬼!不準再講那種粗話了!我命令你們馬上閉嘴!否則……」

「否則怎樣?」

「……哼!那、那是什麽?你想用腰際那把掌中說服者威脅我嗎?我懂了!難不成你以為我們會刺死你?別開玩笑了!我才不會幹那種事呢!我只是有時候将者把小刀放在口袋裏,偶爾抵到身體不舒服,把它拿出來調整一下罷了,你竟然以為我是想硬來的?從這件事就可以預見,你這個混蛋是個不相信別人的可憐蟲!」

「一點也沒錯,用暴力來逼迫對方認同自己,太差勁了!」

「我想也是。從你的言談和動作看來,過去恐怕殺了不少看不順眼的人吧?這家夥根本就是個不把殺人當成一回事的冷血殺手!」

「沒錯,我們沒開口說話她就這樣胡言亂語……看她毫不在乎的用言語當武器來傷人,還真是個既愚蠢又可憐的缺陷動物呢!」

「那種心情我能夠深切體會。我已經超越憤怒的驅使,反而對這個人歧視性的思想感到悲哀。她的父母一定都是垃圾,沒有教好她如何分辨善惡是非。或許是她家過于貧困而沒有時間教育吧!也可能她爸爸是個整天爛醉如泥的酒鬼,媽媽又跟年輕的姘頭私奔了吧!」

「原來如此……我大概了解你們的意思了。也就是我的XXXXX是XXXXX對吧?」

「奇諾,總而言之,不就是XXXXX?」

「你們兩個!還在提那件事!給我滾!滾出這個國家!快點消失!我決不容許你們這種歧視主義者停留在這國家一秒鐘!照理說我應該替那些遭不當歧視的可憐人把你們碎屍萬段的!不過我就好心放你們一馬!快點接受我們理性的慈悲滾出去吧!各位!讓我們同心協力把這些家夥趕走!」

「沒錯!滾出去!滾出去!」「垃圾!」「殺人犯!虐待狂!」「快滾!」

「臭小鬼,嘗嘗這個吧——」

「那麽做會造成困擾的,請你住手。」

「……你、你瞪我幹嘛?……我、我只是把掉在腳邊的石頭揀起來而已啦!不然小孩子絆到的話會很危險的!少做這種不必要的誤解好嗎?你這個瘋子!」

「沒錯,這個人很好心耶!我對他最了解不過了!只是對言行舉止都很傷人的你來說,搞不好你一輩子都無法理解呢!」

「滾出去!快滾!要死等離開我們國家再死!然後被蛆給吃個精光吧!這個國家沒有供你這種歧視主義者兼暴力主義者呼吸的地方!」

「沒錯沒錯!不要污染我們的國家!不準進入這美麗的國度!你這個肮髒的家夥!」

「我……看了這個人的言行舉止,突然想起過去那個本着自己扭曲的思想屠殺數萬人的冷酷獨裁者……真叫人毛骨悚然!她一定是他的亡魂投胎轉世的!」

「沒錯……我說旅行者,請你立刻離開吧!也請你了解言語也可能成為傷人兇器的。而且請你以後不準再接近這個國家,別把你那不成體統的毛病傳染給我們!」

「沒錯,滾出去!」「快滾!」「出去!」「滾!」「快點離開啦!」「不要站在我們面前!」

「……傷腦筋。沒辦法,那麽我們就此告辭了。各位保重了,只希望XXXXX是XXXXX就好了。」

「哇——!」「想不到她臨走前還說這種話!」「滾出去!給我滾!」「滾!快滾!」

「那就告辭了。——我們走吧,艾魯麥斯。」

「好!再見羅,各位!」

「——呼~終于走了,真是敗給這兩個家夥了!」

「就是說啊,想不到世上還有這種人,實在有夠悲哀。不過畢竟她們是外地來的。」

「我想也是,像我們國家裏就不會有那麽醜陋的歧視主義者。不過藉此我們也該認清一個事實,就是對所有事物都不能太樂觀。」

「話說回來,入境審查官是在搞什麽鬼?怎麽會允許那種瘋子入境?應該把那種人直接送進精神病院才對吧?」

「說得對!」

「一點也沒錯。雖然難得有人入境,但這種時候也得堅守崗位啊!」

「不過想要求入境審查官理智一點,根本就是天方夜譚。這世上再也沒有比他們還笨的家夥。」

「說的也是。縱使職業不分貴賤,也不能因此就歧視人家,但入境審查官是例外。他們天生就是個廢物,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而且他們連算數都不會,不是說超過手指數目以上的算數就不會嗎?」

「啊,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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