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護妻狂魔

薛一怒氣沖沖地離開崇南一中, 正愁找不到阿瑤朵, 就看到夏祥和郝前堒在校門口無所事事, 看看這個攤位, 逗逗那個姑娘。

“你們倆怎麽在這,阿瑤朵呢?”

夏祥和郝前堒正跟牛肉粉店的老板娘搭讪, 見到薛一,忙趕上前說:“喲, 美女老師, 好久不見, 你怎麽來了?吃飯了沒有,快坐快坐, 我們請客。”

薛一對兩人的輕佻很是無語, 不過他倆十九、二十的年紀在當時當地已經是适婚年齡,要不是還在讀書,孩子都抱倆了, 所以只得暫且忍下,問道:“阿瑤朵沒和你們一快?她人呢?聽說她這兩天都不在學校, 是不是天天跟人打架?”

“打架?”夏祥和郝前堒對視一眼, 搖頭說:“不能吧, 要打架肯定叫上我們倆啊。”

“那她人呢?”

“我們也不知道。”兩人對視一眼,嘀咕說朵妹搞什麽鬼,把她老師都招來了,這可怎麽辦。

夏祥一雙烏黑的眼睛轉了轉,嬉皮笑臉道:“我想起來了, 我知道她在哪,美女老師你跟我來。”

薛一想了想還是忍不了這個輕佻的稱呼,露出她的招牌式假笑:“你叫我什麽?”

“美……不,那個……薛老師,我知道朵妹在哪,你跟我來。”薛一的假笑還是很能唬人的,夏祥立即改口,三拐兩拐把薛一帶進旁邊一條偏僻的巷子裏。

這條巷子除了巷口有家賣狗肉的老店外,人煙稀少,薛一跟他繞了半天,越往裏走越偏,問他阿瑤朵到底去哪了,他含糊着不肯明說,說你跟我走就是了。

薛一覺得不對勁,想問郝前堒,卻不知郝前堒何時不見了。

薛一緊張起來,夏祥仍跟沒事人一樣,故作疑問道:“唉?對啊,郝前堒人呢?可能走丢了吧,放心,他自己會追上來的。走吧老師。”

還走?

再往前走就條死胡同,兩旁盡是破敗的空屋,鬼氣森森的,別說喊救命沒人應,就連能不能跑出去都是問題。

薛一想到夏祥早前骨碌亂轉的眼神和吊兒郎當的笑容,偷偷拾起一根竹棍,跟在夏祥後面試探着問:“我們到底還要走多久?”

“快了,馬上就到了,走過這條巷子就到了。”

“可我們剛才經過這條巷子的時候你也是這麽說的。”薛一握緊手中的竹棍,厲聲說道:“你在帶我繞圈子!”

“呃、這個……”夏祥轉過身,嬉皮笑臉地說:“被你發現了,欸,欸,啊——”

薛一揮棍打在他頭上,被夏祥靈活一閃,竹棍打在巷子旁的矮牆上,斷成兩截,虎口震得生疼。

夏祥因為躲得太快,不及注意腳下,摔了一跤,薛一追上來,用折斷了滿是竹刺的竹棍頂着他的脖子:“說,你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帶我繞圈子?”

“我我我沒想幹什麽,我帶你繞圈,不,我沒帶你繞圈……輕、輕點,疼。”夏祥結結巴巴說不清楚。

薛一怒氣更甚,一面小心地看着後面以免被人偷襲,一面吼道:“你到底想幹什麽,說!”

“我沒想幹什麽,真的。”夏祥拼命往後縮脖子,避免被刺道。

“那郝前堒呢?”

“我不知道,他去找朵妹去了,哎呀我不知道怎麽說……”

“什麽不知道怎麽說?你到底說不說?”薛一一腳踩在他胸口上,一手拿着竹棍,正要往前送,突聽後面兩個聲音說:“那不是薛老師和夏祥嗎?他們在幹什麽?”“薛老師你怎麽來了?”

薛一回頭一看,正是郝前堒和阿瑤朵!夏祥也看到他們,連忙求助道:“郝前堒,救我,朵妹,快讓你老師把這東西拿開,我要死了。”

“怎麽回事?”郝前堒上前把兩人分開。

薛一憤憤地說:“他想傷害我,意圖對我不軌。”

郝前堒小心翼翼地把滿是竹刺的棍子從夏祥脖子前挪開,表情似乎在說:現在被傷害的好像是他吧老師?

竹棍一拿開,夏祥就靈活地翻身從薛一腳下逃出來,求饒說:“我再也不敢了,不、不是,我就沒敢過,我什麽都沒幹,她上來就是一棍子!媽呀,下手太狠太快了,看不出來啊,要不是我跑得快,現在你們就見不到我了。”

“你到底帶我繞圈幹嘛,還笑得那麽猥瑣。”

“這不是為了拖延時間嗎?”夏祥說着揉了揉後腦勺,對阿瑤朵說:“朵妹你怎麽自投羅網來了,哥冒着生命危險救你,你不快跑,還跑來幹什麽?”

“救我什麽,我為什麽要跑?”阿瑤朵一頭霧水。

“你不是在外面跟人打架嗎?”薛一&夏祥幾乎同時問道,不過薛一一問完,就隐隐猜到了什麽。

阿瑤朵說:“沒有啊,誰說我跟人打架?”

“薛老師說的。”夏祥指向薛一,“我以為你鬧大了,怕你被罵,讓郝前堒去找你,自己帶薛老師在這繞圈子,沒想到她一棍子打下了,哎喲,疼死我了。”

夏祥靠在郝前堒肩上哎喲哎喲地叫,本性難改地把腦袋給薛一看,“美、薛老師,快幫我看看流血了沒有,好大一個包,疼死我了,嘶,不行了,頭暈,我要去醫院。”

“對不起啊,我以為你……”薛一用手摸了摸,好像還真有個包,猶豫着要不要送他去醫院,阿瑤朵看不下去,一把将她拉開,一記爆栗過去。

夏祥叫得正歡,突然被人一記爆栗,疼得差點沒跳起來。

“幹什麽方菀瑤,知不知道很痛的,我這麽做都是為了你。”

“為你個頭!哪裏痛了,我給你看看,哇,好大一個傷口啊,有芝麻粒那麽大呢,流了好多血,多得一點都看不見,太嚴重了,得開顱做手術才行,你等着啊,我去找個磚頭來給你開開顱。”

夏祥見她真去找磚頭,忙躲到郝前堒身後,“你、你冷靜點啊,我開個玩笑嘛!”

“我也開個玩笑啊。”阿瑤朵掂了掂磚頭的重量。

夏祥伸出半個腦袋,很快又縮回去,嘟囔說我錯了還不行嗎?不就開個玩笑嗎?你老師那麽漂亮,開個玩笑怎麽了。

阿瑤朵見他還說,真拎了磚頭上去,被薛一拉住還不罷休,用腳踢了踢,“夏祥我告訴你,你愛開誰的玩笑是你的事,我不管,但她是我老師,你要是敢有半點不尊重,我跟你沒完。別說剛才她沒打傷你,就算打傷了你,那也是你自找的,誰讓你生得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還笑得那麽猥瑣。”

“方菀瑤你到底講不講道理啊?”

“不講!”

夏祥還要說,郝前堒拍了拍他腦袋,“好了好了,多大點事。”

薛一也對阿瑤朵說:“算了,是我不對,他也是為了幫你。”

“幫我?要他幫我!哎,你們倆把我想成什麽了,天天在外面打架搞得灰頭土臉是嗎?”

夏祥和郝前堒互看了一眼,心說難道不是嗎?薛一差點沒笑出聲,用手摸了摸她臉上的灰,“好像是有點灰頭土臉呢~”

阿瑤朵握住她的手,委屈地說:“這是在我外公那學做銀飾弄的,他說這項手藝向來傳男不傳女,讓我偷偷學,不要跟別人說。”

“這樣啊?”夏祥和郝前堒看了看對方,尬尴不已。

薛一也尴尬得不行,咳了咳道:“對不起啊,我聽你們班化學老師說你這兩天中午和晚上都不在學校,以為你在外面跟人打架,所以……總之都是我不好,算我的錯,這樣,我請大家吃大餐怎麽樣,你們想去哪吃就去哪吃,不要跟我客氣。”

“真的?那去徐老福家吃牛肉!”

“好。”薛一爽快地答應下來,阿瑤朵卻說:“吃什麽大餐,學校的還不夠你們吃嗎?”扯了扯薛一衣角,小聲說別管他們,這倆是餓死鬼轉世,你今天請他們一頓,明天他們能讓你請兩頓。

薛一笑了笑,說沒關系,我最近有錢了!

“你發工資了?”

“沒有。”薛一掏出帕子給她擦了擦臉上的灰,溫柔地說,“晚點跟你說。”

“嗯。”阿瑤朵很享受地蹭了蹭。

這頓中午飯并沒有吃成,幾人這麽一折騰,已經快到上課時間了,薛一的火車也沒趕上,不過她并不着急,她突然發現有比賣茅臺酒更掙錢的方法,索性留下來,打算明天再去。

下午放學時幾人上街買了不少牛肉、芹菜及一些別的食材,到金老爺子的老銀坊那搭竈燒火做起飯來。

阿瑤朵:“徐老福家的牛肉算什麽,今天就讓你們看看,什麽叫世界上最好吃的芹菜炒牛肉,夏祥,還不快過來幫忙?”

“是,朵妹!”夏祥跑過去敬了個禮,“我最喜歡打下手了,吃菜嘗菜都是我的強項,你讓我嘗那塊我就嘗那塊,絕不嫌棄。”

“嫌棄你個頭,快幫我燒火,順便把鍋洗了!”

“哦~”夏祥興沖沖地跑過去,蔫了巴幾地出來,看得衆人大笑。

金老爺子叼了根旱煙在旁邊笑眯眯地看着,問薛一:“薛老師,你也是外面大城市來的老師?”

“是啊。”阿瑤朵不要薛一幫忙,薛一便站在一旁陪金老爺子聊天。

“難怪阿瑤朵那麽喜歡你,你跟她爸真像,她老跟我說起你,說你可厲害了,什麽都會。”

“哪有,她把我想的太好了。”薛一哈哈應了兩聲,心說又把我當成方支書了。

“你一個姑娘家來我們這邊,不怕家裏人擔心嗎?家裏有沒有什麽哥哥弟弟啊?”

“沒有,我沒有家人了。”

“唉,可憐啊。”金老爺子嘆了一聲,說你要是有個哥哥弟弟就好了,好歹也有個照應,阿瑤朵也……也什麽他沒說。

薛一覺得他那個也有點奇怪,也沒多想,誇起阿瑤朵來,說您老真幸福,有這麽個孝順的外孫女,又漂亮又能幹。

金老爺子很是受用,在地上敲了敲煙鬥,抖出裏面的灰,眯眼笑道:“是啊,他們這一批孩子裏,就她最聰明,什麽東西一學就會,以後這金家銀坊,就算姓了方我也願意,就是希望她能找個好婆家,對她好一點,可惜你又沒有什麽哥哥弟弟,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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