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紅衣身影靜默兩秒,一動不動,搞得路易都快退到了三米遠了還不說話,讓路易脊背發涼,正準備腳底抹油開溜,沒想那紅衣身影竟然動了。
只見她伸出如玉般的纖纖十指,拿起肩膀上搭着的口罩,慢條斯理的打開帶在臉上。
一舉一動都帶着某種說不出的優雅韻味,仿佛那種世家大族的仕女,光是一個動作就讓人無比癡迷。
然而路易可能是缺根筋,紅衣身影在旁人看來尤具迷人意味的動作他卻半點沒察覺,只盯着她看她帶上口罩沒有。
紅衣身影似乎有一瞬的僵硬,而後不再搞虛的,兩下就帶好了口罩。
路易這才松了口氣,心已經放下大半,主要是剛才太吓人了,大晚上的誰來泡溫泉還穿紅色衣服,所以他才那樣說。
但現在人不僅沒奇怪的動作,還把口罩給帶上了,證明她真的是個人,是他誤會別人了,也是,是他想當然了。
他摸摸頭,不好意思說道,“你轉過頭吧。”
紅色身影這下一下子就轉過來了,似乎生怕他再搞幺蛾子,又不讓她轉過來。
路易大着膽子去看,口罩遮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光潔雪白的額頭,還有一雙波光潋滟的眸子。
是個人樣。
路易徹底松了口氣,轉立即又道歉,“不好意思哈,剛才誤會你了,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紅衣女子潋滟的眸子似乎帶着惱怒,憤憤瞪了路易一眼,不想說話。
路易自知理虧,點頭哈腰一個不落下,語氣裏滿是誠懇,“真的對不起對不起,大半夜的你穿紅衣服,我這不想象力有點豐富嘛哈哈哈。”
女子還是不說話,只哼了一聲,路易走過來,不好意思得很,為了緩解他的尴尬,他試圖轉移話題,“你也是來泡溫泉的?正要上去?”
女子潋滟的眸子瞥他一眼,“我泡過了,想去上廁所卻找不到路就又回來了。”
“哈哈原來是上廁所,”路易終于找到自己可以賠罪的地方,忙殷勤走在前方去開道,“嗨我也是要去上廁所,正好我帶你。”
女子沒動,定定看着他,認真的問,“你真的要帶我下去?帶我離開這座山?”
路易沒聽出她話裏的其他意思,以為她是在說上廁所,點頭,“對啊,你不是要上廁所嗎?”
女子定定看他兩晌,露在外面的眸子兀的彎起來,仿佛起了漣漪的湖水,似乎是在笑,迷得人犯暈。
“好呀,”女子如是說道。
“我叫紅玉,你叫什麽?”兩人一并走在石板路上,路有點黑,紅玉走在後面,每一步都是路易踏穩了才讓她下來。
路易專注探路,随口說道,“我叫路易,”說完突然想起自己還是個明星,去看紅玉的反應,卻發現她什麽反應也沒有。
路易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又自作多情了,想也是,他又不是特別出名的明星,哪有人關注他這種小撲街。
“你一個人來泡溫泉的?”這段路有點黑,他回身把胳膊遞給紅玉,希望她扶着他。
在路易眼裏漆黑的路,在紅玉眼裏卻如同白晝,她甚至能看清路易臉上新長的那顆痘痘在哪裏,長得什麽形狀。
她垂了垂眸,輕聲嗯了聲,然後把手搭在路易胳膊上,在路易牽引下走這段異常漆黑的路。
路易一路絮絮叨叨,“這麽晚了,女孩子一個人出來很危險,以後你還是和朋友一起來吧。”
紅玉垂眸,“嗯。”
“走在路上也要小心,有陌生男人搭讪都別理,看見他死皮賴臉就大聲喊,或者狠狠揣他二兩處。”
“嗯。”
“待會兒你上完廁所還要去泡溫泉嗎?要不待會兒泡完你等等我?我和幾個同伴一起來的,到時我們都送你,給你當保镖哈哈哈,就是大家都會帶口罩,不過我們可不是怪人,比正經保镖還貴很多哦。”
“好。”
“嘿我發現你話真少,這一路都是我在說。”
馬上就走出這條黑路,路易回頭,撓着後腦勺,揚着大笑臉看向紅玉,露出一排潔白的大白牙。
紅玉垂眸,笑得醜死了。
“好啦,廁所就在那裏了,上完了記得等下我,”說着路易就想放下胳膊,沒想紅玉卻突然抓住他胳膊。
路易疑惑,“怎麽了?還看不見?那好吧,我再扶你一段路。”
然而奇怪的是紅玉的視線卻沒有看他,反而是直直的看向他的背後,抓住他胳膊的手抓得死緊,痛得路易都差點以為她要把他的胳膊給捏碎了。
路易忍着痛,順着紅玉的目光看去,差點又被吓了一跳。
媽的,那裏竟然又出現一個純白色的身影,也是白色長裙子,黑長直頭發,又是背對着他們,這簡直跟剛才紅玉出現的場景有得一拼。
不過幸好現在是兩個人,如果是他一個人估計又得被吓飛。
“走吧,”路易扶着紅玉,想往下走,“別怕,她雖然像貞子一樣,但就是個女生,說不定你倆待會兒見了面還能做姐妹。”
紅玉:……
白衣身影:……
可能是路易的話太讓人無語,那白衣身影這次沒等路易掏口罩就轉了過來。
轉過來後路易就震驚了,那白裙子黑長直的雖然長得很好看,雖然燈光模模糊糊的看得不是很清,但路易還是看得清的,那就是個男人!
媽的!一個和紅玉一樣,穿着古裝的男人!
他還說讓他和紅玉做姐妹……
不知道他聽見沒有。
路易瞅瞅紅玉又瞅瞅那男的,這兩人都穿古裝,不會是來這山裏拍寫真的漢服愛好者吧,估計兩人還認識,要不然怎麽這麽巧。
路易沒猜錯,兩人還真認識。
白衣男子看起來有點高冷,目光疏離,說的話跟結冰一樣,讓路易情不自禁抖了抖,“紅玉,我找到你了。”
路粗神經易還沒發現異常,反而問紅玉,“你朋友?”
紅玉沒有回答他,目光一錯不錯緊盯着白衣男子渾身處于戒備狀态。
男子也并未正眼看路易,只看紅玉,“跟我走,這裏已經不适合居住了。”
沉默的紅玉此刻終于說話了,“是不适合你居住。”
男子沒什麽反應,依舊用那雙疏離的眼睛看着紅玉,兩人對視幾秒,他突然道,“你是我的妻,我們總歸不能分開的。”
沒想這一句平常的話卻激得紅玉眼角發紅,似乎下一秒就會留下血淚一樣。
她咬牙道,“洛子玄,你還記得我是你的妻,你貶我為妾另娶她人的時候你怎麽不記得?”
洛子玄無奈的看着她,“紅玉,我跟你說過了,那個名分不重要,我娶別人都只是為了他們背後的勢力,只有你是因為你這個人,我和她們都是逢場作戲。”
紅玉仰天大笑,“好一個逢場作戲!是我紅玉眼瞎,看中你這麽一個僞君子!”
猶記當年闌珊燈火,白衣公子溫潤有禮,紅衣少女端方姝麗,兩人剪發同心,盟誓共守白眉。
奈何韶光總把佳人誤,宦海常是英雄冢,溫潤有禮的公子再也尋不見,只有這冷心冷情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白衣卿相!
當年她和她成親,但只隔兩年他便有另攀高枝尚了公主,然而他尚了公主卻又不放她走,讓她做她的妾,每日被公主折磨,看他倆卿卿我我。
而他安慰她的永遠只有一句,他們是逢場作戲,她是他的妻,要大度,要一直理解他,要信任他。
後來她父親兄長慘死,她終于死心了,當着他的面喝下公主給的毒酒,以為能就此擺脫他的控制,沒想她魂魄離體後卻發現自己被困在他的書院,一步不能出,原來是他請了高人将她封印在此處,說他後悔了,他對不住她,他要補償她,這副自以為深情的模樣簡直讓紅玉惡心得想吐。
滄海桑田,昔日的丞相府已經變成了這座山,她也終于能尋着封印的殘缺逃跑,沒想他到底是找來了。
為什麽,不愛就是不愛,愛了又不珍惜,死了又後悔這到底算什麽!
這種愛讓她惡心!她紅玉是個人!不是他洛子玄的附屬品!
“為了你這麽一個僞君子,我爹爹,兄長全部死無全屍,今天我就是和你同歸于盡也要殺了你!”
說完紅玉身形突然暴漲幾米,衣袂翩飛,赤目紅發,一轉眼就飛到洛子玄面前,而洛子玄顯然技高一籌,身形一閃就躲過了紅玉的利爪。
路易:我是誰,我在哪裏,發生了什麽?
紅玉和洛子玄一紅一白打得難舍難分,陰風陣陣,一會兒冒白光一會兒冒紅光,讓路易徹底看傻了。
路易:我是誰,我在哪裏,發生了什麽?
“砰!”路易這種懵逼狀态很快就結束了,可能就幾分鐘的時間,紅玉就被打得跌倒在他面前,砸出沉重的響聲,徹底讓他清醒過來。
“紅玉!”那白衣男子看見紅玉受傷條件反射想過來,但才邁出一步,不知道想到什麽停了下來,無奈看着紅玉,“你不是我對手,別再做無謂的掙紮。”
紅玉捂着胸口,半撐起身子,恨恨看着他,嘔出一大口鮮血,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屈。
路易忙蹲下.身扶住她,看着她嘔出來的獻血慌張得很,“怎,怎麽你們鬼還要吐血啊,怎麽辦,你們鬼有醫生嗎?紅玉你沒事吧,你別死啊。”
“你閉嘴!”紅玉怒瞪他一眼,媽的瞧這智障說的智障話,這種場合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嗎!
路易果然也不再說話,只是擔憂的看着紅玉面前一灘鮮血,同時深覺鬼界治安真不好,打架鬥毆竟然都沒人管,還是做人好啊。
紅玉向來是按照世家規矩成長起來的女子,笑不露齒,聲不壓人,縱然對他多了火的熱情,但從不會這麽對外人說話。
洛子玄聽到紅玉這句不合她教養的話,這才正眼看路易。
濃眉大眼,眼神清澈,跳脫不靠譜,穿着皺巴巴的衣服,再普通不過。
然而,他的視線落到路易扶着紅玉胳膊的手上,眼神漸漸淩厲,再普通他也碰了紅玉,碰了紅玉的人都該死。
路易正在急得團團轉,突然渾身一冷,脊背發涼,猝不及防擡頭那白衣男人竟然已經近到眼前,五十厘米長的指甲朝他直直過來。
“啊!紅玉我們快跑!”路易條件反射抓起紅玉就想往後躲。
然而那男人速度太快,根本就躲不過,就在那尖尖的利爪即将掏出他的心髒的時候他突然被往後一推,一個紅色身影擋在他原本所在的位置,被利爪穿肩而過。
鮮紅的血液順着穿透的手滴滴答答像小溪一樣滴落,僵住了兩個人。
“紅玉,”洛子玄皺眉,心裏更是惱怒。
好,拼死也要護住他是吧,那他就更要殺了他!
怒從心起,洛子玄一把抽出手,再次朝路易飛過去,用血淋淋的,還沾着紅玉鮮血的手爪向路易天靈蓋。
就在他爪子即将穿過路易的那一瞬,一聲清越的聲音在路易背後響起,“吃我洗腳水!”
洛子玄:……
路易:……
紅玉:……
MD,又智障又惡心
接連被打斷,洛子玄幽深的黑眸染上鬼魅的紅色,陰着一張臉看向來人,然而還沒看清,一堆帶着濃郁的靈氣的東西朝他撲面而來,正中紅心!
“啊!”
明明在路易看來是普普通通的水,但灑在洛子玄身上卻仿佛像滾燙的岩漿一樣,燙得他渾身冒出被燒焦的漆黑的洞,修為嘩啦啦流失,再難以保持身形,白皙儒雅的臉迅速腐爛,變成一坨坨腐爛帶蛆的肉,從臉上掉落,正好落在底下路易懷裏。
路易懷抱一堆爛肉,又對上洛子玄爛了大半邊,露出骨頭的臉,白眼一番,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徹底被吓暈了。
看到洛子玄修為流失姜池卻并沒有放松警惕,提起裝着洗腳水的葫蘆正想再灑一壺,洛子玄就幻成一道黑煙,飛速遁走,空氣裏只有他沙啞像刺的話。
“紅玉,你是我的妻,我還會回來的。”
呼,見人走了,姜池松了一口氣,還好他走了,再不走洗腳水都不夠用了。
放好葫蘆,姜池先看了下路易,發現他只是普通的被吓暈,就去看紅玉。
紅玉躺在地上,鮮紅的裙裳撲了一地,血咕嚕咕嚕從肩膀和嘴裏冒出來,将周圍的土地都染得鮮紅。
她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姜池,眼裏無悲無喜,心死了,當然不會再怕了。
姜池摸摸她的頭發,輕柔的,緩緩的,一下又一下,然後輕聲道,“你變成原型吧,我帶你回去,放心,我能幫你擺脫洛子玄的禁锢。”
紅玉眨眨眼,一言不發,明明眼前的人看起來比她還小,她卻仿佛有種是母親在摸她的頭感覺。
她眨眨眼,渾身發出微弱的紅光,再眨眼,姜池手下就沒了紅玉身形,只有一葉小小的楓葉,顏色有點暗淡。
見周圍沒什麽異樣,姜池掏出手機給鐘柯打電話,讓人來搬路易。
其他人聽說路易暈倒了都顧不得再泡溫泉,披上衣服就跑過來,急忙帶着路易下山,然後又去請醫生。
不過請來醫生醫生卻只是說只是睡着了,氣得鐘柯等人想把路易搖醒胖揍一頓。
不過只是想想而已,見時間不早,明天還要錄節目,就讓大家都回去休息。
姜池回了房把紅玉放在盆裏,她也變成本體跑進去和紅玉一起泡在盆裏,讓紅玉吸收她的靈氣。
或許是今晚跑過去救路易跑了太久,姜池泡在水裏才兩息功夫竟然就昏昏欲睡,
入睡了意識卻很清醒,只有身子像是被鎖住一樣,如牛入泥淖。
姜池警覺的觀察四周,四周一片漆黑,沒有光,沒有物,一片寂靜,讓人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壓抑得讓人崩潰。
然而姜池面無波瀾,指尖掐訣,從丹田裏透支了一絲靈氣停在指尖,渾身緊繃。
她往前邁進,仿似閑庭漫步一般,姿态從容,一路前進,黑暗被她遺落在身後。
終于,不知走了多久,她終于看見了一絲紅,像火紅的太陽,不餘遺力向黑色遍灑它的光輝。
有黑暗處,就是它生生不息要角逐處,直至光明永存。
姜池腳下的步子一頓,心不可抑制加快速度,她抿了抿唇,好熟悉。
她搖搖頭,繼續往前邁進,越往前走,紅色越來越多,空氣似乎都熱了起來,足以灼傷任何一個人。
不過這熱空氣對她卻沒有影響,在接觸到她的時候竟然還調皮的來蹭了蹭她,好像和她很熟一樣,就連她的丹田裏的漏鬥兄也激動起來。
姜池繼續往前走,一直走,不知走了多久,終于走到了發出紅色光芒的原點。
她在那裏看見了一個人。
一個穿着火紅色衣服的男子,他懸坐在如火的紅的半空中,黑發如瀑,眉峰俊拔,斜飛入鬓,側臉刀削,一手支着側臉在閉目沉睡。
姜池指尖的靈氣潰散消散,她緩緩擡起手,按住自己劇烈跳動的心,傻愣愣看着那男子,腦袋一片空白。
那男子似乎感覺到什麽,閉阖的眼睛緩緩掀起。
明明只是睜眼的毫無威脅的慢動作,卻帶着劍拔出鞘窒息。他睜開眼了,雙目幽深,眸光如群星飛墜,一眼就是重若萬鈞。
姜池正要受不住壓力跪在地上,卻覺得身上的壓力倏然消弭。
下一秒,那雙含着洪荒的眼睛注視着她,眼裏泛起陣陣漣漪,唇畔染笑,聲音清而溫柔,深情缱绻。
“小儲,我餓了。”
作者有話說 : 為什麽姜池小名叫小儲呢?
某人戳戳姜池白白胖胖蘿蔔一樣的本體:哦,因為當初餓得很,撿到小儲的時候我就是把她當成儲備糧的,誰知長手長腳了(可惜的抹抹口水)
老黑完結文可以去看看喲
文名:《校草能聽見我的日記》
文案:
一覺醒來,大一理科生黎安成了一個還有三個月高考的文科生,身上還多了六十多斤肥肉。
極度郁悶的黎安在日記本上寫下:X年X月,我成了一個土肥圓……
另一個城市,正準備睡覺的校草聽到一句陰森森的女音:X年X月,你成了一個土肥圓。
校草:……
後來
黎安日記:今天看了一部偶像劇,發現電視裏的男主好帥啊!特別是他穿着白襯衣去打籃球,中場仰頭喝水那裏,喉結微動,襯衫半濕,媽媽呀,我要給他當老婆!
第二天,校草穿着白襯衣去挑釁了隔壁學校籃球部,終于如願迎來一場比賽,如願在中場喝了礦泉水。
晚上黎安日記:氣,今天看球的人太多了,我太矮,連打球的人的人影都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