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路易經紀人給他接的是個兄弟游戲挑戰的綜藝, 這個綜藝已經玩了大半,本來不需要人的, 但是有個嘉賓突然出事, 這個綜藝又是以兩隊的形式玩的,一隊缺一個有些節目就做不下去, 所以臨時重新要招個新角色進去。
他一進去就立即進入拍攝,他進去先是給大家打招呼, 每個兄弟他都跑去抱了圈, 其他人也都熱情的回應他,在攝像頭裏上演良性兄弟情。
等到跟一個一哥邵良信打招呼時, 他都伸出雙臂了, 邵良信還愣愣的站着, 眼睛盯着地上虛空, 臉色有點白。
“邵哥?”路易仰着大笑臉在邵良信面前晃了晃,邵良信突得渾身一抖,反應這麽大倒是差點把路易給吓着了。
邵良信很快反應過來, 對他友好的笑笑,“不好意思,昨晚有點沒睡好,剛才走神了。”
路易笑着抱住他, “沒事沒事, 兄弟嘛,說這些做什麽。”
邵良信也回抱過去,然後就開始錄節目了。
今天的游戲主題是奪寶游戲, 前面是破解謎題找寶藏線索,各隊找到自己的寶藏後要在游戲結束以前跑到出發點。
而在同樣出發點的路最後都會通過一條路,這條路就是最後奪寶的最關鍵的路段,為了突出節目的娛樂性,在這條路上他們以各種埋伏,陷阱,搞笑動作或者直接強取豪奪來搶寶。
路易是個比較愛玩的性子,雖然是突然來到這個綜藝,但都是玩游戲就沒什麽好陌生隔閡的,路易玩得可開心了。
先是利用騙術騙了一個人的寶藏,又聯合他們隊的人圍搶一個人的寶藏,在最後的大混戰階段大家都你追我趕的互相搶,搶了就往出發點跑。
在最後搶了一個人的寶藏後路易抱着寶藏就跑準備金盆洗手不搶了,畢竟貪多嚼不爛容易翻車,就在他搶走一個人的寶藏要轉身跑的時候突然撞到了一個人。
回身看是邵良信跌倒在地上,眉頭皺得死緊,似乎撞得厲害了。
“沒事吧哥,”他跑去把邵良信扶起來,害怕把人給撞出問題了。
“沒事,”邵良信的臉似乎更白了,連笑容都很勉強,就在路易以為他真的哪裏受傷的時候他卻揮揮手走了,也沒搶他手裏的寶藏,也沒去搶別人的寶藏,就這麽大刺刺的走回了出發點。
路易:??總感覺邵哥心不在焉的
晚上吃飯的時候他又看見邵良信了,獨來獨往的,仔細觀察發現他似乎還在顫抖,一口飯吃了幾筷子都沒吃下去。
邵良信平時人挺好的,在娛樂圈口碑也好,帶人溫和有禮,雖然是一哥但是從不擺架子,就像古時候的君子一樣,加之白天路易确實覺得他撞得那下應該挺嚴重的就端着飯走到邵良信面前坐下。
“啪,”瓷碗和桌面接觸發出輕微的聲音。
“啊!!別過來!!”沒想對面的人卻像是受到什麽刺激一樣,突然面色慘白,渾身一抖,像是看見什麽恐怖的東西驚恐的看着路易。
“邵哥?”路易疑惑,“我是路易啊。”
顫抖的邵良信聽到聲音這才稍稍鎮定下來,等意識到還在吃飯,周圍還有很多人時才恢複正常,面色蒼白的對路易笑笑,“不好意思,剛才是我反應過大了。”
路易搖頭說沒事,就着這個位置坐下來,“邵哥抱歉啊,下午的時候撞了你,你真沒事嗎?”
邵良信眼神仍然慌張,左顧右盼沒有回他的話。
“邵哥?”路易提高聲音,邵良信又是一抖,差點把筷子丢了出去,路易再神經大條這時候都發現邵良信不對的地方了。
他時刻在警惕着周圍,雖然吃着飯但一雙眼睛四處轉,脊背緊縮,拿筷子的手還微微顫抖。感覺不太正常诶。
這個反應……不會是遇見什麽鬼之類的了吧
自從那晚後路易的世界觀就已經改造了,現在看到不對的地方第一反應就是有鬼?
這次他來的時候他師父還給了他一個瓶,瓶子裏裝的就是那晚她師父降鬼的神仙水,他師父說了,只要是心存惡念的妖魔鬼怪都會怕這水,能讓他自保了。
有了底牌路易對邵良信感官又好,準備問問邵良信的事。
“邵哥,”他湊近邵良信,低聲說道,“你是不是遇到什麽東西了,比如鬼?”
驚恐的邵良信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怎麽知道。”
路易笑道,“你別怕,出了什麽事你跟我說,我有辦法解決。”
邵良信眼眶瞬間就紅了,急忙拉住路易的手,差點沒哭出來。路易忙帶人回房間去,在房間裏細說。
邵良信手足無措的坐在床邊,言語緊張,“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前幾晚上都有人敲門,敲了門等我去打開卻又發現沒人了,前天晚上的時候又有人敲門,我這次生氣了,以為誰惡作劇正想出去罵他,結果打開門還是沒有人,我在門口找了好久都沒有人,在我要回去的時候突然覺得不對勁,門面前沒有人但我卻覺得有人在看着我,就像是有一個我看不見的人在盯着我一樣。”
“我當時被吓了一跳飛快就把門給關了跑到床上關上卧室門,裹着被子開着燈過了一晚上。”
“本來以為天亮了就沒事了,結果昨晚上,昨晚上,”說到這他表情再次驚恐起來。
“昨晚上客廳裏的電話突然響起來,本來我不想去接的,但它一直響我就以為可能是節目組就去接了,結果接起來沒有聲音,我挂了它又響起來,我忍不住就對着電話罵了一頓,電話裏突然有聲音了,沙沙的,剛開始我還聽清,等我再仔細聽,卻發現那不是什麽沙沙聲,是一個女人說的死,死,死……”
“然後我又挂斷電話跑到床上裹在被子裏,後來電話再響我都沒接,我就以為完了,沒想在我實在熬不住困意昏昏欲睡的時候頭頂突然響起噔噔噔的高跟鞋蹬地的聲音。”
“噔,噔,噔,特別響,就跟在耳邊一樣,”邵良信再次顫抖起來,“本來我以為是樓上的人的腳步聲,但是等我反應過來突然一僵,這屋就是平方,哪有樓上!那聲音就是我床邊的!有鬼!有鬼在我床邊走!!”
他一把抓住路易的胳膊,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啊啊啊!路易你救救我,你救救我!那鬼已經到我床邊了,今晚肯定就要殺了我,你一定要救救我,我還不想死!”
路易吃痛,不過沒推開他,按住他的手無聲安慰他,“邵哥你放心,我一定幫你,你別怕,這事我很有經驗,我師父特別厲害,她給了我法寶,專門讓我防身用的。”
“好,好,”見他那麽鎮定,邵良信終于穩定了下來,和他坐在床邊等着半夜的降臨。
夜晚終于如期而至,四周突然變得格外的安靜,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邵良信不自覺抓住路易的胳膊,路易一手握着姜池給的水瓶子,警惕的觀察着四周,準備伺機而動。
“噔,噔,噔……”
高跟鞋踩地板磚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聲音清晰,一下一下又一下,仿佛就在耳邊響起一樣。
“噔,噔,噔……”
高跟鞋的聲音還在繼續,慢慢的從遠處走過來,由遠及近,最後在頭頂正中附近的位置多次走動,仿佛在确定他們的頭的位置。
邵良信差點被吓得尖叫出聲,路易眼疾手快按住他的嘴巴,他瑟瑟發抖,抓着路易的胳膊一動不敢動。
路易在等,等那鬼現身的時候。
終于,頭頂的高跟鞋在經過一陣密集的踩踏聲音後仿佛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東西,在他們頭頂正中的位置停了下來,聲音突然消失了。
路易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握緊瓶子,打開瓶塞
手裏按着的邵良信忽然劇烈抖動起來,瞪着兩眼驚恐的看着他。
路易心裏一咯噔,緩慢擡起頭,只見他的頭頂上,突然出現一只慘白的手,指甲尖銳,正以掏東西的姿勢緩慢朝他的腦袋靠近!
路易一動,邵良信掙脫開,立即就尖聲叫起來,屁滾尿流的往卧室外面跑。
路易暗罵一聲,擡起手裏的瓶子就朝那手甩去。
“啊!”一聲尖銳凄厲的慘叫聲響起,那蒼白的手冒着黑煙,一下就縮沒了。
路易跑出去,跑到客廳,正要拉起鑽桌子底的邵良信,客廳的正中突然出現一道血紅色的身影,是那女鬼!
她穿着大紅色的及膝裙,踩着鮮血顏色的高跟鞋,眼睛鼻子嘴巴裏全是暗紅色的血,面色猙獰的看着路易和邵良信,以飛快的速度朝路易飄過來,“我要殺了你們!!!”
“啊!!!有鬼啊!!!”邵良信吓得從桌子底下跑出來,朝門外跑去,路易擡起頭,将瓶子裏的水狠狠往女鬼身上甩。
洗澡水沾在女鬼身上又讓她發出凄厲的慘叫,渾身冒着漆黑的煙,但是路易卻發現雖然這水能讓女鬼痛卻沒辦法讓她失去行動能力。
這水對女鬼沒什麽用!
路易心道要糟,再次在女鬼沖過來的時候将水甩進她的眼睛裏。
“啊!”這招果然效果要更顯著,女鬼吃痛停在原地捂着眼睛慘叫,路易趁機再将洗澡水不要錢似的倒在女鬼的身上,然後趁機也從門口跑出去。
“呼,呼,呼,”冷冽的風從他的口鼻裏灌進他的胸腔,極速的奔跑讓他腦袋一片空白,口裏漸漸有鐵腥味。
他沒有停下,仍在極速的奔跑着,邵良信不知道跑哪裏去了,那水對女鬼也沒什麽用,只能拖延她一段時間,他必須快點快點再快點。
終于,他跑出了房子,跑到很遠的一個破房子那裏,實在跑不動了,就躲進一堆草叢堆裏,攥緊手裏的瓶子,斂氣屏息。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一片安靜,再也聽不到什麽東西,那鬼似乎沒追出來,難道是那水徹底殺死了它?
路易悄悄從草堆裏探出半個腦袋,從矮牆上看外面的情況。
外面一片漆黑,潔白的月光照在地上,路清晰可見,沒有女鬼的身影,難道她真的被殺死了。
路易捏緊手裏的瓶子,正想出去看看,突然脊背一涼,似乎感覺到什麽。
他緩慢的側過頭,驚魂不定朝側後方看去,只見那女鬼貼在他背後,側着頭,鮮血淋漓陰森森看着他,“你在找我嗎?”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