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松鶴被氣得一邊吐血一邊走了, 走的時候還心心念念着自己的珍貴的鴨子,唉, 似乎每次在玄銘面前炫耀時都沒好結果, 那貨肯定是故意的。
轉又不确定,可是那貨看起來眼神确實很真誠啊, 一看就特別崇拜他,想不通的松鶴只能一邊吐血一邊走, 準備下次見面再好好挖苦他一頓。
松鶴走了, 玄銘抱着一堆東西興沖沖拉姜池,“老祖宗老祖宗快, 我們回去吃鴨子, 我跟你說這個鴨子超級好吃, 松鶴一年都才能有兩只吃, 寶貴得不得行,這次可算讓我遇到了。”
姜池:……所以她的徒孫是故意的吧?她都說不出口不是故意的這種話,好吧, 她收回剛才說他傻白甜的話
回到道觀,讓玄銘把鴨子簡單蒸一下拿出來,吃進嘴裏真的是超級好吃了。肉軟糯不泥,沒有鴨子特有的腥膻味反而帶點清香, 吃下肚去一股暖暖的熱氣順着經脈流遍全身。
姜池:……果然好吃, 不知道松鶴什麽時候再次提着鴨子來送菜?
在隔壁觀裏吃白菜的松鶴:……
吃完飯姜池和玄銘收拾東西去那個會,玄安和玄佑留在觀裏守着。
開會的地方就在城裏,為了省錢兩人沒打的去, 禦劍眨眼就到了。
落到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兩人擡擡腳走進去,這個時候會還沒開始,大家都在場外寒暄,穿着各式各樣的道袍,三三兩兩的站在一起,然後姜池就發現了,他們道館似乎都沒什麽好友,來了後竟然都沒人上來打招呼,而且瞥到玄銘一身打補丁的衣服後都不約而同露出鄙夷的眼色。
玄銘作為被鄙夷的人坦然自若,摸着自己的胡子笑眯眯的仿佛周圍的人看向他的不是鄙夷的目光而是贊揚崇拜的目光。
“玄銘兄你來啦哈哈哈,”終于有個同樣幹瘦的中年老頭頭過來,說是中年是他年歲看起來不大,說是老頭頭因為他也長着黑漆漆的長胡子,面目也黑漆漆的,看起來跟根幹木頭一樣。
都是老頭頭,姜池覺得還是自己的徒孫長得可愛多了,雖然瘦但長着長長的白胡子,胡子不像普通的胡子粗糙僵硬,而是柔軟蓬松的,臉也白白的,眼睛還大大的,整天樂呵呵的,看起來就要讨喜一點。
過來的幹木頭意思意思笑笑,“玄銘兄今天不守在山上了?你師父怎麽不來?”
玄銘摸摸蓬松的胡子,笑眯眯的,“我師父今天守觀,讓我代他來。”
幹木頭呵呵一笑,“你來也好,見見世面,好久沒出來了吧,這麽多年了修為長了嗎?還在練氣第七層?”
玄銘驕傲挺胸,“不,練氣七層是昨天的我,今天的我已經練氣第八層啦!”
前幾天老祖宗來了後山上靈氣突然多了些,他睡着睡着突然就破第八層了!
要知道自從他守山以後修為就一直在練氣七層呆着,幾十年了,竟然睡一覺就突破了,他覺得他好厲害(=^▽^=)
幹木頭可不知道他睡一覺就突破了,只是鄙夷的看着面前怡然自得的玄銘,心裏嗤笑。
當年玄銘也算是修真界裏的風雲人物,根骨上佳,悟性絕佳,小小年紀就引氣入體,然後幾年工夫就到了練氣六層,他們這些同輩的哪個沒被他們師父用玄銘比較過。
那時見到玄銘心裏都吃味兒,酸溜溜的,但也沒辦法,他們确實比不過人家,在這個末法時代,他們從練氣一層到練氣二層都要花費幾年的時間,而越往上走就越困難,玄銘輕輕松松就能在幾年間到練氣六層他們确實比不過。
他們一邊恰檸檬一邊羨慕着,沒想玄銘突然去守山了!守了山以後整天窩在小道觀裏不遠游,也不在他們師父面前晃悠,可讓他們眼前清淨了一段時間,重點是他修為突然不漲了!
不僅一年不漲,還是幾十年都不漲的那種,這可把他們這些同輩的人高興壞了,他們的師父也整天惋惜,顯然對玄銘大失所望此後再也不拿他和他們相比。
聽到玄銘才練氣八層還喜滋滋的,幹木頭捋捋自己的黑山羊胡子,笑眯着眼,微微一笑,“玄銘兄才練氣八層,那看來是貧道後來居上了,貧道今年僥幸已到築基期,過兩日貧道正打算祭香告訴師父這個喜訊,想來師父當以貧道為榮了。”
說着他悄悄睜開一只笑眯了的眼睛暗觑玄銘一眼,玄銘果然露出羨慕的笑,“哇!築基期!山羊兄果然厲害!恭喜山羊兄終于能禦劍飛行了。”
山羊掀起的嘴皮一僵,差點沒忍住吹胡子瞪眼,這貨肯定是故意的!
一般來說築基期的人才能學習禦劍飛行,因為只有到了築基期才真正的踏入修仙之路,體內的靈氣和練氣期比有天壤的差別。
禦劍飛行需要大量的靈氣,這些靈氣在練氣期時的修為是給不了的,所以一般都是到了築基期才禦劍飛行,然而一般中偏偏有另類。
這個另類就是玄銘,還有他師父,不,或者說他們清風觀的每一個人都是,雖然終他們一生他們都只有練氣期的修為,但他們練氣六層時就能禦劍飛行!
而他雖然築基了,但才築基,根本還沒學會禦劍飛行術!
這貨肯定是故意的!就是故意嘲諷他!
他氣鼓鼓的瞪着玄銘,玄銘眨巴眨巴像孩子一樣清澈純真的眼睛,無辜,“山羊兄看我咋啦?”
哼!山羊一甩道袍,憋着氣,昂首挺胸陰陽怪氣,“沒事兒,貧道就是築基了高興,玄銘兄,貧道現在已然築基,比你高了三個等級,我也算是你的前輩了,好心勸你一句,還是早日把你們道館搬出來,免得在那窮鄉僻壤地方生灰,沒得辱了你們開派祖先的威名,若他得知你們這些後人變成這樣想來棺材可都睡不穩。”
玄銘笑眯眯的臉未變,似乎是在認真聽他這個前輩的教誨,一直默默聽着的姜池勾起的嘴角卻緩緩平下來。
看着他洋洋灑灑苦口婆心一大堆,突然道,“這不勞您費心了,正一派的開派祖師一直以他的後代為榮,有朝一日若他老人家睡棺材也是高枕無憂。”
“長輩說話你小輩插什麽嘴,”山羊前輩姿态擺得正足,忽然就被人打斷,惱怒的去看打斷他的人,待看到玄銘身旁那個漂亮年輕的女娃娃,眯起來的眼睛突然睜大,“這是?”
又是一個根骨絕佳的好苗子!
他痛心疾首的看向玄銘,“玄銘兄,這是你新收的徒弟?”
別看他們清風觀水平不怎麽樣,但每次收的徒弟都是上佳的資質,上次玄銘帶在身邊的就是一個資質頗優的男娃娃,當時他就痛心很久怎麽自己遇不到這麽好的,沒想這次玄銘帶在身邊的還更好!
清風觀這是走了什麽狗屎運,每一個徒弟天資都那麽出衆,然而這麽出衆的苗子跟了清風觀,就跟鮮花插牛糞,白菜被豬拱一樣。
他心痛的看向姜池,“女娃娃你有沒有興趣拜貧道為師?貧道修為不高但已然築基,比玄銘正好高了那麽三層,你若拜貧道為師,貧道必定傾全觀之力培養你,你在有生之年還可能會超過貧道順利結丹,怎樣,女娃娃?”
姜池:……不咋樣,我已經結丹了謝謝
“那清風觀草木凋零,靈氣稀甚于無,我大羊觀坐落在風景名勝區,靈氣充沛,保管你不用修煉靈氣都能自動到你身體裏。”
姜池:“清風觀現在已經煥然一新了,周圍靈氣也很多。”
山羊不信:“呵呵,怎麽可能,一年前我才去過,小友我跟你講,不管清風觀給了你什麽好處留在清風觀,我大羊觀都雙倍給予!”
姜池還沒說話玄銘就炸了,他本來還笑呵呵的冷不丁突然被撬牆角,突然就笑不出來了。
好啊你個黑山羊,竟然敢挖我老祖宗,挖我老祖宗跟挖我祖墳有何區別,要是我老祖宗給你當徒弟,我豈不是成了你十二代徒孫!
玄銘當即拉着姜池,像攆鴨子一樣攆山羊,“去去去,小祖祖是你能收徒的嗎,你這臉比王大娘家做的燒餅還大,哼,想什麽呢,小祖祖我們快走快走,別理這只大臉羊。”
然後噔噔噔踩着六親不認的步伐氣沖沖帶着姜池就跑了,留下黑山羊一個人在跳着腳喊,“女娃娃,我有三十年的绛仙草,煉丹服用後可保管你功力提升一倍有餘。”
“呸!”玄銘回頭,“留着給你自己用吧!少打我們小祖祖主意!”
黑山羊跳腳,“又不是要收你為徒你說什麽說!”
玄銘:“略略略。”
兩人隔得老遠就開始罵,造成不小的動靜,其他人都顧着修仙者的門面說好做事都傲着,鮮有他倆這麽大呼小叫的,一時竟惹了全場人的注意。
會場門口,一席黑色風衣的顧淩面無表情看着這場鬧劇,心頭默念,她叫,小豬豬?還挺別致的名字。
這樣鬧了一通,會議終于開始了,每人排隊進去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位置是按道觀的實力來派的,然後清風觀就被排在了最後一排最後兩個位置。
姜池:……他們清風觀到底淪落到了什麽境地
他的徒孫玄銘大可愛還瞅了瞅他們的最後的兩個位置,甚為滿意的點了點頭,“按起來挺柔軟的,小祖祖你快坐,回觀裏就沒這麽柔軟的凳子了。”
周圍的人投以鄙視的目光,她的徒孫渾然未覺,乖巧坐在椅子上,還笑眯眯啪啪拍着她的凳子讓她坐,“坐呀小祖祖,坐上來屁股超舒服。”
姜池:……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就給她的徒孫比個心眼兒吧
這邊姜池坐在最後的位置,和講臺隔得八丈坡那麽遠,如果不是她修仙視力好都看不到前臺的人長成啥樣。
這邊她在認真的開會,卻不知她突然又上了熱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