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糖桂花
溫家二老還沒進院子,就嗅到了桂花香,比平日裏隐約聞到的要更香一些。
越靠近院門,香味就越濃,等院門打開,看到院落裏分散插着的十幾株桂花枝,有些詫異。這些桂花枝不用它想,就知道是家裏那小孫女折來的,小姑娘家家的,從小就喜歡擺弄花草。
他們詫異的是,這些桂花枝溫暖是從什麽地方折來的。
滿倉大隊有桂花樹,很多村民都知道,但不知道怎麽的,過去到現在,很多人去山裏砍柴獵野物時都找過,都沒有找到一棵桂花樹。
便有人猜,桂花樹大概是山那邊的村子的,香味被風吹到滿倉大隊,才讓人誤以為是滿倉大隊的山上有桂花樹。
“沒有呀,就在我們山裏,我今天跟弟弟去山裏抓兔子,發現了好大一片桂花林。”
溫暖聽二老問起,也沒什麽不好說的,便實話實說道。
二老也就是這麽一問,桂花樹什麽的,哪裏有肉重要。
對小孫女找回來十幾顆野雞蛋和兩只野兔,二老高興的牙豁子都露出來了。
“奶,兔叽肉不吃,留下來配種,生一窩窩小兔叽。”溫暖嘴裏被塞了一塊核桃酥,說話都有些口齒不清,奶聲奶氣的仿佛在撒嬌賣萌。
溫老爺子抓起雞籠裏的兔子仔細一瞧,笑的打晃:“配什麽種,你見過兩個男人能生娃的麽!”
溫暖叼着核桃酥傻眼。
原來,溫暖抓回來的兩只野兔,不是一公一母,而是兩只公兔。
所以,為什麽一個兔子窩裏,會有兩只成年公兔和一窩小兔子?
溫暖腦補了一出動物界三.角虐戀,兔叽爸爸們趁着兔叽媽媽沒回來,偷偷辨認兔娃是誰的種的狗血大戲。
總之,一公一母配種是別想了,前天吃了紅燒肉,昨晚上也吃了兔子肉,今明兩天溫家也不打算吃肉,如果幸運的話,能找到一只母兔子可以配種,找不到的話,兩只養着,等溫秋雨回來的時候再殺一只全家一起吃。
溫暖沒異議,如果想吃肉,随時去山裏弄些野味就成。拿到家裏的肉,本來也就是随家裏人決定。
今天晚飯吃得早,一家四口坐在院落的石桌上,配着滿院子的桂花香吃飯。
溫暖姐弟倆折回來的是十幾株并不長的花枝,小溫涼忙着喂雞喂豬的時候,溫暖插花,偷摸着給花枝灌輸異能。
異能用盡,十幾株花枝長成了十幾株小樹苗,比原來長了一倍不止。
小溫涼才三歲,平日裏又沉默的很,很多時候都懵懵懂懂的,不知道這是一件僞科學的事情。
而溫家二老沒看到她折回來的花枝,便以為倆小孩是拔了那桂花林十幾棵小樹苗。小樹苗上沒有花朵,花朵都被溫暖給摘下來,放在了石桌上,等着看家裏人會不會做桂花糕,會的話,就把桂花曬幹了做成食物。
不會也沒關系,聞着也香。
桂花扡插繁殖,四五年才能長成開花;嫁接或分株繁殖,次年必能開花。
滿倉大隊見過桂花的都沒幾個,了解這方面的更少,誰也不知道溫家現在種下的是扡插還是分株,溫暖就當做是分株了。
平日裏多催生一下,早的話明年春天讓四季桂先散一波熱。
不過很遺憾的是,溫老爺子和溫老太不會做桂花糕。這玩意兒,他們只聽說過,壓根連見都沒見過。
溫暖有些失望,第二天便把那些桂花去蒂,洗幹淨,晾幹水分。
做桂花糕需要糖桂花,等溫秋雨回來的時候,如果她會做,正好可以用上糖桂花,不用等。如果溫秋雨不會也沒關系,糖桂花可以用來泡茶,香香甜甜。前世末日前,她還會在泡水的糖桂花裏加點牛奶和椰漿,做出來的成品比外面買的奶茶好喝多了。
像溫暖這種不愛吃甜的人,都非常喜歡。
就是做糖桂花很費糖,白砂糖貴,1斤七毛八不說,還要用糖票。
溫暖的桂花不到半斤,就用去了一斤多的白砂糖,可把回來看到幾乎空瓶了的老兩口給心疼的,臉都扭曲了,還得為了不吓着小孫女扯起僵硬的笑容誇獎她。
溫暖砸吧嘴,看看稱得上是家徒四壁的房子,暗自琢磨,這日子過得也太窮了,這改革開放是明年還是後年來着,這生意還是得趕緊做起來。
秋收時令長,從剛開始忙碌到現在,轉眼就過去了四十天左右。這段時間,村裏老老少少,有把子力氣的都去上工,每天起早貪黑的幹活,即使溫秋雨每個月盡量會買一兩次肉回來,溫家老兩口還是瘦了好幾斤,人都跟着虛了一些。
偶爾有肉吃的老兩口都是如此,別人就更不用說了。
地裏的活忙不完,回到家還得幹家務,大家夥脾氣都跟炮仗似的,偏偏人太累,連發脾氣的精神都沒有,只能憋着。
如此一來,四五歲、五六歲的小姑娘們幹不了什麽活,只能在家裏幫着帶弟弟妹妹或幹點家務,像溫家溫暖姐弟這樣無所事事的還真不多。
這些天溫暖出去,偶爾會碰到一些個小孩,一部分是出來割豬草的,還有一部分是貪玩跑出來的。除非是家裏特別寵愛,否則後者一般都是回去被發現要吃一頓竹筍炒肉。
溫暖套着小孩的殼子,內裏卻貨真價實是個成年人,出去自然不可能是為了玩。
一來,在山裏能夠加速異能修煉;
二來,家裏的豬得喂豬草,豬草得在山裏割;
三來,可以采些野果子、野菜,或者幸運的話撿到一兩只小獵物或者野雞野鳥蛋。
以前這些活都是小溫涼的,溫暖偶爾會趁長輩沒注意,一邊玩,一邊弄些豬草給混進小溫涼的豬草裏,免得東西太少弟弟會挨罵。
溫暖要找野雞蛋,采果子、采.花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幫忙。
這兩天因着溫暖把找到獵物和鳥蛋的功勞都推小孩身上,溫老太對小溫涼的态度也緩和了不少,見姐弟倆形影不離的進進出出,只要溫暖不受傷,便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