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郡主身份
那畫拿在手中的時候,手一直在抖,心突突的在跳。有些怕有些期待,謎底揭開的那一剎那,是最緊張的一刻。
伊璃緩緩的展開了畫,一張熟悉的容顏再現在眼前,的确,安慶王爺就是娘每日裏畫的那幅畫中的人。
看着畫,久久無聲,當一切已塵埃落定的時候,心裏除了欣喜還有一份無奈。
欣喜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竟是安慶王爺的親生女兒。
無奈卻是因為自己此時的身份,她還是香間坊的小主人啊。
拿了那镯子,安慶王爺會認了她嗎?他還會記得她娘嗎?為什麽這麽些年他竟從未過問過她的一切。
或許他從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一個女兒吧,可是娘呢,他沒有一絲的憐惜之情嗎?
他竟從未派人前去看過娘一次,他,好狠的心啊。
可是,當她知道他的這一刻,她卻非常非常的想見他,一次也好,即使他不認她,她也要見見他,他是她的爹爹啊。
血液裏流淌着他的血,即使不能認祖歸宗,她也要讓清梧知道,他娘不是沒有爹爹的孩子了,她也是有爹的。
可是清梧,她卻不能給他一個完整的家。
“你,還好嗎?”耶律齊飛透過伊璃的神情,已猜出了分。
擦着眼角的淚,最近她總是愛哭,已經做了娘的人,還是忍不住的喜歡哭。
再看看畫中人,伊璃篤定的告訴耶律齊飛道:“這人的确是我娘畫中的人,或許他真的就是我爹。我爹,他還好嗎?”
擡首看着耶律齊飛,後者卻不語,只是無聲的看着她,眼裏更多的是不忍。
“你告訴我,我爹,他還好嗎?”伊璃看着耶律齊飛的神色,有些奇怪的感覺,她怕了,她擔心了。
“伊璃”耶律齊飛突然攬住她的肩頭,有些話他真的不知要如何說起。
“你說,為什麽你不說?”伊璃推拒着他,安慶王爺,一定是出了什麽事了。
耶律齊飛捧着她的臉,顫聲道:“說了,你不許哭喲。”
最壞的打算就是安慶王爺已不在人世了,除此又能有什麽,心裏慌慌的,她還沒有見過她爹呢,安慶王爺啊,真希望你仍然健在,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說吧,我不哭。”
“安慶王爺他他瘋了。”三個字出口,耶律齊飛焦心的看向伊璃,說實話,他擔心她的一切。他希望她快樂,可是伊璃卻總是眉間含着點點清愁,他想為她撫平,可是她拒他于千裏之外。許多事,他也只能盡力。
她不是他的妻,他卻想把她留在身邊永遠永遠,這樣的癡心常常讓他痛苦,讓他無奈,可是,人生的許多事,遇到了,撇也撇不開。為什麽,那一日,在那山間,就偏偏是她救了他。為什麽,只一眼,她眼中的溫柔就讓他為她而癡心不改。
傻啊,這世間的情愛就是這樣的傻啊。
她的心裏在為着某人而傻,而他卻為她而傻。
她愛着不愛她的人,而他也愛着不愛他的人。
為什麽兩個人不能夠走到一起呢,為什麽他沒有早些遇到她呢?否則他一定會占據她的心,不會讓任何人再進伫了,可是,一切都晚了那麽一步,認識她時,她已有身孕,她已為人婦。
他不介意又怎樣?她介意啊,她不接受他,無論他對她有多好。
呆呆地看着她,她卻沒有哭,只望着窗外那樹影眼裏閃爍着淚光。
良久,清梧的哭聲擾醒了她,她抱起清梧,小心的哄着,想讓他再睡安穩些。真想讓小清梧再睡一會,好讓她有時間再理理自己紛亂的思緒。
是的,思緒,很亂很亂。
終于,孩子又睡過去了,甜甜的笑挂在唇角,總也不知這世間有太多的悲歡離合。
年少最好。
從來,都是不想長大。
不想識那愁苦的滋味。
伊璃看着清梧睡着時的可愛笑顏,一顆心稍暖了些,擡首迎向耶律齊飛關切的眼眸,輕聲道:“想想法子,我想見他一面。”
瘋了又如何,終是她爹。
“就在城南的安慶王府內,你爹他孑然一身,膝下無子,只有一對老夫婦再照看着他。”
“那老夫婦年方幾何?”依稀記得娘說過,娘遇到爹的那一天,爹的身旁有一老婦一老翁,如今,也不知那兩人可還安好。
“我只是托人打聽到了一些消息而已,安慶王爺孑然一身在王府裏多年了。那裏已經很少有人去過了。”
“我想,我想去看看他。”沖動的起身想要立即就去,安慶王爺為什麽會落得如此的下場啊。
“太晚了,這麽晚了,去了,會吓壞他的。明天一早,我親自帶你過去吧。”
“你知道安慶王爺是怎麽瘋的嗎?”總是不解,一個王爺為什麽會落得如此下場,再怎麽說他也是當今皇帝的五哥啊。
“這”這些他也不是很清楚,一時半會兒之間還沒有打探出來消息。“明天,我再找人問問吧。”
“算了,明天我就親自去看看他。”
“清梧呢,也去嗎?”
“嗯。”清梧是他的外孫子,她要帶去給他看看,原來不是他不理娘了,而是他瘋了,他根本記不起來曾經有娘這個人了吧。
“可是,清梧的身份呢?”
伊璃一愣,是啊,清梧的身份呢,總不能說他是個沒有爹的孩子吧。
“既然我是清梧的幹爹,這孩子也就算是我的了。”耶律齊飛坦誠道。
想想昨天在慕容淳的面前,他們也是這樣演的戲,說他是清梧的爹再适合不過了。
可是,那後面呢,她不想再與他扯上夫妻的關系啊。
一切只是演戲罷了。
象是看出她的想法,耶律齊飛說道:“你放心,只是作戲罷了,只要你不同意,我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不,我想這孩子對外就算作是我們共同收養的一個孩子吧。”她再也不能讓他背負這孩子父親的名份,否則弄假就成真了。到那時,天下皆知,說也說不清楚。
感激的看着耶律齊飛,對他,她欠他的太多太多,這關乎友情,也關乎愛情。
這輩子,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還得清。
只是,她只有一個她,只有一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