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武夷之行
時近秋末。
幹燥的風中開始帶着一絲寒氣和蕭殺,暗黃的、金黃的樹葉紛紛揚揚地飄落,剩下些光禿禿的枝桠對着湛藍而深遠的天空。
萬蛇谷。
谷中白霧彌漫,十步外難以目視。
萬裏雪軒一驚,看着萬裏秋林不解地說:“哥,今天天氣這麽好,怎麽山谷會白霧彌漫啊?”
萬裏秋林聽聞此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如同醉人的花香。他輕撫着她瀑布般的長發,說:“這不是霧,是無數毒蛇吐出的毒氣與瘴氣混合在一起凝聚産生的。”
萬裏雪軒白玉似的臉上突現紅霞,輕輕地咬了咬嘴唇,低下了頭不說話。
萬裏秋林溫柔地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手心放了一顆白色的藥丸,微笑着說:“把它含在嘴裏,我們進去吧。”
萬裏雪軒用力地點了點頭,俨然一個聽話的乖妹妹。
兩人準備完畢後,一起往谷中行去。
她的耳邊總是傳來萬裏秋林溫暖的囑咐:“軒兒,小心。”
他一直拉着她的手,帶着她避開那些張牙舞爪的枝桠,在模糊的視線中,他看到她滿臉的幸福。
大概這個世界上,只有萬裏秋林在她身旁的時候,才能忘記令她痛苦萬分的洛日楚。
萬裏雪軒忽然覺得腳下一軟,低頭一看竟是條碗口大小血淋淋的蛇屍,大驚失色地說:“哥,你看,谷裏一定出事了。”
兩人身形一晃,如同流星趕月一般剎那間出了霧區,來到一座竹樓前。
燦爛陽光地照耀着大地,周圍沒有任何聲音,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機,安靜地令人窒息。
看着緊閉的房門,萬裏秋林用劍鞘輕輕地頂了一下。
“吱呀”一聲,門開了。房內傳出一陣蒼老的聲音,虛弱而無力:“貴客臨門,老夫有傷在身,無法待客,還望見諒。”
萬裏秋林戒備地說:“晚輩萬裏秋林萬裏雪軒,有事求見前輩,不知可否賜見。”
“原來是故人兒女啊,那請進來吧!”
兩人小心地走入房內,室內因為窗戶緊閉,所以光線很暗。
萬裏雪軒仔細地看了下房內的陳設,傳音入密說:“哥,你見過天顯子的畫像嗎?”
萬裏秋林遲疑了一下說:“見過,但見到他不一定能辨別出是否本人。”
這時,響起一陣輕微的動靜。只見竹簾輕起,一個年過半百須發略白,猶如竹竿般清瘦的老人坐在輪椅上移了出來。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還帶着點青,虛弱的神情看來受了重傷。
他苦苦一笑說:“兩位如果再晚來幾天就看不到老夫了!”
萬裏秋林關切地說:“前輩,谷裏發生什麽事情了?”
天顯子嘆了口氣說:“秋水令如今是高手雲集,想必你們進來的時候也看見了,谷中的毒蛇已被他們活活斬盡。還好我命大。”
萬裏雪軒心裏不明白,秋水怎麽會知道天顯子的住處的呢,他一向與世無争,殺了他有什麽好處呢?她不禁問道:“請問前輩可知來人在秋水令中是何身份?”
天顯子十分肯定地說:“是飛花門的金花堂!”
萬裏雪軒忽然對萬裏秋林傳音入密說:“哥,你不覺得這個人很奇怪嗎?蛇都死光了,以秋水令的做法,他怎麽可能還活着呢?”
萬裏秋林的心裏也有同感,說:“軒兒,用千劫神功試試他!”
萬裏雪軒眉頭一皺,哥也真是的,想出這種辦法來對付天顯子。心裏雖有些不願意,但心念一轉,這其實不失一個簡單的法子,于是全力施展千劫神功的笑字訣來。迷人的笑紋如漣漪一般從她美麗的臉上蕩漾開來,灰暗的屋子一下子就被色彩填得滿滿了。
萬裏秋林因為自身也練千劫神功,所以絲毫不受影響,但天顯子的臉上卻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只見他目中突現異彩,那副神采奕奕的樣子那裏有半點像重傷之人。他竟從輪椅上站起,快步向萬裏雪軒走來。
萬裏秋林一個閃身,連點了他好幾處穴道,伸手撕下了他的面具。只見他長得尖嘴猴腮,很是奇特。
萬裏雪軒看了不禁倒抽一口涼氣,說:“你叫什麽名字?”
他雙目不離萬裏雪軒的臉,傻傻地說:“我叫鐵木山。”
鐵木山?還好不叫鐵木真,否則大名鼎鼎如雷貫耳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在天有靈的話,怕是要氣得吐血。
萬裏秋林急急追問說:“天顯子前輩呢?”
鐵木山毫不猶豫地說:“剛剛被我們的金花堂主殺了!”
剛剛?那不是還沒走遠!這豈非是個圈套。萬裏秋林立馬追問:“那你們堂主呢?”
一陣微風從窗隙吹了進來,萬裏雪軒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奇怪的味道,大驚,是火藥引線燃燒的味道!她急忙喊:“哥,快走!”說着根本沒經過同意就拉着他的手腕往外沖,百忙之中哪裏顧得上人質。
他們剛一出門,只聞“轟”地一聲,整座房子都炸上了天,身後一股強大的熱浪席卷而來,哪裏敢停下來。
兩人身形剛一落定,就發現自己已經身陷重圍之中了,細細一數,不下百人。
剎那間一切都靜止了,天地間只有風在自由地流動。
突然,他們正前方的黑衣武士紛紛讓開,走出五個人來。為首的是一個身着天青色衣裙的美麗女子。
萬裏雪軒大驚,這不是自己在天香閣所見的天青嗎?原來她就是金花堂主,在與藍花堂決戰當晚,她就神秘失蹤了。她怎麽知道自己要來這裏找天顯子呢?她馬上想到了藍花堂主淩心婵,一定是她趁自己不備的時候偷看了錦囊,告訴了天青。難怪一路有人追殺!
她當下連忙掏出錦囊打開一看,裏面竟是一張白紙!
“不用看了,信在我的手裏!”
聽着天青得意洋洋的笑聲,萬裏雪軒手指一動,手中的白紙化為一道白芒,快若閃電一般飛向天青。
天青手指一動,彈出一縷強勁的指風,撞上了如飛而來的白紙,瞬間四分五裂,飄飄搖搖地在她身前随風飛揚。
她媚笑着說:“淩心婵這個沒用的家夥也算賣了個人情給我,就算打不下西安分舵,抓到你們兩個也是頭功一件哦!”
萬裏秋林微微一笑說:“是嗎?那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說着取出一管晶瑩剔透的白玉笛子吹了起來,一時之間一天華麗動人的音階随風飄揚。
衆人一愣,等發現不對時已經來不及了,神智已漸漸被笛聲控制了。
萬裏雪軒臉上的笑容如同春風一般溫柔醉人,櫻唇輕啓,和着他的笛聲唱了起來,嬌軀一轉,優雅的舞姿美妙絕倫。
在兩人全力施展千劫神功的影響下,除了天青和跟她一起來的四個青衣人以外,那些黑衣武士紛紛丢棄了手重的武器,跟着她舞動起來。
天青大驚想要發怒,但身周的壓力越來越大,不得不運功抵抗,而四個青衣人已經禁不住了,全都盤腿而坐了。
萬裏雪軒一邊輕歌曼舞,一邊如穿花蝴蝶一樣,連點他們的穴道,不一會不下百人的黑衣武士個個呆立谷中,姿态千奇百怪,甚是逗人。
萬裏雪軒一聲銀鈴般清脆的笑聲,玉手一揚将那四個已無還手之力的青衣人定住穴位之後,身形一晃,一道淡淡的掌影拍向天青的胸口。
天青銀牙一咬,急忙右閃,雖然躲過了萬裏雪軒的掌力,但卻撞上了萬裏秋林的那管白玉笛,一下被點了個正着,呆立當場。
萬裏秋林輕輕地拍了下萬裏雪軒的香肩,微笑着說:“辛苦你了軒兒!”
萬裏雪軒看着他溫柔地笑着,小聲地說:“哥,我一點都不累。”
天青看着他們清蓮般不染凡塵的笑容,心中一陣羞愧,自己那麽點迷魂之術根他們相比簡直不登大雅之堂。她此次行動根本沒有經過飛花門主的同意,是自己擅自做主,如今功敗垂成,就算有命回去,也會遭受到嚴厲的懲罰,想到這些酷刑,她禁不住打了個冷顫,心一橫,咬破了藏在嘴裏的毒囊……
他們突然聽見一聲沉悶地倒地聲,扭頭一看,原來天青已服毒自殺,想搶救已經來不及了。
萬裏秋林一聲輕嘆說:“看來,他們的懲罰很嚴厲啊,否則她也不會自殺了!”
他擡頭看了看那些黑衣人說:“軒兒,這些人你打算怎麽辦呢?”
暖風吹來揚起了她的秀發和裙裾,她沉默不語。
萬裏秋林靜靜地看着她,他那朗若曙星的眼光似乎已經歷歷看出他心中的瘢結。
他輕輕地撫摸着綢緞般柔滑的長發,緩緩地說:“軒兒,你是不是厭倦了江湖中打打殺殺的生活了?”
萬裏雪軒無力地點了點頭,憂郁痛苦的眼神随着秋風在空中飄蕩彌漫。
萬裏秋林苦笑着說:“軒兒,本來你可以平平靜靜地過着安穩幸福的生活,可是現在我們家族正面臨着前所未有的危險……”
“哥,我知道。他們是無辜的。”萬裏雪軒痛苦地說:“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殺了那麽多人,也不見得是個好人,到現在還是每晚惡夢連連。也許,這世間根本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壞人,大家都為了自己的目的而活,只是用的手段不同而已。”
萬裏秋林看着她如此痛苦,輕柔地将她擁在懷裏,輕輕地說:“軒兒,不要想太多了。”
萬裏雪軒安靜地依偎在他的懷裏,貪婪地允吸着他深切的關懷和深深的愛,面容漸漸一片安詳,她微微一笑,是啊,只有躲字哥的懷裏才是最安全最幸福的。
忽然,她挺起身子高興地說:“哥,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只見她轉身面對着那些黑衣武士雙手合十,一臉虔誠,唱出了一種嚴肅而又正氣蕩蕩的聲音。
那些黑衣武士迷茫的臉上漸漸變地清明,随着她語聲一變,他們一個個滿臉忠誠地看着她。
萬裏秋林微微一笑,原來她是想将他們收為己用啊!
許久,她才停下來,他們就一起動手解開了黑衣武士的穴道。
只見那些黑衣武士齊齊下跪,高聲地說:“屬下參見二位主人!”
萬裏雪軒玉手一擡,示意他們起身。
萬裏秋林嚴肅地說:“你們之中誰是領頭人?”
話音剛落,人群中走出了一位中年人,行禮說:“回禀主人,屬下名叫袁伯宜,是他們的隊長。”
萬裏雪軒笑了笑,從懷裏取出一疊銀票和一個白玉佩交給他說:“你帶着他們先到雲南大理的滴翠閣,只要出示這個玉佩,自會有人接你們到翠寒宮安頓你們,同時我們會安排專門人手教你們武功,記得不可偷懶,否則将受到嚴厲地懲罰,知道了嗎?”
衆人齊聲回答說:“是,主人!
萬裏秋林扭頭問萬裏雪軒說:“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萬裏雪軒搖了搖頭說:“沒了。”
萬裏秋林揮了揮手說:“好了,你們先走吧,記得路上不要惹事,千萬小心!”
“是,主人!”
在袁伯宜地帶領下轉身離去了。
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萬裏雪軒的臉上神情複雜……
在江西省和福建省的交界處,有一條蜿蜒長達550多公裏的“巨龍”,這就是“奇秀甲于東南”的武夷山。
說起武夷山的名稱,還有一個美麗的故事。
相傳在遠古時代,有個名叫彭祖的熱鬧率領族人,來到崇安縣的西南部。當時,由于洪水泛濫,到處一片汪洋,彭祖的兒子彭武、彭夷便帶領大家開山修河,疏通洪水。他們挖了一條人工河,終于疏幹了洪水,這條河就是今天的九曲溪,他們開河堆石所形成的山,便是今天的武夷山。
傳說是美好的,但武夷山的形成卻別有一番來歷。
在距今一億年前的白垩紀初期,這裏曾經是一個內陸湖,周圍山上的岩石不斷向湖底沉積,到了新第三紀,這裏的地殼開始擡升,經過成岸作用,含有氧化鐵的礦物,就把沙礫、砂岩凝結成了紅色的岩層。地面擡升比較慢的地帶,便形成了山澗和谷地,九曲溪亦由此誕生。丹山碧水,構成了武夷山獨特的自然景觀。
武夷山的奇秀主要表現為“三三秀水清如玉,六六奇峰翠插天。”
三三是指一碧如洗的九曲溪,六六是指朵朵出水芙蓉的36峰。
九曲溪發源于武夷山主峰——黃崗山的西南,繞了九曲十八彎,全長大約60公裏。
萬裏雪軒和萬裏秋林游興正濃,興致勃勃地動手紮了個竹筏從武夷宮開始順流直下。
他們來到了第一曲的大王峰腳下。
大王峰大這一曲最引人注目的,峰高599米,它在武夷山36峰中最為奇絕,有“先壑王”之稱,故名大王峰。它四面陡峭,淩雲摩霄,人又稱之為“天柱”。峰南有一裂隙,中間架着木梯,人們可援梯而上。“萬丈危峰倚碧空,丹梯歷盡境無窮”,登上大王峰頂,縱目四望,群峰羅列,溪流回環,令人心曠神怡。
萬裏雪軒一路行走在萬裏秋林的身側,他牽着她柔嫩的小手,一邊說說笑笑,一邊欣賞着眼前的美景。他們正想去攀爬大王峰呢。
“讓開,你着個小畜生!”接着便傳出一聲高亢的鷹鳴聲。
他們心中好奇,于是尋聲而去。只間一個面戴青銅面具的黑袍人前面正立着一只兇悍無比的巨大雄鷹。
萬裏雪軒臉色一變,耳邊響起了萬裏秋林年輕而又磁性的聲音:“這不是姚南湫的寶貝嗎?看來他必定在附近啊!”
萬裏雪軒一臉郁郁,默不作聲。
萬裏秋林一看她的神色心裏明白,這個姚南湫是他三年前結識的朋友,并結為兄弟,可這位仁兄一見到她之後,幹脆在大理定居,三天兩頭找借口來看她,看來她是被纏地厭煩了,他豈會不明白姚南湫心裏在想些什麽?
這時黑袍人已經和雄鷹打了起來。他以為很好解決,誰知道它進退有序,這使他大為詫異,這鷹已是如此,那它的主人更是非凡了。
“軒兒,秋林,你們怎麽來了?在這裏見到你們真的太好了!”遠處一條黑色的人影如電光般飛射而來,在他們面前站定,滿面的笑容地望着萬裏雪軒。
萬裏秋林心中不平,見到結拜弟弟,連看都不看一眼,真是過分!
姚南湫忽然想到自己的寶貝還在和別人打架呢,連忙回轉身子喝道:“鷹兒,住手,不得無禮!”
它一聽主人的命令,立馬停手,飛向姚南湫停在了他的右肩之上。
黑袍人擡頭打量了一下姚南湫,原本他以為來人定是個老一輩的人物,不想卻是個年約二十六、七英俊潇灑的青年。
姚南湫微微一笑行禮說:“剛才鷹兒無知冒犯之處還請閣下多多寬恕!”
黑袍人還禮說:“閣下真是客氣了!在下還有事情先行告辭了,後會有期!”說着轉身離去。
萬裏秋林好奇地說:“姚兄,你怎麽會在這裏?”
姚南湫哈哈一笑說:“我是來玩的,你們兩個都不在雲南,很無聊,所以出來到處游山玩水。”
萬裏秋林笑了,說:“走吧,我們一起。”
姚南湫求之不得,連忙答應,跟着他們一起向大王峰頂進發……
早晨,萬裏秋林剛一起床走出房門,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真是渾身舒暢。
“秋林,你有沒有看見軒兒啊?”
萬裏秋林大驚,連忙回頭,只見姚南湫一臉焦急,看來軒兒真的不見了!糟糕,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怎麽辦?他快步走向萬裏雪軒的房間,一推房門,裏面空無一人,連東西都收拾完畢了,看來又是不辭而別,這次看來走得很匆忙,連信也沒留!
他眉頭一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讓她連夜出門呢?
他轉過身,對姚南湫說:“姚兄,你趕緊叫鷹兒去找,我們收拾東西,馬上就去找她,娘說過,辦完這件事情一定要帶她回去的,她這樣亂跑,叫人怎麽放心得下呢?”
姚南湫馬上回房收拾行李去了……
天陰沉沉的,似要下雨。
洛日楚和小路二人已進入了江西境內,沒想到一路平平靜靜,沒有任何人攔截追殺他們,心中驚奇不已。
忽然聽聞道邊的樹林有動靜,于是就偷偷潛了過去。
只見鮮花漫天飛揚,一個白衣蒙面女子正在與三個黑衣人周旋,旁邊呆立着七八個黑衣武士身上插着幾片花瓣,顯然被定住了穴道。
洛日楚一下就明白了,想起一路上常看見鮮花滿地,之所以一路平安,全都是她暗中相助的結果。
“啪啪啪……”一連串地對掌聲傳來,洛日楚擡頭看見三個黑衣人連退三步,而白衣蒙面女子只是搖晃了一下身子。
她立時穩住了身體,玉指一彈,三片花瓣劃着不可思議的弧度,飛向三人。
那三人因為身軀未穩,來不及躲閃,一下被打個正着。
她雙手合十開始唱起了一首奇怪的歌曲,曲終,她解開了他們的穴道。
洛日楚和小路就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他們立刻齊齊下跪高呼:“屬下參見主人。”
白衣蒙面女子說:“起來吧!我們走吧!”
“是,主人!”
白衣蒙面女子帶着那些黑衣武士轉身離開,她手一揚,一朵鮮紅的菊花插在了他們的面前,顯然她是知道有人在偷看的了!
洛日楚和小路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洛日楚心中疑惑,這聲音好熟悉啊,似乎在哪裏聽過……他突然想起這不是萬裏雪軒的聲音嗎!難道真的是她嗎?
這時一陣馬蹄聲傳來,在樹林前停下。一只鷹從來人的肩上躍起,繞着樹林不停地盤旋幾圈後,向白衣蒙面女子走的方向飛去。
洛日楚看清楚其中一匹馬上坐的是萬裏秋林,而另一個帶着巨鷹的青年卻從未見過。
萬裏秋林低聲一嘆,說:“軒兒這傻丫頭,至今仍執迷不悟,一路幫助洛日楚,真怕她會有什麽危險……”
他話未說完,突然擡眼望了望洛日楚和小路藏身的地方,滿目地複雜。
帶着巨鷹的青年正要沖過去時,萬裏秋林說:“算了,既然軒兒要保護他們,我們就不應該傷害他們。我們走吧,早點追上她,把她帶回家就是了!”
兩人立刻向着巨鷹飛去的方向策馬跟去……
洛日楚的心如同刀割,他們彼此相愛,但小路卻像一座大山一樣橫梗在他們的中間,良心和自卑使得他無法也不願飛躍此山,深深地禁锢着他的愛,令他痛苦不堪!
小路,看着他痛苦的面容,忽然想起,在他睡夢之中經常會呼喚着“軒兒”這個名字,心中明白了許多,他愛的不是我,他愛的是那個叫軒兒的女子,而她也同樣深愛着他,他們愛地是那麽地深沉……
兩人各懷心事,一路上誰也沒有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