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1)

夕陽映紅了天邊的雲彩,光禿禿的樹丫靜靜地對着深冷的天空,只剩下幾片零丁的暗黃樹葉,頑強地頂着蕭殺的秋風不肯落下。

洛陽的蕭鳳樓。

一向生意清淡的這座酒樓,如今卻濟濟一堂,彙聚了許多江湖人士,但大廳中間的一張桌子空着,無人敢坐,因為四大家族之一的洛陽小寒莊的少莊主寒城預定的。

他們聚集在這裏無非是為了哄動整個江湖大事件——寒城約天外花仙在這裏會面,如若今夜子時不來,便會屠殺百姓一萬名,以他的實力這簡直是小菜一碟!

天外花仙就是新近在江湖迅速崛起的一個新幫派——天仙飛花盟的盟主,這個組織行動神秘莫測,一直四處打擊秋水令的勢力。

如此轟動的兩個人物要在這裏會面,真是忙壞了這些愛湊熱鬧的江湖人士,不惜千裏趕路,來到這裏就是為了瞻仰一下天外花仙的風采。

門外來了一輛豪華的馬車,下來六個青衣劍士和兩個藍衣老者。他們一下馬車就立刻分立在後面一輛馬車的兩旁。

這是馬車上下來了一位錦衣華服的貴公子,他被手下衆星捧月般地進了酒樓,來到大廳中間那張桌子,面向大門坐了下來.這是個很好的角度,一眼就可以看見大門外所發生的一切。

嘈雜的大廳一下就安靜了一來,江湖中人一看來人既然敢坐中間的座位,那一定就是洛陽小寒莊的少莊主寒城,果然名不虛傳,是世間少有的美男子。

寒城一邊看着漸漸西沉的紅日,一邊喝着酒,似乎十分地悠閑,絲毫沒有等人的焦急,看他的樣子天外花仙絕對不會爽約的!

衆人紛紛猜疑,殺一萬百姓對天外花仙來說這根本就不關她什麽事情,看寒城信心滿滿的樣子到底什麽王牌握在他的手中呢?

天邊的夕陽終于還是沉了下去,無盡的黑暗一點一點地吞噬了這個世界……

夜色深沉,這時遠處來了一頂八人擡的大轎,兩旁跟随着兩個如花似玉的身着淡藍衣裙的婢女和二個白衣劍士。

轎子在蕭鳳樓的門前停下,右邊的婢女立馬上前掀開了轎簾,扶出一位蒙面女子。

她身着一襲白綢長裙,長長地群擺輕輕的垂到了地上,盈盈一握的纖腰系着一條細細長長的白玉珠子串成的鏈子,溫柔地垂落在右側。

她輕柔地擡起頭看了看天色,淡淡的星光灑落在她的身上,最後融化在她秋水般清澈明亮的瞳仁中。

涼涼的夜風吹來,多情地婀娜了她的長裙,曼舞着她飛瀑似的長發,夜色中的她如同天宮的仙子一般不沾凡塵。所有的呼吸在剎那間全部中止,這就是傳說中的天外花仙?

她轉過頭看了看坐在中間的寒城,伸出幾根琉璃似的手指,攏了攏幾縷散落的發絲,舉步走進酒樓,來到了寒城的對面輕輕地坐了下來。

寒城靜靜地看着她的一舉一動,不管她做任何一個尋常的動作,都帶着一種說不出的風韻和致命的吸引。

他細細地看着她的臉,喔,很年輕啊!雖然蒙着面,但他的直覺告訴他,她的臉絕對無比的美麗和精致。

她輕輕地說:“寒公子此次約我前來,不知道有何事情?如果沒什麽特別地事情,那麽我要回去了,盟中還有很多事務等我處理。”說着竟真的起身,想要離開。

寒城劍眉一挑,在他的世界裏只有見到他以後,圍繞在他身邊努力獻殷勤的女子,從來沒有人能拒絕他的魅力,而天外花仙見到他以後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反而急着要轉身回去!他的心裏別提有多麽不高興了,他冷冷地說:“洛日楚可以不費分文就可以請仙子一路保護,而本公子想見仙子一面,請仙子移架寒舍喝杯水酒就這麽難嗎?”

喝杯水酒?寒城如此大費周章地請她來就為了這個,鬼會相信!

聽聞此言,她一下就停下了腳步。

洛日楚和小路他們一出雲南,就有人回報說他們突然失蹤,她正在調查這件事情,難道他們落在了他的手裏?

寒城看着她停下了腳步,心中得意萬分,他繼續說:“想不到仙子的心地如此善良,為了區區一萬百姓就可以不遠千裏來這裏與我會面,但是我想有兩個人仙子可能會更敢興趣的。”

她靜靜地站在那裏,夜風吹來,揚起了她的秀發。

兩個白衣劍士已經伸手握住了長劍,她手一擡,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寒城忽然哈哈一笑說:“看來仙子真的很關愛他們兩個啊,不過,你放心,現在他們在我這裏很安全,不過,也難說……”

聽着他得意的笑聲,她不禁眉頭一皺,不知道他會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

寒城認真地說:“只要你肯嫁給我,那我就決不為難他們。”

衆人一片嘩然,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啊!

她一下轉過身來,滿目憤怒地注視着寒城,雙拳緊握,嬌軀竟在微微顫抖着。

寒城看着她生氣的樣子,心裏不禁有點幸災樂禍,他俊美的臉上嘴角一牽,露出了動人的笑容,如同朝陽般明媚!他溫柔地說:“仙子對我還是客氣一點的比較好,否則我一緊張,一不小心,他們就會再也見不到明天的日出了。”

天外花仙看着他這個有着致命吸引的笑容,聽着他用溫柔的聲音說出來的惡毒話語,心裏真的有說不出地窩火。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努力地平靜了波瀾狂湧地心情,緩緩地說:“我想見見他們。”

寒城爽快地大聲說:“帶上來!”

這是兩個黑衣人押着兩個人從馬車上下來,帶進了酒樓,來到了寒城的身後,不正是洛日楚和小路!

洛日楚遠遠地就看見了廳中的白衣蒙面女子,深沉的雙眸中滿是痛苦。

寒城清晰得看到她美麗的雙眸剎那間湧出深深地痛苦,然後跌落下來,破碎在她的腳邊,他仿佛聽到了它清脆的聲響,那是幻覺嗎?他不禁暗暗地問自己。

她終于平靜下來,黑色的夜風卻忽然揚起了她的長發,灌滿了她的衣裙,他的眼裏彌漫着濃濃的憂郁和幾縷淡淡的無奈,她低下了頭,小聲地說:“只要你放了他們,以後你們四大家族不再找他們任何麻煩,我就同意嫁給你!”

衆人大驚,想不到洛日楚和小路兩個人在她的心裏竟是那麽的重要!

小路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不是真的,開玩笑的吧?

洛日楚心裏明白她可以為了他放棄一切,只要他幸福!他縱是心裏萬般焦急,卻苦于自己啞穴被點,根本沒有辦法說出一句話,差點急怒攻心暈過去。

寒城很高興,他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手一擡點向她的幾處要穴。

她一驚,身形一轉,如流雲般劃出二尺,說:“你這是幹什麽?”

寒城微笑着說:“我同意了你的要求,但我怕你反悔,先制住你的穴道,才可以安心地放他們離開。”說着他又伸手點來。

這次她沒有躲閃,所以他不費吹灰之力就制住了她。

寒城咪咪地笑着,說:“放心,他們對我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價值,立刻放了他們,明天一早傳令下去,告訴他們不必再追殺他們了!”

“是!”兩個黑衣人動手解開了他們的禁制,說:“快走吧。”

寒城看了看站在原地不動彈的他們,淡淡得說:“随便你們走不走,反正她也要嫁給我,不如一起來喝一杯喜酒,如何?”

洛日楚滿面怒容,忽然他發現她的眼神一直在暗示着他,叫他們趕快離開,心中一動,拉着小路沖出了酒店,消失在黑暗之中……

寒城目視着他們離開,直至消失為止,突然問:“你是不是喜歡洛日楚?他好象也很在乎你!可是他為什麽要和小路在一起呢?”

她低頭沉默不語。

寒城碰了一鼻子的灰,微微有些不悅,但轉念一想,這種私人的問題,誰會回答呢?想到馬上就可以娶她為妻,心裏還是很高興,不知道她長得有多少漂亮?想到這裏他伸手去摘她的面紗。

在座的江湖人士無一不是屏住了呼吸,誰不想看看這個神秘莫測的天外花仙的真面目。

他的手指已經觸及到了她的臉,好柔滑細嫩的肌膚啊,正想動手摘她面紗時,她忽然大聲地說:“等等!”她的話仿佛有種說不出的力量,他的手不自禁地停了下來。

看他停了下來,衆人真的失望到了極點。

她小聲地說:“你沒聽過嗎?好酒不可浪費,美人不可唐突!”

寒城收回了手,微微一笑,到現在他還能感覺到手指上所保留的感覺。在他身邊的女人可以說是不計其數,從來沒見過有人擁有如此完美的肌膚,他不禁興奮不已。

正當他高興的時候,忽然覺地風聲有異,只見她手一擡,推出一掌拍向他的前胸,百忙之中急急飛退。他的十名手下沖上手中的武器齊齊揮向天外花仙。

她一點也不急,眼見兵器就要砍到她的身上時,她忽然就憑空消失了,迎接他們的是她的四名手下。而她已經出現在了寒城的右側。

強将手下無弱兵,寒城的手下人數比她多出一倍多,但一點都沒占到半點好處,反而被打地縛手縛腳,毫無反抗的機會。

她神奇的身法使得他大為驚訝,但手中也沒閑着,寒城輕描淡寫地推出一掌,像是小孩玩游戲一樣。

她卻如臨大敵一般,立刻定下身形,接下了這一掌。

兩股掌力相撞,剎那間向兩旁湧開,衆人只覺得勁風撲面,衣衫欲裂。再看他們兩人的衣衫和長發無不在瘋狂地翻動着。

“啪”地一聲,雙掌擊實,兩人的身形頓時陷下二寸之多。

忽然聽見寒城一聲低嘯,兩人各退了一步,又踏碎了一快石磚。

天外花仙蹂身偎近寒城,兩人不再對拼內力,而是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地近身肉搏。

兩人越打越快,什麽指,掌,拳,腳,爪……都用上了,衆人無不瞪大眼睛努力觀看,高手相鬥,這麽好的學習機會怎麽能錯過呢?可到後來,兩人的招示已經看不清楚了,只看見兩個人影上下飛舞。

另一邊,天外花仙的四名手下已經解決了寒城的十名手下,認真地看着他們打鬥地情形,時刻準備着沖上去支援他們的盟主,可是哪裏有他們插手的餘地啊,跟本搭不上手!

忽然一切都靜止了!

天外花仙和寒城相對而立,兩個人的身上都已經被汗水濕透了,緊緊地貼在身上。

寒城苦苦一笑,說:“我低估了你!”

只聽“噼啪”幾下,寒城身上幾處穴道的衣衫突然破裂,鮮血噴湧而出。

天外花仙扶住他,連點他幾處穴道,回頭說:“帶他上轎子!”

“是!”寒城被兩個白衣劍士帶走了。

她回過頭對一臉苦水的老板微微一笑,從懷裏逃出一錠黃橙橙的金子,說:“這是五十兩黃金,剛才我弄壞了你店裏的物品,也讓你受驚了,實在感到抱歉。另外在坐的各位英雄好漢的酒水飯菜錢就不必向他們收了,我請客!”

老板看地兩眼直放光,連忙點頭,哈哈,發財了,她要是每天來打一架那該多好啊。

她對着衆人微一點頭,就帶着兩個婢女離開了,消失在黑暗之中……

寒城醒了,他本能得一下跳起,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張寬大的錦床之上,低頭一看自己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換成了一件質地上成的黑絲軟袍,呵呵,很合身啊,他微微一笑。

他一運功,還好武功未失,身上的傷口已經愈合了,這才安心地下床。

穿好鞋子,他才細心地查看房間裏的陳設,每一樣物品都顯示出主人的優雅品味。

他似乎一點都不着急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自己在昏迷之後又發生了什麽事情,在桌邊舒服地坐了下來,唔,茶還是熱的。

他倒了一杯,頓時茶香四溢,他淺淺地嘗了一口,是上等地龍井。

午後的陽光暖暖地瀉進房間,照得整個房間亮堂堂地,也使得他渾身懶洋洋,很是舒服。

他一邊喝茶,一邊回想着那天在洛陽蕭鳳樓時天外花仙有着致命吸引力的一舉一動,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這時,天籁般的音階爬滿了天際,綿如藕絲似地纏繞在他的耳邊,他微微一笑,主人來了!自己是不是應該去迎接一下呢?

他起身步出房門,原來自己的小樓在一個方圓五丈的湖心島上面啊,周圍栽種着各種各樣的秋菊,一條晶瑩剔透的雨花石鋪成的小路,直通小碼頭。

他放眼望去,有一艘樣式古樸的畫舫正緩緩地駛來。

他窮極目力望去,船上坐着正是天外花仙。她玉指輕輕地劃過細細地琴弦,留下了一串美妙的音律。

船靠了碼頭之後,她一下船,就緩緩離去了,只見她手中提着一個精致地竹籃,輕移蓮步,踩着小徑來到了樓下。

好大的膽子,她竟然敢孤身一人前來!他輕輕一躍,來到了她的面前,剛想開口,就聽見了她悅耳的聲音。

“你睡了好幾天了,進來吃點東西吧。”

她頭也不回地說着,轉眼就進了樓下的大廳,取出籃子裏的酒菜,說:“這些菜是我親手做的,你來嘗嘗。”

他走進房裏,低頭一看,菜雖不多,只有六碟,但每一樣都色香俱全,而且這些菜與所搭配的盤子也甚為絕妙,不禁令他胃口大開。

她從籃子的最後一格中取出了兩雙筷子,兩只晶瑩的玻璃酒杯,還有一瓶上好的波斯葡萄酒。

寒城一愣,兩雙筷子,她也要在這裏陪他吃午飯?

她微微一笑,伸出青蔥玉指青柔地取下了面紗,對着他微微一笑,說:“你不是想趕我走吧!”

他看到她面紗後那微笑的容顏時不禁呆住了,那張臉比他想象了千萬次映在腦海中的臉還要美麗,她的臉是一種無法想象的美,他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來形容才算上恰當!在她微笑的同時,他忽然覺得小樓周圍的秋菊瞬間都活躍起來,芳香充溢了整個房間。

他吶吶地說了句:“天外花仙,果然……”

忽然間,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态,連忙做了手勢,說:“仙子請入坐!”

兩人坐定,她溫柔地倒了杯酒,說:“你好象一點都不擔心我會對你有什麽不利啊!”

寒城灑脫地一笑,說:“我都是你的階下囚了,有什麽好擔心的。”

她笑了,如同春風拂過冰封的湖面,一下子溫暖如春……

天外花仙已經走了,寒城一個人漫步在花叢中,回想着今天這平身最美好的一天,如果能娶她為妻,當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想到這裏他微微地笑了……

夜幕降臨,明月飛升,月華如銀似水,在這個世界緩緩地流淌着。

寒城一個人站在碼頭上,夜風拂體,微涼。

他俊美的臉上似乎有一絲哀傷,因為她今天沒來看過他。

這時,湖面上出現了一艘小船,劃船的是一個身穿淡藍衣裙的美麗婢女。

她來到小碼頭前,對寒城行禮說:“碧兒見過寒公子,小姐要奴婢來雅菊島接公子前去共用晚餐,請寒公子上船!”

寒城微微一笑說:“那就有勞碧兒姑娘帶我前去了!”他說着身形一幻已站在了船頭,而小船卻絲毫未動,可見他的輕功造詣非凡。

碧兒不禁一呆,好快的動作啊,只怕小姐都未必能做到啊!當下笑了笑說:“寒公子真是客氣!”說着劃開小船,載着寒城遠去了。

寒城迎風立在船頭,寒冷的夜風湧來,一頭漆黑的長發随風飛揚,黑袍飄飛,整個人如同展翅翺翔在九天之上的雄鷹,那種孤傲,俯覽衆生的氣勢,碧兒一下就看呆了,那是一種天生的王者氣息,難怪小姐要把他帶回來,看來此人真的不簡單啊!

小船往東南方向行去,只見湖邊一隅的柳叢隙間看到了別致而又豪華的亭臺樓閣,他心裏暗暗猜測,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小船方向一變,駛進了另一條水路,兩岸山峰林立,異石奇松等既險峻又壯觀,其間隐現紅牆更是別有味道.

碧兒一邊劃船,一邊指點着奇松異石,講解它們的名稱及有趣的故事,一路上趣味橫切生,更是增加了寒城對這裏及天外花仙的好奇之心和留戀之情!

這時,眼前的景色又是一變,水流很急,這水道只能留這樣三條小船通過.兩邊都是竹子.

那些竹子都是由水道邊緣斜着挺生到水道中的,茂密的竹子葉子幾乎把水面給截住了.

時值深秋,明月銀輝吻着水面,水面上倒映出婆婆的竹影,确實美極了,直懷疑不是人間!

穿過這片水道,水面一下寬敞,入目的是一望無垠的湖水.

寒城輕輕地扭過頭,問:"碧兒姑娘還要多遠?"

看着他俊美的臉,随風曼舞的黑發,碧兒不禁有點癡了,她疙瘩地說:"就要到了."

果然沒過多久一座白石雄偉的建築就映入了寒城的眼簾.

奇特的是這建築如同一只白色的球體,中間圍着一圈走廊,垂着白色的紗幔,随風飄飛.走廊裏是一圈窗戶,全部打開,以寒城的目力裏面的一切清晰可見,何況碧兒有意繞了一周,只見裏面四周嵌着無數銅燈,将圓方照得高如白晝.

只見廳中擺着一張紫玉長桌,長桌上已擺好了各色菜肴,身穿淡藍色衣裙的婢女來往穿梭不已,唯獨不見天外花仙.......

碧兒緩緩繞了一周之後,停靠在一處比水面略高的白色平臺旁,只見這個平臺旁那球形建築有一丈的距離.這個平臺寬約二丈,長約三丈,旁邊有一根根雕着獅頭的石樁,顯然是用來栓船的.奇怪的是只有三面,而對着那奇特建築的一面卻沒有任何的石柱.

而這時,碧兒扭動一個石樁,寒城只覺得腳底一顫,沒有石樁的那一面已伸出一座平直的白色石板連起了那座建築.

碧兒微微一笑說:"公子請!"

寒城微一點頭随着碧兒一起踏上了這座簡易石橋.

寒城細細一看對面并沒有門,怎麽進呢?可是當他們走到離建築還有二尺時,一道石門移開,露出了一道有色的石階,直通上面.

當他們走上了臺階之時,石門自動關起!

這一切的一切是多麽地奇妙,更是增添了天外花仙這個人物的神秘和魅力!更是讓他擁有無比的好奇與欲望去了解她........

轉念之間臺階已到了盡頭,他們已來到了那圓廳.

寒城第一眼看到的是微笑着的天外花仙!之後他才發現這圓廳離地三尺,與離地六尺的地方,每隔一定距離都擺着一盆花,這麽大的圓廳,少說也有近千盆花吧!其中多的是奇花異草,有的甚至是這個季節沒有的.一下子讓他目瞪口呆.

天外花仙已起身來到寒城身邊,說:"寒公子,請入座."

寒城回神淡淡一笑以解一時的窘态,柔聲說:"有勞仙子了!"

天外花仙微笑不語.

兩人剛一坐定就有一群淡藍衣裙婢女吹絲弄竹翩翩起舞,美妙之極,絲毫不帶人間的煙火之味.

天外花仙伸出白玉般可人的手,做了手勢,說:"請!"

寒城也很有禮貌地說:"請!"

寒城舉杯一口喝光了杯中的美酒,文雅地吃了幾口下酒菜,由衷地贊美說:"仙子做的菜肴可真是天下一絕,在下兩次品嘗,實乃三生有幸!"

天外花仙微笑一笑說:"寒公子真是客氣!"

寒城充滿魅力的雙眸,細細地看着她,忽然說:"仙子的一切都是這麽神秘,實在是讓我心中無比好奇!"

天外花仙淺淺一笑,更是神秘!

寒城以為她會接下這個話額,沒想她卻只是淺淺一笑,他似乎有點失望.

天外花仙兩道清澈的目光注視着他的臉,她的眼裏除了平靜什麽都沒有!

她收回目光緩緩地說:"其實我也只是一個人,可能我的行事古怪了點,讓我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其實你又何嘗不神秘?"

寒城在聽,一臉平靜的在聽.

天外花仙看了看他,淺飲一口杯中的美酒,輕輕地說:"其實,你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你那天是故意敗給我的!你也許認為隐藏得很好,可你在昏迷之時是無法掩飾的,我一試就知,我自然也就知道你這是一種很冒險的的苦肉計,無非是想探我的府,也許你并非想致我于死地,至少有一定的目的,依我之見你應該不只是洛陽小寒莊少爺那麽簡單吧!"

寒城一直在聽,微笑着在聽!

天外花仙又淺飲一口酒,微微一笑說:"據我所知,寒莊主的确是有位公子,但從小體弱多病,而且生來一副不适合練武的骨格,自然沒有練武,倒是他的兩個女人武功極強,在江湖中獲有‘寒莊二鳳‘之稱,至于那位病少爺從未露過面.如今突然跑出一個文武雙全的你;實在是令我好奇!"

寒城笑着說:"是因為這個所以我才沒死?"

天外花仙不理,文文雅雅地吃了點下酒菜.

寒城有趣地看着他的一舉一動,舉杯淺飲

天外花仙擡頭說:"你想解釋一下嗎?"

寒城反問說:"難道病書生就成不了武林高手?"

天外花仙皺了一下秀眉說:"以你的武功,如果真的打起來,我決不你的對手."

寒城眨了眨眼睛說:"你可确定?"

天外花仙認真地說:"确實!"

寒城忽然哈哈一笑說:"你把我這個強敵留在世上,而且還和我同桌用餐,你不怕我現在就動手擒住你?"

天外花仙忽然甜甜地笑了,整個房間忽然充滿了奇異的色彩.

寒城直看得心頭狂跳,似全身血液瞬間都湧入頭腦,渾身發燙.....

天外花仙忽然意識到寒城的變化的可怕,立刻收起笑容.

寒城許久才平靜下來,尴尬地朝她一笑.

天外花仙看着他說:"我想寒莊病少爺這事也許是個幌子,也許是真的,你也有可能是假的寒城而已!"

寒城很認真地說:"可我是真的寒莊少爺!"

天外花仙仔細地打量了一下他說:"可你的容貌卻一點也不像莊主和莊主夫人,甚至一點相似之處也沒有!"

寒城細細地看了一下天外花仙,微微一笑說:"我是寒城,但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我是個孤兒,是他們把我扶養成人的!"

天外花仙看着他的表情,想分辨出真僞,可什麽都沒看出來……

酒足飯飽,寒城喝得很多,已有八九分醉意.

天外花仙卻只有三四分醉意,微紅的雙頰,有點迷離的眼神,而這一切卻更是增添了她無窮的魅力.

兩人漫步湖邊,寒城已搖搖晃晃,醉得很厲害了.

天外花仙與他并肩走着,涼風吹起她的長發,撫弄着他的臉與頭頸,癢癢得又香香的!

他一直扭頭看着她,目光下朦胧的她更是美麗,更似飄然欲仙直上天庭,抛下這萬丈紅塵.

他不禁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想讓她離去,他望着她滿目乞求.

天外花仙一驚,可腕脈被扣,半點真力也使不出來,當她扭頭看到他的目光時,不禁愣住了,說:"你怎麽了?"

寒城因為她停了下來,也随着停了下來,說:"不要抛下紅塵去當神仙好不好!"

天外花仙一時之間真的不明白他的意思,嘆了口氣說:"你喝醉了!"

寒城的眼睛确實已朦胧,她似要睡去.

天外花仙伸出一只手輕輕地握住那只緊緊抓着她手腕的手說:"你這樣抓着我的手很疼的!"

寒城放開了她的手腕但卻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說:"你不要緊張,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只想牽牽你的手而已."

他似連舌頭都大了,這幾句話已含含糊糊了

他已開始往下挫,看來真的醉了!

天外花仙一把扶住他,直搖頭,道:"喝這麽多!"

夜風揚起了他們的長發,相互糾結着,她只好将他橫抱而起,放上輕舟,向雅菊島駛去……

轉眼寒城已在這住了六天了.

清晨,一望無垠的湖面上白霧缭繞,寒城緩緩地漫步湖邊,看着如同舞中精靈一般輕盈迷離的天外花仙,戀戀不舍地說:"我來了已好久了,該回去了!"

天外花仙遲疑了一下,輕輕地牽起他的手,溫柔地詢問說:"你還會來看我嗎?"

寒城心裏有個結,看你,當然想,可直到現在,連這裏是什麽地方都不知道!他幾乎都不想離開這裏,可這世界上實在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他只好選擇離開,當然他也不确定人家是不是願意放他離開.

他看着她溫柔地笑說:"我怎麽會不想你!"

天外花仙微微地笑着竟往他懷裏偎去.

寒城喜出望外,一下緊緊地抱住她,可她卻一指點暈了他.

天外花仙連忙扶住他高聲說:"來人,送他出去!"

這時,碧兒和月兒二人擡着一個軟軟出現

天外花仙橫抱起他,将其放在軟轎上,道:"立刻送他回洛陽那家酒樓!"

碧兒和月兒二人立刻擡着他遠去了.......

天外花仙靜靜地擡頭仰望着湛藍的天空,初升的太陽在白霧中看起來是那麽地溫柔,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呆呆的出神,似乎思索着什麽!

忽然身後響起了一個爽朗而磁性的聲音:"軒兒,你為什麽要放走他?"

天外花仙——萬裏雪軒轉身對着來人微微一笑說:"寒城決不是個簡單人物,他的武功之高實難想象,只怕我娘也沒有十足把握能打贏他,可他卻一直隐藏着很好!我也許根本就制不住他,他只是在裝糊塗而已."

萬裏秋林注視着她柔聲地說:"他知不知道你是誰?"

萬裏雪軒輕輕搖了搖頭說:"不知道,他也只知道我是天外花仙,也不知這是什麽地方!"

萬裏秋林嘆了口氣說:"這次不但他白費心機,連你也一樣!"

萬裏雪軒點了點頭,說:"至少知道一點,他武功很高,能抗拒我的千劫神功!"

萬裏秋林笑了笑說:"當時,他一定很幸苦不過你也太冒險了,你的武功又不如他,萬一他克制不住,豈非……"

萬裏雪軒淡淡一笑,頗為自信地說:"哥,你不用擔心,他是一個聰明人,在這種情況不明的地方,他決不敢放肆."

忽然,她一臉哀傷地說:"哥,我要離開一段日子..."

萬裏秋林明白她的心思輕輕撫摸着她的長發說:"軒兒,你何必做繭自縛!"

萬裏雪軒幽幽地嘆了口氣說:"你不會明白的,我不希望他受到傷害,我希望他們能過得幸福!"

萬裏秋林劍眉緊蹙,不悅地說:"洛日楚真的很傻"

萬裏雪軒苦笑說:"他不是,正因為他對小路的那種責任感,所以才讓我有退讓的想法."

萬裏秋林沉默......

他忽然說:"你難道沒想過以後?"

萬裏雪軒搖搖頭說:"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也許我會找個真心對我好的人,過平淡而又寧靜的生活,也許會一個人終老......"

她的聲音裏透着無比的哀傷,聽得萬裏秋林鼻子有點發酸!

萬裏雪軒忽然擡頭對他甜甜一笑說:"哥,你也老大不小了,該娶親了."

萬裏秋林看着她春風般明媚的笑容,心中狠狠地痛了起來,他一下把她緊緊地摟在懷中,原本輕撫她長發的手,因為心中的痛苦一下緊緊地攥住了她的長發.

萬裏雪軒只覺得頭皮發痛,看着萬裏秋林痛苦地表情,心中着急,連忙說:"哥,你怎麽了?"

萬裏秋林只聞此言,抱得更緊了.

萬裏雪軒從來沒有看到過他如此失态,在他勒緊在懷裏,幾乎窒息,耳邊傳來了他顫抖的聲音:"軒兒,哥這輩子都不想娶任何女子,只希望能守在你身邊,永遠疼愛着你."

萬裏雪軒大驚,一時之間想不明白他話語中的意思,她努力地想要擡起頭來看看他,剛一擡起頭,就有兩滴滾燙的水珠落入她的瞳仁,模糊了她的視線,好燙啊,幾乎把她灼傷了,是淚嗎!哥哭了?模糊之間,只覺得一張炙熱的雙唇已顫抖着印上了她的柔軟的雙唇之上.哥他在親我?哥今天怎麽了?一時之間雙頰泛紅,一種奇妙的感覺在心頭揚起,她沒有作出任何的掙紮...........

終于,萬裏秋林松開了雙手,

萬裏雪軒如同一只受驚的小鹿一般急急跳開,面紅耳赤地看着淚流滿面的萬裏秋林.

萬裏秋林看着一臉驚慌羞澀萬裏雪軒,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萬裏雪軒看着他痛苦的神情,心底狠狠地痛了起來,上前取出手帕,替他拭去了臉上的淚痕,心裏一直在回想剛才荒唐而又奇怪的一幕.

萬裏秋林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抱歉地說:"軒兒,對下起,剛才哥哥太失态了點,你不要生氣."

萬裏雪軒溫柔地笑了笑,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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