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她的玩笑,他當了真

賀南城低沉的聲線,是指責,又似無奈,似嘆息。還隐約飽含着說不出道不明的痛楚,初溫眠的心剎那之間像被什麽擊中,回頭,她對上他如這無邊夜色般的黑眸,竟一時無言以對。

兩人對視了幾秒,突的見他身子一動,他拉開了車門下車,初溫眠都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他的聲音從半開的車門外傳過來,“如果不後悔就下車。”

初溫眠捏着衣角的手又緊了緊,目光隔空與他對望,那一瞬,她看到了他眼底的戲谑,甚至是嘲弄,他這是斷定她會後悔?

秀眉擰了下,初溫眠拉開車門。走下去,而且越過他。直挺挺的走在他的前面。

“記得鎖車門,”她還不忘提醒。

乘坐電梯一路直上,兩人隔着至少一人的距離,這樣的他們看起來就像是不認識的陌生人,可是初溫眠卻從這份鬥氣的陌生裏感覺到一種心慌,這心慌不是害怕,而是緊張。

今晚的賀南城從出現的那一秒,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平和無害,可初溫眠從他的眼底感覺到了很濃烈的戾氣,而那戾氣之下是強烈的征服欲望。

男人征服女人……

最擅長也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在床上,所以接下來他們之間會是……

初溫眠閉了閉眼不敢往下想,盡管他們早已糅合過不止一次,但是一想到他在那方面的強勢,她還是覺得恐慌。(她有些後悔留了他。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初溫眠站着沒動。賀南城率先邁開步子出去,在電梯門又要閉合的時候,初溫眠才匆忙走出電梯。

賀南城停在房門口,雙手插在褲兜裏,等待她來開門,密碼是她設的沒錯,可她是按照他給的密碼設的,他完全可以打開房門直入。

“開門,”他命令。

“你不是知道密碼嗎?”初溫眠問他。

但他沒有回應,初溫眠無趣的撇了下嘴,打開了門。徑直的走進去,室內一片漆黑,她轉過身想去開燈,結果一轉身,就被推壓到牆壁上,他火熱的唇欺壓下來。

初溫眠并沒有意外,她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

只是沒想到他這麽急切,她推拒着他,呼吸像是溺了水似的浮浮沉沉,“去,卧,室……”

他沒有動。初溫眠以為他不懂自己的意思,正要重複,卻聽到他說,“我不喜歡在別人睡過的床上做。”

她明白過來,解釋,“床品我已經換過了,而且這裏我也讓人打掃過。”

“看來你早有預謀,”他冰冷的臉上終于有一絲破冰,只是她還沒看清,他的吻再次覆壓下來。

一場急驟的情愛風雨來襲,無力可擋。共系布才。

……

沒拉窗簾,初溫眠被太陽的光芒吵到,可是她還沒睡醒,她全身好酸好痛,像是被全部拆卸了一般。

她翻了個身,想避開陽光繼續睡,結果一頭撞到不算堅硬的肉牆上,慌亂讓她驀地睜開眼,結婚這麽久了,她似乎還沒适應一睜開眼就有他。

或許曾經适應了,但這一段時間兩人長久的分開,讓她又忘記了。

賀南城早就醒了,但是沒有起,已經記不起自己有多久沒有像這樣賴過床了,其實不是他想賴床,而是他想和她這樣多睡一會,因為他怕以後沒有機會。

昨晚她說了,他死不要拉着她……

雖然那是她在氣頭上上的話,可是說得出來,就代表她心裏存了那個想法,他們從一開始,她就心不甘情不願,她有自己喜歡的戀人,她和他在一起不過是場交易。

既然是這樣,或許交易該結束了,可是他卻有些舍不得。

賀南城從來不喜歡拖泥帶水,當初他問赫淺願不願意抛下赫家的一切和他在一起時,赫淺只是稍有猶豫,他便當機立斷的和她斷了關系。

可是如今他和她在一起才多久,他竟會不舍……

初溫眠的身子向上縮了縮,結果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相撞,有些尴尬,當然這尴尬是來自初溫眠,人家賀大總裁內心強大,才不會有這種感覺。

初溫眠的臉頰紅了又紅,在他沉如古潭的眸色中,掩飾尴尬的說道,“賀南城別以為我這樣就原諒你了。”

“那你想怎樣?”他問她,聲音平和。

“我……”初溫眠咬了下唇,“你要補償人家。”

雖然他不是有心,但結果卻害的人家破人亡,每每想到跪在地上給她磕頭的女孩,初溫眠的心就如刀紮。

“好,”她只是随口一說,很意外他竟答應了。

初溫眠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賀南城已經坐起身,一絲不着的上身暴露在空氣中,贲張有力的肌肉性#感而狂#野,初溫眠只瞥了一眼,心便一陣狂跳。

她移開視線,故意刁難的說道,“我要你給人家女兒賀氏的股份,讓她永遠的衣食無憂,而且你還要負責給褚先生的太太看好病,還要請人專門她們,讓她們母女不被人欺負和看不起。”

賀南城沉默。

初溫眠以為他不樂意,哼了一聲說道,“我就知道你只是随口說說,騙……”

“我答應!”他用三個字截斷她的話。

初溫眠錯愕,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再次重複,“賀南城我要你給人家女兒賀氏的股份,你聽清了嗎?”

如果說後面的條件,他都答應,她并不覺得奇怪,可是她要他給人家賀氏的股份,他居然也答應了。

“嗯,我知道,我會讓法務部拟好股份轉讓書,”賀南城肯定的話,讓初溫眠徹底呆了。

見他當真了,初溫眠才覺得這玩笑開大了,“賀南城你不要意氣用事。”

他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受傷的地方,她的皮膚太白,愈襯的那道抓痕無比刺眼,他不能看,一看就覺得心底怒如狂潮,他移開視線,“我從來不意氣用事……當初娶你是這樣,現在轉讓股份也是如此。”

“……”

門鈴響起,賀南城下床,套上褲子,披着襯衣去開門,很顯然來人是他安排的。

可來人是誰?

初溫眠也快速的套上衣服,正想看個究竟,外面的房門已經拉開,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叫了聲,“總裁……”

只是這最後一個字的尾音有些顫抖!

是的,在賀南城拉開房門的時候,他的上衣還沒扣好扣子,所以對于矮賀南城大半頭的張麗來說,一眼便看到了男人健碩的胸膛,鍛煉有力的肌肉,讓人想不咽口水都難。

“拿來了?”賀南城拉開了門,便回身,邊往沙發走邊問。

張麗迅速調整好呼吸,“是的!”

說着,将提來的袋子放到了沙發上,并不着痕跡的往卧室瞄了一眼,賀南城将她的這個小動作看在眼底,輕咳了一聲,算是提醒,然後問道,“我讓你查的事怎麽樣了?”

張麗趕緊回神,彙報,“少夫人的确去吊唁褚繼忠了,而且受到了褚太太的人身攻擊和謾罵,不過……”

張麗說到這裏頓住,再次用手指推了下鼻梁上的大黑鏡框,“不過赫氏的赫總出面,才讓少夫人免遭更大的傷害,而且赫總也被抓傷了。”

賀南城扣扣子的動作一滞,遂後又恢複如常,“你讓法務部拟份股份轉讓書,把我名下百分之二的股份轉給褚繼忠的女兒,她終生享用。”

“總裁……”張麗也被他這個決定吓到,“股份轉讓這件事絕對不可以,而且還是在這個骨節眼上,董事會……”

張麗的話沒說完,便被賀南城打斷,“這是命令,你只需要執行。”

張麗的神色變了幾變,終是點頭。

“你可以出來了,”張麗走了,賀南城對貓在卧室門口鬼鬼祟祟的女人說道。

初溫眠走出來,一屁股坐到賀南城的對面,“賀南城你非要讓我良心不安,是不是?”

她聽到他安排張麗起草股份轉讓書的事,看來他是真的要做了,并不是吓唬她而已。

賀南城沒有理她,而是拿起張麗帶來的袋子,從裏面拿出一個像珠寶盒一樣的小盒子,又從裏面取出一盒藥膏,打開,然後命令她,“過來。”

“賀南城,你如果是跟我鬥氣,我認輸了,”初溫眠真的是故意那麽随口一說,讓他轉讓股份給褚繼忠的女兒,可他竟真的付諸行動,她才覺得這有多荒謬。

“我決定的事從來不會更改,”說着,他大手一扯,将她扯了過去,然後按倒在沙發上。

“賀南城你……”她話沒說完,下巴就被他挑起,爾後就感覺頸間微微一涼。

他為她塗完藥膏松開她,将盒子重新放好,推到她的面前,“這是專門去疤痕的藥膏,效果非常好,你這樣的傷塗這一次應該就沒事了,而且絕對不會留疤痕。”

初溫眠拿過藥膏左右翻看了一下,“三無産品。”

這盒藥膏的确是沒有商标,沒有注冊號,也沒有生産日期等一系列标識,可它就是有奇特的效果。

賀南城沒有解釋,而是進了洗漱間。

初溫眠把玩着藥膏,心裏一萬頭草泥馬在狂奔,她不過是想警告下賀南城,可他竟當真了,他真的要把股份轉讓出去。

雖然賀南城不差那百分之二的股份,但擁有賀氏股份就相當于成了賀氏的主人,他這樣的舉動,讓她莫明的惴惴不安,甚至想抽自己這張多事的嘴。

不行!

這件事,她要找個人商量下,可是要找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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