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個女人

“誰告訴你我陪在她的身邊的?”

頭頂上傳來了這樣的一聲質問,宋涵的動作有一秒的遲疑,随即連臉上的淚水都還沒有擦去,就迫不及待的抓住了他的手,“景天,你告訴我,你不願意呆在醫院陪我,是不是因為我逼着你離婚?如果……如果……”

眼底一片的錯亂。

她咬着唇,流下最後的一滴淚,心裏好像下了決心,“景天,如果你暫時不打算離婚,就不離婚,但是,請你留在我身邊陪着我,你不陪着我,我的心裏好不踏實……”

別樣的柔情中,夾雜着她的祈求,面對着這樣梨花帶淚的小臉,估計是個男人都不忍心拒絕。

只是她神情之中,還有一絲讓他一眼便可以捕捉的驚慌,他和宋涵認識了很久,哪怕是一個表情,他都知道她的心裏在想些什麽。

而現在,她一定有事瞞着他!

眸光微閃,穆景天反手将宋涵的小手包裹在掌心內,牽着她重新的走到了**邊,然後幫他脫下了鞋子,将雙腳擡尚了**,順便在她身後安了一個軟枕。

宋涵一動不動的看着他,好像她只要一眨眼,眼前這個看上去溫潤如玉的男人就會在自己的面前消失。

穆景天的眉頭一直皺着,稍微擡眼,看見的就是她滿懷期待的小眼神,依舊閃爍着淚光,他忍不住的看了一眼她微微凸起的腹部,轉身。

“景天!”宋涵急了,一下子撲到了他的懷裏,雙手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腰腹,兩腿則筆直的跪在**上,如同八爪魚一樣的黏住了他,一個勁兒的搖頭,“不要走……不要走,帶我離開這裏,我已經沒事了,孩子一切都好,我不想繼續呆在這裏了,求求你,帶我離開……”

如果繼續在這裏待下去,她真的不敢保證,這個男人究竟還是否屬于自己。

即便他沒有親口承認,她也堅定不移,萬牧鵬不會欺騙她的!

再加上他異常的反應,每一個蹙眉的動作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她不想就這樣一點一點的失去他!

“小涵,乖,我是去給你倒杯水喝。”他刻意的壓低了嗓音,就連剛毅的輪廓都柔化了下來。

一聽他的話,宋涵更是将他擁緊,怎麽都不願意松開。

“不,我不要喝水,我只要你帶我離開這裏……”

她緊緊的環着他,怎麽都不願意松手,穆景天終于敗下陣來,回過身,将她整個身子拉離了自己,兩手握着她的手腕。

“等天亮了,我帶你出院……”

宋涵迫不及待的點頭,迷戀似得貼近他的臉,哭泣着道,“景天,昨天夜裏,我做夢了,夢見了我的父親,我好想他……好想好想……”

他動作一頓,神情複雜的看着她的雙目,看着那晶瑩的淚水從她的眼角流落。

當初宋叔為了救父親而去世,只留下了十五歲的宋涵,她一直呆在他的身邊,就像是妹妹一樣的存在。

直到那天晚上,他喝多了酒,兩個人之間的關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而宋涵纏着他,要做他身邊的女人,他也是從那個時候才知道,宋涵喜歡了他很久很久。

“景天,我在這個世上,已經沒有親人了,只有你,唯有你……如果連你都失去了,我可能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哭的讓他的心有些煩躁。

而她的話,無疑讓他想起當初宋叔離開時候的遺言,“景天,我為穆家效勞了整整二十年,沒有別的遺願,只求你……求你可以好好的照顧好我的女兒,照顧好小涵!”

剛剛松懈的手微微一緊,将她擁的緊了一分,眸光卻依舊平靜的如同深邃的湖面,不見絲毫的波瀾。

“小涵,我說過,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他的聲音,顯得有些綿綿無力,還有那麽一絲的無奈,冷峻的面容上有些疲倦,宋涵小心翼翼的在他的臉上落下一個吻,将頭埋入他的懷中。

“景天,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淚水已經風幹,笑,漾在眼底。

果然,這件事,是穆景天的心病,他心裏愧對于宋家,愧對于父親,所以他會養她,照顧她一輩子!

她相信,時間久了,他一定會愛上她的!

翌日,他早早的就幫宋涵辦理了出院手續,順便吩咐韓三開車過來,把醫院裏的東西收拾成包裹之後帶走。

宋涵執意的要讓他陪着她睡,他躺在**上,單手摟着她,卻一直都沒有睡意,就這樣一直熬到了天亮。

精神,顯然不是很好,眼神少了平時的冷冽,反而是綿延的倦意,高大的身影站在宋涵的身邊,扶着她,朝着醫院的大門口走去。

韓三早已在門外等待着,一看見他們兩個人,就立刻的走上前來。

“你帶她先走……”穆景天吩咐,順帶将手裏的東西遞給了韓三。

宋涵的神經一下子就敏感了起來,轉頭看他,“景天,你不陪我麽?”

“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你先回公寓,我抽空過去看你。”

說着,他已經轉過身,沒有絲毫的停留,邁開修長的腿朝着醫院的大廳走去,身後,宋涵的目光一直緊緊跟随,差點将紅潤的嘴唇咬出血絲。

在醫院裏,有什麽要事要處理?是回去接陸柯言麽?

“宋小姐,請把。”韓三見她遲遲不動,這才出聲提醒。

宋涵這才轉身,戀戀不舍的轉移開自己的目光,莫名的,心裏有些發慌,想要跟上穆景天,可是身邊的韓三卻一直都在等她,她愣了好半響,才點點頭,跟随在韓三的身後離開。

穆景天幾乎是剛一回到醫院,就直奔急診V病房,房內,靜谧的吓人,窗簾已經高高拉起,他走了進去,**上的被子已經疊的整整齊齊,卻空無一人。

身後,有護士推着小車進來,看了一眼房內站着的男人,又想起院長的吩咐,連忙附上了笑臉。

“穆先生,您好。”

他的視線卻落在雪白的病**上,水眸淡淡,“這房裏的人呢?”

“穆先生指的是陸柯言小姐?”

他點頭,寒涼的眸光掠向那**,一股強有力的氣勢襲來,**一個激靈,支吾着回答,“好像,昨夜,陸小姐挂完了點滴,就走了……”

當這句話剛說出口,她就後悔了,因為清晰的看見了穆景天轉過來的眸子中跳躍着火焰,就連他的拳頭都不由自主的攥緊,好像要捏碎什麽一樣。

簡直就是地獄修羅的化身啊!

**為此,甚至都忘記了自己進這間病房只是為了打掃衛生,哆嗦着道,“如果穆先生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退出了病房。

房內,氣氛緊繃的好似要爆炸一樣,他狠狠的一拳砸在了牆面上,咒罵一聲,該死的!

陸柯言!竟然在他剛去宋涵那兒時,就從醫院跑了出來,虧他好心還專門的跑回來打算把她接回陸家!虧他大半夜的因為他肚子痛而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沒有感激就算了,還這麽不領情的一聲不吭的跑掉了!

穆景天第一次覺得,自己的人生,竟然會這麽的悲劇!

于是,醫院裏就出現了那樣的一幕。

身着黑色西裝的男人,筆直修長的身姿如同風一樣的沖出了醫院,腳步邁動的頻率快的吓人,每一個步伐都足以一個人跨好幾步,手指上垂着一串車鑰匙,刻板的臉上冷硬的可怕。

穆景天坐進車裏,發動引擎,黑色的賓利如脫缰的野馬,轟鳴一聲,驟然竄出。

陸家,早晨八點。

張素琴一大早便已經忙活了起來,在桌上擺了幾雙碗筷,順便吩咐人多準備了一點燕窩粥,而陸兆松則剛剛接完了電話,神色凝重的合上了手裏的報紙。

“爸,媽。”

樓梯上,陸柯言已經輕聲喚了起來。

突然的聲音讓二老一愣,不約而同的看了對方一眼,張素琴反應最快,幾乎是立刻放下了手裏的活,接着就迎到她跟前,打量着她有些蒼白的臉色,有那麽一絲的不可置信,“柯言,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還有,身體究竟怎麽樣了?醫生怎麽說的?”

“醫生說沒什麽大礙,就是吃東西吃的太急,犯了胃驚鸾而已,我回來的時候你們都睡了……就沒告訴你們……”

見張素琴的目光還在自己的身上,陸柯言揉了一把頭發,不好意思的沖着母親笑了笑,然後看向桌子上滿滿的餐點。

“準備了這麽多東西啊?我正好肚子也餓了,一起吃飯吧?”

明明是同一個人,總覺得神色有點不對勁。

過了一會兒,張素琴終于驚呼出聲,“柯言,你的腿怎麽了?”

白希的膝蓋上,一大塊的淤青,顯得尤為的顯赫,而她走起路來,即便在很努力的僞裝,也看着有些不平衡。

陸柯言怔住了。

她該說,因為昨晚穆景天帶她去醫院太過于匆忙,她根本忘記帶了鑰匙,所以從宅子的後院翻牆進來,結果摔了一跤麽?聽着就很慘烈的樣子!

陸柯言自己也想不到,做了二十多年的淑女,竟然在一夕之間,連攀岩走壁都會了!

“自己不小心跌的,沒什麽大事。”

坐在餐桌邊,讷讷的笑了笑,卻什麽都逃不過陸家二老的眼睛。

“穆景天呢?”森嚴的話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偷偷的瞄了一眼自家父親那嚴肅的模樣,大有種大禍降臨的感覺。

陸兆松不急着吃東西,反而一板一眼的問着,旁邊的張素琴一看情況不太對,趕忙跳出來緩解氛圍,“是啊,你昨晚一個人回來的麽?景天呢?他沒有陪着你?”

嚴刑逼供的架勢!

果然是夫唱婦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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