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四的時候紀蘭換了一匹新的老師,她以前的政治學教授告訴紀蘭,寧湘已經離開了法國,回了中國軍區。

紀蘭突然很想知道關于她的消息,就讓紀上将行了方便,查查寧湘在那個軍區,在執行什麽任務。可能是由于此次任務的保密程度,紀上将時隔一年,在她畢業典禮前夕才告訴她關于寧湘的消息。

那天紀蘭正在和歸來的同學一起準備畢業要送給教授們的畢業禮。紀上将打了電話來,紀蘭以為帶來的是寧湘的平安,卻不想是她的去世。那一刻紀蘭才發現,她是真的愛上寧湘了。因為幾乎痛到極致心是不會騙她的。

匆匆告別教授紀蘭便訂了當天回國的機票。三天後031軍區,風塵仆仆的她站在軍區門口,才恍然發現自己根本進不了軍區大門。那一刻紀蘭深感無力,在絕望的抱頭痛哭之中紀慕年打了電話給她,安撫她說他會幫她的,不過要讓她準備調令書,他盡快讓 031軍部批準。至于什麽軍職,他不好越權處理,得看軍區司令的意思。

紀蘭去看寧湘的那天,已經是一個月後了,她拿着調令,去031軍區入職少校的時候,天氣陰沉沉的,一朵一朵的黑雲壓城而來,伴随着獵獵風聲,像刀子一樣在慢慢剜着她的心。見過了司令,接過軍章的時候,紀蘭推辭了她的尉官要帶她了解031軍區。來到了烈士墓園。

看着墓碑上一身軍裝,嚴肅認真的寧湘。那一刻,紀蘭所有的思念和悔恨如潮水般湧來,所有的堅持和身份,在這一刻仿佛在嘲笑她的懦弱和絕情。

醞釀了很久的黑雲終于降下了暴雨,一直未曾落淚的紀蘭這一刻潰不成軍。她想起了紀慕年給她的寧湘的遺信,信裏她說“阿蘭,還允許我這麽叫你麽,2014年3月13的伯頓軍校,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今天是我們認識的兩周年紀念日,你在法國還好嗎?我很想你。我知道你不會愛我,沒關系。在我心裏有一個地方始終只有你,遇見你之前我以為我不會愛上任何人,所以請允許我愛你。當然你也可以不同意,不過你知道我是不會聽的。

我喜歡栀子花,你能為我帶來它的香氣麽。”

墓碑前的栀子花經過暴雨的洗禮,變得凋零殘破,紀蘭深深的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滿身狼狽也掩蓋不了她輕輕一笑的魅力,一如當年和寧湘的第一次交談時,露出的笑容。她說“栀子花的香氣很好聞,蘭蘭,要是我以後歸隐于田園,一定會栽種一園子的栀子花。細心呵護。”“那我和你一起種哦,等栀子花開的時候……”

寧湘,我還在等你……

上将府,紀泉替紀蘭擦幹眼角的淚。看着她憔悴的面容,有些心疼的抱起紀蘭回房,安頓好紀蘭睡下臨走前開口到“阿蘭,已經6年了,她已經離世6年了,那麽大的爆炸她不可能會活下來。你能不能清醒點,別在欺騙自己了。前方還有人在等你”紀泉走後,紀蘭睜開了眼睛,盯着房間裏牆壁上隐約可見的畫像一夜無眠。

中午,中心商場。

紀蘭在三樓找到餘淺淺的時候,餘淺淺坐在吧臺,瓷白素手端着一杯藍色瑪格麗特輕輕飲,黑直的長發紮在頭頂,一身黑色,不複往日的柔弱嬌小,背做的人似是發現有人在盯着她,似有所感的裝過頭來,露出一張巴掌大清麗的容顏,配上一身裝容,給人一種冷酷女王的感覺,讓紀蘭眼前一亮。

看到一直盯着她的是紀蘭,餘淺淺勾唇笑了起來,起身迎上了紀蘭。“阿蘭,你來了。”

“嗯,是啊,淺淺,真不好意思啊,昨天沒認出來來你就是以前那個小羅蔔頭。我今天是來給你賠罪的。只要我能做到的,你都可以讓我做。”餘淺淺盯着微囧的紀蘭,好像對她說不記得自己了渾不在意。視線一轉,眸子因為有了主意而更加閃亮,讓紀蘭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那好,那我要阿蘭幫我試一件婚紗。是我在哈弗完成的設計,工作室做出來的,一直沒找到合适的試穿者,這個小忙你可以幫的是吧。”

紀蘭松了口氣,生怕餘淺淺說出什麽其他要求,連忙答應了幫她試穿婚紗。出了中心商場,紀蘭開着車跟在餘淺淺的後面,由餘淺淺帶路前往她的工作室。紀蘭覺得很驚訝,聽紀上将說餘淺淺和她淵源的時候,餘淺淺讀的是珠寶設計,沒想到她還能設計婚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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