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麽。”紀蘭笑笑,目光直直的看着紀泉。

紀泉站起來做到紀蘭的對面,拿起桌上的茶具為紀蘭煮了一杯茶。一道工序之後,紀泉把剛沏好的茶倒了一杯給紀蘭,才把身子靠在椅背上,做好了傾聽者的派頭。

“哥,等這件事情解決之後,我不想做軍官了。我想轉業。”紀蘭喝了口茶,對上紀泉探究的目光,沒去理會而是又開口繼續道:“我已經不小了,馬上30歲了,七年軍官生涯讓我感到疲累。而且我現在有淺淺,我想給她一個完整的我。而不是那個時常會命懸一線的我。我知道自己心裏永遠有寧湘,但是我也不願意失去淺淺。我很怕,我會失去她。”

紀泉嘆了口氣,“哥哥理解你的心情。轉業的事恐怕爸爸那裏不同意。你知道爸爸的,縱然心寒上将軍的做法,但是他對軍人榮譽的執着和國家的忠誠,那是不容置疑的。爸爸希望你能走得比他遠。所以……”

紀蘭放下茶杯,為自己續了一杯,才接着紀泉的話到“所以,我還不能說轉業就轉業。”

紀泉點點頭,也給自己續了一杯。兩人都沒有在說話,只是看着紫砂茶壺裏升起的煙霧出神。

外面開始下起了雪,紀蘭站起身,回了卧房,拿了兩件大衣之後撐傘去了百米外的鏡湖。

将軍府周圍适合垂釣的地點也就只有鏡湖,紀蘭還沒走近,就看見了四角小亭下執着魚竿的兩個人,紀蘭有些不懂,這麽冷的天,為什麽還是有那麽多喜歡釣魚的,能釣到麽?搖了搖頭,紀蘭走上前,收了傘把大衣為還在拿着魚竿等魚上勾的紀上将和餘淺淺披上。自己也找了個地方做下,靜靜的看着餘淺淺的側顏,直到雪漸漸大了,紀蘭才開口道:“爸爸,淺淺,雪開始下大了,我們回去吧。剛剛哥發信息來,要準備吃飯了呢。”

紀慕年聞言,也開口道:“走吧,淺淺,回去咯。改天又來比試。”說完站了起來,把披着的大衣穿上,收起魚竿先走了。

紀蘭幫着餘淺淺把釣具收進沒有一條魚的釣桶裏,拉過紀蘭的手追上紀慕年的腳步。

雪又大了一些,紀蘭停下腳步,松開餘淺淺的手,接過她手裏的釣具,看着不明所以的餘淺淺道:“雪大了,你先把大衣穿好。然後舉着傘吧,我拿着釣具。”

餘淺淺聞言,笑了笑,穿好大衣,接過紀蘭手裏的傘,風雪中,兩個人越湊越近。

紀慕年轉過身看着十步之外的兩個相擁的人,感慨的說了句,“年輕就是好啊。”說罷轉身撐着傘走着,只是身影似是更加蕭索了些。

年初四的時候,飛往聖彼得堡的飛機上,紀蘭坐在頭等艙的座位上,額頭靠着身邊看着旅游指導圖冊的餘淺淺,心裏想着年初二的那天,餘淺淺帶着她去祭拜她父母的時候。那天,餘淺淺站在餘父餘母的墓碑前,清澈的眸子緊盯着她說:“父親,母親,這是阿蘭,是我此生會用盡力氣去愛,去呵護,去喜歡的人,現在我帶她來見您們。雖然您們遠在天國,但我知道您們肯定會為我開心的。”語氣中的堅定和愛意讓紀蘭在感動之餘,更多的是愧疚,她怕自己不夠愛餘淺淺,讓餘淺淺受到傷害。但是那種愧疚,在和餘淺淺對視的時候,就會煙消雲散,這是第一次,紀蘭僅因為別人一個眼神,就抛下了心中所有的雜念,只剩喜歡。

“怎麽了,阿蘭,在想什麽。”餘淺淺低下頭看着有些出神的紀蘭。輕聲問道。

紀蘭聞言擡頭看了看餘淺淺,沒說話,只是把視線轉到了餘淺淺唇上,輕輕吻了上去,餘淺淺雖然覺得詫異,但是還是很快占據了主動,加深了紀蘭送上來的吻。兩個美女擁吻的畫面唯美到,讓端着咖啡進來的空乘小姐直接紅了臉呆在了原地,就連手中已經準備放下的咖啡都愣在了手上。

餘淺淺餘光看見了空乘小姐,雖然她很享受紀蘭主動獻的吻,但是她不想讓別人看見,于是意猶未盡的松開了紀蘭的唇,伸手把臉色泛紅的紀蘭摟在懷裏,占有欲十足,方才看向那個在她們親吻時候進來的空乘小姐。

本來還在不知所措的空乘小姐,在被餘淺淺看了一眼之後,連忙把咖啡放下,恢複了常态。

紀蘭窩在餘淺淺懷裏豎着耳朵聽了好久,确定整個頭等艙只有餘淺淺和自己之後,才把頭從餘淺淺懷裏擡起來,臉上的燥熱已經褪了下去,紀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想起來自己一直卡在心裏的問題,轉頭看着收回摟着自己的手,拿起圖冊在翻的餘淺淺,思量再三她還是開口道:“淺淺,我馬上29了,而你還20歲,你小我整整八歲呢。會不會等我老了之後,不好看了,你對着容顏衰老的我,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喜歡我呢。”

餘淺淺覺得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因為她從沒想過會有老去的時候,但是紀蘭是凡人,沒有和她一樣漫長的生命,所以這個問題委實不好回答。餘淺淺很苦惱,卻不知道紀蘭把她的苦惱看成是不願意面對自己會老這個事實,原本期待的眸子漸漸顯得失落下來,很快又調整好心情對還在苦惱沉思的餘淺淺自嘲道,:“不用回答了,我只是開個小玩笑而已,你看我自己也是的,都經歷了無數生死的人,竟然還會問你這樣的小問題。是不是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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