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情緒漸漸失控的紀蘭被紀慕年拉着手腕,讓醫生注射了一支鎮定劑。
看着一直流淚,但是不在失控的紀蘭,紀泉心裏也很痛。他不明白為什麽幾天前還好好的人,說出事就出事了。
紀慕年走上前來,從紀泉懷裏扶過紀蘭,伸手擦去紀蘭的眼淚,道,“爸爸帶你去見她。你不要哭,淺淺看見了會心疼的。”
“嗯,爸爸,我不哭。”
潔白的病房裏,紀蘭拉開蓋住餘淺淺的白布,露出餘淺淺蒼白猙獰的臉,是什麽樣的車禍能把一個人傷成這樣。從前美麗的容顏被玻璃劃出一條恐怖的傷口,醫生縫的針線纏繞在餘淺淺的臉上,紀蘭努力把眼睛裏的淚水擠掉,看了好久,才終于把床上的人拼湊成記憶中的樣子。
伸手握住餘淺淺早已經僵硬冰冷的手,觸到餘淺淺手上的戒指,紀蘭終于停止了流淚,握起餘淺淺的手,吻上了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指。她說,“淺淺,我帶你回家。”
兩天後的s市,煙雨綿綿不絕,紀蘭站在餘淺淺的墓碑前,一身軍裝還是原來的那身,只是因為淋着雨而濕透了。
煙雨中,紀蘭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伫立良久,不遠處有人撐着黑傘慢慢走近。
頭頂上的傘為紀蘭遮住了細雨,朦胧中,紀蘭聽見有人說,“這是餘總讓我交給你的。那天從美國回來,我沒和餘總一起回來,就是去拿了這個。”
有什麽東西遞進了自己的手裏,紀蘭看着一身黑衣的沈溪冉,握緊了手中的東西,輕輕點了下頭。
雨越來越大了,沈溪冉看着一直不說話的紀蘭,終于伸手打昏了紀蘭,半抱着離開了墓園。
在她們走後,出現了一個青色裙裝的女子,拿走了墓碑上嵌着的白色戒指。
三天的不眠不休,紀蘭病倒了,紀慕年守在她的病床前,看着在說夢話的紀蘭,眉頭一直沒有停止過皺起。紀蘭的夢中,她像個局外人看見了兒時的車禍,大卡車襲來的一瞬間,她清楚的看見一個看不清臉的人穿着黑色玄衣,救出了車裏半昏迷的自己,而母親,雖然也被帶了出來,但是已經失去了生機。
夢境中的紀蘭,看着黑色玄衣的人,把一雙素白的手放在昏迷的她頭上,消失不見。才知道原來救了她的人是個女人。但同時也疑惑,救她的人是誰。
夢境一轉,紀蘭夢見了寧湘,夢見她死亡的過程。在看見楊馳開槍射擊油箱的時候,她想阻止,卻發現自己的手穿透了楊馳的身體。她轉身跑到還在和女鬼纏鬥的上官琴,用只能她自己聽到的聲音,叫到,“不要打了。你快去救救她。快呀。”
可惜還是遲了,等上官琴轉過身的時候,熊熊大火包圍了車身,她看着上官琴想要滅火,卻被激烈的爆炸震昏了。紀蘭盯着旁邊的楊馳,目光中充滿了恨意。
病床邊,紀慕年聽着自己女兒的夢話,心疼的抓住紀蘭亂抓的手,趕來的紀泉連忙拿毛巾擦幹紀蘭頭上的汗,卻見原本緊閉雙目的紀蘭緩緩睜開了眼睛。
紀泉連忙放下毛巾,關切的問,“妹妹,你醒了,可有那裏不舒服。”他自動忽略了紀蘭剛睜眼時候眼睛裏閃過的紅芒。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此刻看見紀蘭醒了,紀慕年和紀泉都齊齊松了口氣。
“爸。哥,我沒事。讓你們擔心了。”
聽着紀蘭氣若游絲的話,紀慕年忙說,“乖,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爸爸和哥哥都在這裏。你在睡一會。爸爸讓人去準備點流食。”
得到紀蘭的答案後,紀慕年起身,剛要出去叫尉官。就聽見紀泉說,
“爸,您先回去休息吧,我看着阿蘭就行。您也兩天沒休息了。”
紀慕年原本不想回去,但是看見紀蘭也堅持讓他回去休息,無奈,只能交代了紀泉幾句,又叮囑了紀蘭一定要吃東西。才轉身回去了。
病房裏許久的沉默後,紀蘭伸手拉住紀泉,虛弱的問道,“哥,楊馳會付出代價的是麽。”
“會的,只要你好起來。很快就可以。”紀泉反握緊紀蘭的手,堅定道。
半月後的夢故人,紀蘭坐在曾經和餘淺淺拍雜志的地方,出神。
上官琴站在落地窗前,看了會窗外車馬游龍的世界,轉過身看着一動不動發着呆的紀蘭道,“放棄了你心中追求的榮耀和夢想。你會後悔麽。”
紀蘭回過神,回道,“不會。”
“我探查過餘淺淺體內,有殘留的陰氣,想必,那幫鎖靈人已經要開始行動了。”
聽着上官琴的話,紀蘭眸光一暗,冷冷的道,“你說,我要活着還是死去。”
上官琴莞爾,想起青衫羅裙的判官找到她時說的話,回道,“你若不活着,誰來還曾經因你失去的生命。”
上官琴等了許久,直到華燈初上,才等到紀蘭的回答,她答,“那便活着。”
夜晚,正是盜墓的好時機,距離s市三十公裏外的白雲山上,有身手矯健的兩個人,各背着一個背包,帶着黑色面具,一身黑衣,只能靠背影确定是兩個女人,跳躍行走在更深露重,詭異非常的山中。
行至一處亂石之處,先手的人停了下來,小聲說道,“我得到的消息說,今夜那些盜墓賊要盜的就是這裏。先躲起來。在這裏等着他們。發現異常就直接出手。記住安全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