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幾天天氣悶熱而幹燥,褚衛把車停在安亦書選的位置,把車窗搖下小絲縫隙,聽着外面傳來的一片蟲鳴聲,确認外面沒什麽異常,才打開門出去。
忽視車後塵土飛揚的空氣,快速的來到後備箱,褚衛拿出軍綠色的野外帳篷快速搭好,在去了後座把烏寶從梅山身上抱進了帳篷裏,看也沒看梅山一眼。
早在褚衛打開後備箱拿軍綠色帳篷的時候,安亦書就已經下了車,只有梅山還因為烏寶躺他身上的原因,所以沒下車。
腿上還殘留着烏寶的體溫,褚衛第一時間把烏寶抱下去後,梅山在車上坐了一會兒,因為反光,梅山又低着頭,除了下巴,整個臉部都被掩藏在陰影處,已經下車的安亦書并不能清晰的看清楚對方現在的表情。
安亦書也從後備箱裏抱出一份沒有拆封過被黑色布袋包裹住的野外生存帳篷,猜想以梅山對烏寶的心思,對方現在的心情大抵是不好的。
透過餘光,梅山能看見安亦書在搭鬥篷模糊的身影,還有褚衛抱着烏寶進去後一直沒動靜的帳篷。
在陽關下顯得有點透明的手輕輕放在烏寶靠過的地方,就像是能把不屬于自己的溫度停留住一樣。
下了車,擡頭看天空漸變的顏色,逗留在郊外的麻雀在樹枝間和草叢間來回跳動,顯得生機盎然,如果不是剛從危機四伏的Z市出來,這幅場景會顯得很平常,放在以往,誰也不會多注意一眼。
趁着天空中的黑幕還沒有完全落下來,梅山去往樹木要密集點的地方,開始拾柴。
褚衛把烏寶放在帳篷裏,怕他着涼,用薄被子把對方的肚子蓋上。
現在烏寶臉上沒有平時那樣光鮮亮麗,眼眶上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讓對方看起來一點精神也沒有,嘴唇周圍的地方也長了些許胡茬,褚衛擡手用拇指慢慢拂過烏寶嘴角周圍,感受着拇指上傳來的刺癢,柔着眉眼低頭親上烏寶額頭,在上面停留了很久,褚衛才把頭擡起來。
褚衛在帳篷裏停留了一會兒,感覺天色漸暗,才走出帳篷。
安亦書在把帳篷搭好之後,進去換了一身衣服,一件純白色襯衫和一條墨黑色的休閑褲,外面還套了一件竹葉青顏色的外衣。
衣服穿了幾天沒換,盡管上午衣服上粘上的血跡已經在慢慢消失,安亦書心理上還是有點不适,所以在梅山去拾柴的時候就在帳篷裏換了。
今天消耗的體力很大,中午吃的那點面包并不能維持多久,現在烏寶還沒有醒來,背包裏全是方便面等之類的東西,只能暫時先将就。
褚衛出來的時候,用小鍋煮的第一份食物已經被舀起來了,正在煮第二份。
“你先吃吧,等下還要麻煩你照顧烏寶。“
看褚衛出來,梅山把放在一旁熱氣騰騰的食物遞向他,并囑咐道。
看着眼前的食物,褚衛眼神透過食物上空的白色煙霧看向梅山。
看着對方在朦胧水汽下顯得非常幽深的瞳孔,褚衛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是要穿過這層層水汽,透過梅山的眼眸透過時光再看一遍他還開着車時對方看向烏寶的眼神。
他懂那種眼神,他想如果他能看見自己看向烏寶的眼神,那麽他的那個眼神應該是和梅山那時候一樣的,深沉、壓抑、愛慕。
收回視線,接過已經沒那麽熱氣騰騰的食物,在拿起筷子開吃之前,沉着臉有點挑釁的回道:“不用麻煩,照顧烏寶我應該的。“
梅山看褚衛接過食物後往原位坐下去的時候聽見這話愣了愣,後來又很自然的接着坐下去。
應該的?是因為對方現在和烏寶的關系嗎?所以他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對方在向他挑釁示威?
安亦書在旁邊沒搭理褚衛兩人之間的氣氛,他不是很懂這些,只知道是因為烏寶。
這時候水咕嚕咕嚕的開了,安亦書接着把下一份面放進去,并用筷子攪拌,另一只手把早就已經打開的調料包倒了進去,最後在看面表面有點泛白的時候扔了幾根火腿腸進去,過後也沒等多久,第二份食物也好了。
在這期間,幾人之間只能聽見水咕嚕咕嚕滾動的聲音和褚衛吃面的聲音,一時間幾人之間都很沉默。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