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破爛的車搖搖晃晃,除了還開着車的褚衛,車上的人都在這像搖籃一樣的搖晃感中起了幾分睡意。
梅山坐在副駕駛上閉着眼睛,陽光照射在他臉上,能看見臉上細小的絨毛,這幅場景旁人看着會覺得很溫暖。
懸挂在天空的太陽像是累了一般,随着時間的推移漸漸往地平線落去,錯落無序的植物随着太陽漸漸拉長了身影,在地面上留下了斑駁的印記。
帶着泥土的黑色車輪壓過地上或像動物、或像花朵、或像影視劇裏鬼怪猙獰身影的倒影,終于在天空徹底落幕之前找到了今晚露宿的地方。
下了車,每個人都去做在車上早就決定好的事。
褚衛和烏寶去附近拾柴,梅山和安亦書留下來收拾地面,把地面收拾平整之後好有放帳篷的地方,順便把竈臺也搭起了。
安亦書在找石頭的時候,在一塊石頭旁邊發現了一從小竹子,占地只有一個洗臉盆那麽大,只到他膝蓋部位。
之所以注意到這從竹子,絕對不是因為安亦書喜歡竹子的原因。
主要是安亦書從來沒見過這種竹子,或者是從沒遇見過像眼前這麽小就開花的竹子。
竹子開花一般很難才能見上一次,每次開花就代表着竹子的死亡,偏偏他遇上的這株,他卻在裏面感受到了勃勃生機,只是可能由于開花了,安亦書還在裏面感受到了另一種能量,有點像死氣,非常稀少。
對于這一小從和其他開花後整體顏色就有點暗黃的竹子相比顏色非常鮮嫩的竹子來說,安亦書非常喜歡。
不過再喜歡,在這種不安全的日子裏,他也不可能把整株帶走。
所以只能遺憾的多瞟了幾眼,就抱起石頭離開了。
褚衛和烏寶回來時每人都抱着很大一捆柴,差不多已經把他們的臉都遮住了,褚衛和烏寶回來時只能透過枝丫之間的縫隙才能看見路。
他們回來的第一時間,已經把地方收拾整齊沒什麽事做的梅山快步上前到了烏寶那兒,伸手接過了對方抱着的柴,并放到了已經壘好的竈臺那裏,再轉身從剛才他休息的地方拿出他早就準備好的濕帕子,遞給了烏寶,讓對方擦擦手上的污漬。
烏寶随手接過,拿到手并沒有自己先用,而是看褚衛把柴也已經放下之後就跑到對方面前。
先給對方擦了擦臉,随後準備給對方擦手。
褚衛止住烏寶下一步動作,從烏寶手中拿過帕子,先給對方把臉擦了,再把手擦幹淨了才用已經有點變顏色的帕子把自己的手擦了。
在這段期間,褚衛發現梅山對烏寶實在是好得太過,偏偏烏寶像是習以為常,這讓他心裏牙癢癢,所以對梅山的态度有點不冷不熱,偶爾還會暗下較勁兒。
安亦書這時候已經把火生了起來,這段時間這種事經常發生,他見怪不怪,再加上他對這事情并沒有深刻的認知,所以每每褚衛和梅山暗地裏較勁兒的時候他都不懂有什麽意義。
至于烏寶,他倒是沒什麽感覺。
最近褚衛總是吃梅山的醋,但是他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畢竟他一直當梅山是哥哥。
以前剛和梅山認識沒多久的時候,烏寶是把他當做朋友來着。
後來梅山對他很親密,倒不像朋友。
因為這個原因,他也光明正大的去問過,後來梅山說只是說他像他以前的弟弟所以才對他這麽好,所以後來烏寶就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每次梅山對他好過頭了他也會拒絕。
以至于他現在已經把梅山當做長輩看待了。
梅山垂在身旁的手下意識的舉起來想扶一扶眼鏡,直到手落空之後才想起他的眼鏡在前面下雨時摘下來清洗時不小心吊在地上已經摔壞了。
看着褚衛和烏寶兩人秀恩愛的樣子,他心底沉了沉,卻像往常一樣轉身去了火堆旁坐下。
梅山看着眼前外面一層已經被火熏的污黑的鍋底出神。
最多再過半個月,他們就會到L市了,到時候他與烏寶的分別也将來臨,到時候也不知道烏寶那時候會怎麽看他。
他猜想,可能是恨吧!
現在他們能相處的時間就這點了,梅山看着安亦書把米灑進鍋裏,讓本來已經有點沸騰的水立馬就沉寂下去,所以現在能對烏寶好點就多做點,要不然以後可就沒機會了。
在烏寶和褚衛過來之後,安亦書把烏寶拿出來的米直接扔進了鍋裏,就慢悠悠的走到了離這裏不遠長着竹子的那個地方。
蹲下身,看着眼前的竹子,手指戳了戳與嫩茶葉尖兒一樣翠綠的竹葉,安亦書仔細感受着竹子裏所蘊藏的生命力,他很喜歡這個感覺。
自從末世來臨之後,到現在,安亦書就已經感覺到植物的不正常之處,比如植物大面積流失的生命力,再比如生命力過于旺盛的桂花樹,再或者眼前這株在他看來已經開花但卻生命不絕的竹子。
因為很喜歡眼前這叢植物,安亦書不由得再一次想到,如果能帶走就好了。
安亦書在這叢植物面前蹲了很久,直到大米的香味在空中四處飄蕩的時候他才站起來。
在離開之前,安亦書運起體內的能量,把肝髒位置竹葉包含的能量傳了一絲給這叢小竹林,他們在這裏只會一晚,明天天不亮就會離開,現在竹子裏面還有死氣,雖然不多,但是對這個它還是有幾分影響,所以決定在離開之前送這株植物一份禮物,只是希望到時候這小東西不要被其他人發現,從這竹子的顏色翠綠程度來看,只要不傻的人都會知道它的特別之處,那時候有人想挖走他也沒什麽辦法。
把能量從‘葉子’裏面逼出一些來的時候安亦書感受到了裏面傳來的一絲抗拒,沒管體內的竹葉是不是抗拒,他把逼出來的能量還是小心翼翼的移到了小竹林身上,感受着死氣消失之後他才放心了不少。
從安亦書身體裏建立起起能量到現在,安亦書對他體內兩種顏色的能量也差不多了解了。
黑色的是木兮能量,綠色的還是木系,唯一的區別是能量的濃厚度。
肝髒那片葉子傳出來的能量要比他自身建立起來的能量強一些,其中所包含的生命力也要強上不少,所以他才會從這裏面取。
坐回圍着火堆旁的石頭上,聞着空氣中的味道,安亦書雖然很餓,但是想到又是配榨菜的米飯就有點胃疼,從他上次醒來開始,除了中午,每天晚上吃的都是粥,他都已經膩了,如果不是他不會做幹飯,絕對會自己動手。
“榨菜已經沒有了,罐頭雖然還有點,但這是留到每天中午吃的,所以不能動。如果有蔬菜就好了,可以自己做……”烏寶看食物要好了,就準備從空間裏把榨菜拿出來,但只找到了其他的。
梅山聽見烏寶的抱怨,就想起剛才他清理地面時發現的蒲公英,就起身去找了。
梅山突然站起來,讓安亦書他們的視線都放在了梅山身上。
離開之前,梅山對他們解惑道:“剛才清理地面的時候發現有蒲公英,我去弄點。”
說完就往剛才發現蒲公英的地方走去,也沒讓褚衛他們跟來,他可不認為他們認識蒲公英長啥樣!
褚衛讓烏寶留下,自己跟着梅山去了,只要看看蒲公英的模樣,他就不相信他找不到。
烏寶看褚衛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後,就開始在空間裏把要用到的調料都拿了出來,雖然他沒有用蒲公英坐過,但是可以嘗試一下,總比光吃稀飯好。
想到稀飯,他有點嘆氣,如果他會做幹飯就好了。
以前都是用電飯煲,幹飯不用電飯煲的話怎麽做出來他一點也不知道。
為了能早點吃完飯早點休息,安亦書也站起身準備去找點,這樣速度快點。
烏寶看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也沒閑着,先把炒鍋從空間裏端了出來,先把準備工作做好。
另一邊,在褚衛找到梅山,看對方已經揪了一把蒲公英在手裏,難得向對方開口;“能給我指一株讓我看看嗎?”
梅山正準備伸向下一株蒲公英沾滿綠色汁液的手停在半空中,擡頭望了一眼褚衛,接着低頭用手點了點他準備采摘的那株,示意這個就是。
褚衛仔細觀察了一會兒轉身就離開往不遠的地方走去了。
看褚衛蹲下去的身體,梅山低頭輕輕道:“你可要對烏寶好一點,要不然……”
這句話輕輕的,不知道是說給褚衛聽的還是他聽的。
安亦書過來的時候剛好聽見這句話,擡眼看了看不遠處的褚衛,按着梅山的這個聲音,褚衛應該聽不到,難道梅山這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安亦書總感覺最近幾天梅山怪怪的,不,應該是從他們認識的第一天起就怪怪的,只是他總是找不到對方怪的原因。
不過從梅山最進的狀态來看,可能不過了多久就會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