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國慶假期在外面好好浪了四天,回來之後的高三一班,簡直哀嚎遍野。
當然,這個人群之中,是一定不包括莫逸辰的。
到了高三,學校布置下來的學習任務就越來越重了。沒每次放假,每科老師都恨不得将學生所有的時間壓榨完一樣,使勁兒的給布置作業和卷子。
如果只是一科老師,忍忍也就過去了。
可事實的關鍵是,是所有科目的老師都覺得你放假了很閑,所以集體布置了山一樣重的作業量。
就連和學生們一起出去玩了一趟的楊明偉,都不例外!
每科老師每天就布置了兩張卷子,然後總共語數外物理化學和生物。好了,六科,一科兩張,一天就是十二張。
按照一個小時做一張來算,也就是十二個小時而已。
哈哈,挺簡單的是不是。
但是非常不幸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莫逸辰一樣出去玩還帶着作業,然後晚上抽空将所有卷子做完的。
也就是說,玩的那四天,四十八張卷子,基本上就沒人做過。
然後,就只剩下最後三天了。
已知距離開學還有七十二小時,而每個人都還要八十四張卷子沒做,平均一張卷子大約需要一小時,求,高三一班的人能好好的開學嗎?
答案是,還是有可能的。
比如說,讓莫逸辰将卷子貢獻出來讓大家抄一下什麽的。
說實話,如果高三一班的人實話實話,那莫逸辰是真的絕對會完全無所謂的将已經做完的卷子全部扔給他們,讓他們抄個夠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高三一班的人對莫逸辰都有一個天大的誤解——莫逸辰是一個高尚的人!
而一個高尚的人,是絕對不會允許他們進行抄襲這種龌龊的事情的!
如果莫逸辰知道高三一班的人這麽想他,也不知道會是何種表情了。
所以在這種錯誤的認知之下,高三一班的人,做了一個偉大的決定——請莫逸辰幫他們輔導作業!
在回家之後,在已經累癱的君雨澤表示,自己想好好休息兩天的情況之下,莫逸辰也同意了這個決定。
然後很随便的決定,三天的補課費,每人一百塊。
于是,高三一班的人,又莫名的感動了。
君雨澤拿着四千多塊錢,站在宿舍門口,看着莫逸辰,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為什麽要把錢給我啊?”
莫逸辰就坐在陽臺,一手撐着下巴搭在桌子上,身子慵懶的斜靠在椅背上。聞言,頭也沒回的給出了肯定的答複。“因為每個家裏都是內人管錢。”
君雨澤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再次鬧了一個大紅臉。快速的關上房門,想了想,還是将錢放在了兩個人平日裏用來存零錢的大罐子裏。
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君雨澤自認為要是在不知道莫逸辰為什麽要收費,那就有點自欺欺人了。
以莫逸辰現在賺錢的速度,還真看不上這點錢。說到底,也是在想幫別人一把的情況下,避免別人尴尬吧。
而不得不說,身為一個腦殘粉,在君雨澤的心目中,莫逸辰自然是最好的。
莫逸辰坐在陽臺那邊,貌似在繼續看書,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思早已經不在書本上了。
和君雨澤表白之後,貌似這個小傻瓜還是一副不怎麽相信的模樣。不過這一點莫逸辰倒是可以理解,畢竟前腳才告訴別人,自己對人類不感興趣,後腳就告訴君雨澤,自己喜歡他。
也是君雨澤脾氣好,沒覺得自己這是在罵人。
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恐怕還要質疑一句,是不是他在他莫逸辰心目中,就不是一個人了。
莫逸辰的餘光追随者君雨澤的身影,在這個不大的宿舍裏轉來轉去。
先是将兩個人的行禮收拾了一遍,然後又打掃了一遍衛生。倒不是莫逸辰不想幫忙,而是君雨澤強烈表明了,大掃除的時候要兩個人一起做,但是平日裏這種小掃除,是他思考問題的時間,莫逸辰也不能打擾他。
莫逸辰對此的做法就是,買了一個掃地機器人,然後又買了一個吸塵器。然後在君雨澤可憐兮兮的目光之中,才放棄了要請鐘點工的打算。
育才高中的富二代官二代富三代官三代實在太多了,所以學校也就默認了這些人可以請人過來打掃私人宿舍的事情了。
起碼,他們還愛幹淨不是嗎?
而宿舍樓這邊,也是有供應投幣洗衣機之類的東西,所以認真的說起來,房間裏的這點勞動量絕對不算大。
而且,莫逸辰還挺喜歡這麽靜靜的觀察君雨澤的。
尤其是在看見對方因為不知道在想什麽事情,而突然臉變紅的時候。那種時候,就算不用說,莫逸辰也大概猜的出來,想的事情應該和自己有關了。
而莫逸辰,喜歡時時刻刻占據君雨澤所有注意力這件事兒。
補課收費這件事兒,還真的在莫逸辰的計劃裏。現在的莫逸辰是挺有錢的,而且也不缺乏賺錢的手段。
可莫逸辰可不認為,自己就該當肥羊被宰。
自己可以幫他們賺點小錢,但起碼,那些人也要出點本金不是嗎。
所以像是補課費這種東西,以後還是會有的。而莫逸辰作為回報,就是以後為他們提供可以集體出去旅行的機會。
君雨澤喜歡身邊圍繞着熟人的感覺,那麽莫逸辰也不介意為君雨澤做點什麽。
距離高考只剩下一年了,除掉一個寒假,大約也就只剩下七個多月的時間了。而因為君雨澤的喜歡,莫逸辰也開始認真的思考,該怎麽讓薛茹那些人,‘自願’的考到北京去呢。
對于一個記得之後高考題目,甚至所有考試題目的人來說,這一點,還真不難做到。
如果君雨澤喜歡的話,莫逸辰甚至有辦法讓所有人的成績都達到一本錄取分數線以上。
不過,莫逸辰不會那麽做就是了。
畢竟,自己不想要君雨澤感覺到孤單,可前提也是在君雨澤大部分的精力要放在自己身上的基礎上。
還有七個多月的時間,自己還有時間好好的考慮一下。
而現在,更重要的是,怎麽讓趙家垮臺。
只剩下七個月的時間了,莫逸辰可不想給趙坤明任何可以翻盤的機會!
想到這裏,莫逸辰的嘴角微微的上揚。貌似所有的人都忽略了一個人的存在——那個從國外回來的單陽。
為了報複當年的事情,甚至願意推掉國外大學的錄取,而回來重新上高三的單陽,真的會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單純無害嗎?
“什麽事情這麽開心?”
莫逸辰嘴角上揚的弧度,在一般人的眼中,恐怕根本和面無表情沒有一點區別吧。
可當這個看見的人換成君雨澤,那就是很明顯的事情了。
君雨澤拿着笤帚漫不經心的掃着地,貌似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莫逸辰,然後一個沒忍住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可等莫逸辰擡頭看過來的時候,又很慫的裝成一副自己完全無所謂的模樣。
莫逸辰擡頭看了一眼,心中突然靈光一閃。
貌似自己還沒明了自己對這個人的真正感情之前,這個人還很是大膽的做過引誘自己的事情呢。
而現在……
“哎,是在想一些很麻煩的事情啊。”
“咦?你也會有覺得麻煩的事情?”
莫逸辰托着下巴的手換了個姿勢,随意的翻了一頁書。輕嘆一口氣,就讓君雨澤瞪大了眼睛。
君雨澤都忘記自己剛才還要裝慫的事情了,不敢置信的看着莫逸辰。
而莫逸辰,再次輕嘆了一口氣。擡起頭,用一副難懂的目光看向君雨澤。
“我喜歡的人總是懷疑我不喜歡他,你說麻煩不麻煩?”
君雨澤本來向着莫逸辰那邊探着的身子瞬間站直,然後快速轉身掩蓋掉自己通紅的臉頰。“我去拿抹布。”
“哎,我在我喜歡的人心目中,都要比不上一塊抹布了啊。好傷心!~”
莫逸辰的聲音,讓君雨澤逃的更快了。
看着君雨澤‘倉皇逃離’的背影,莫逸辰的眸色更深沉了一些。雖說自己也挺享受君雨澤為自己吃醋的小表情,可絕對不想要讓君雨澤真正的傷心。
看起來這個心結,這一次是一定要好好的解開才行了。
莫逸辰已經在心裏計劃着今天晚上的夜談了,而城市的另一邊,剛回到家的薛茹也正一臉激動的坐在房間裏和父親薛長青打着視頻電話。
電話另一頭,就算是平日裏總能處事不驚的薛長青,此刻都因為激動,臉色都隐隐有點漲紅了。
“小茹,你說的沒錯,市長的确來了,我昨天傍晚的時候遇見的。然後和市長交談了一晚上,到剛才才回來!”
趙坤明的父親上輩子回來的時候,碰見新任市長的時候還是在相鄰的兩個村子的情況之下。
而這一輩子,有了莫逸辰的情報支援,薛長青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新任市長會出現的那個村子裏搞調研。
甚至為了以防萬一,在莫逸辰隐晦的向薛茹透露過趙坤明的老家就在隔壁村的情況之下,直接給趙坤明的父親安排了去臨省出差的事情。
薛長青的幹脆,讓趙長貴在這輩子,徹底失去了攀上現任市長的好機會。
說起來,薛長青是趙長貴的直屬上司,雖然都在秘書處,但一個是秘書處處長,一個只是處裏的小秘書。
當初薛長青對趙長貴不可謂不照顧,畢竟兩個人的名字看着就挺想象,而薛長青也願意與人為善,在不影響自己利益的情況之下,多交朋友,多‘照顧’屬下。
所以當薛茹回家告訴薛長青,趙坤明在學校裏的所作所為的時候,薛長青的第一反應,也不過是小孩子的不懂事兒而已。
雖然也有點不高興,但還真不至于為了這點小事兒責怪趙長貴的地步。
可是從上學期開始,薛茹回家的時候偶爾在閑聊之中透露出來的消息更多了一些,就讓薛長青不得不重視自己這個屬下了。
在他一個市委秘書處處長的女兒都要在學校裏夾緊尾巴做人的時候,趙長貴的兒子卻在學校裏被一個副校長好好的照顧着,過的風生水起。
這一下子,就不得不讓薛長青想的太多了。
育才高中的一個副校長可能沒多大影響力,可要是那個副校長名號前面的‘副’字去掉了,那影響力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按照慣例,育才高中的校長總會是本市的人大代表,身份上甚至在某些重大事項上還有投票權。
到了那個時候,和那個校長交好的趙長貴,是不是就要比他薛長青更加吃香了呢?
薛長青就算脾氣再好,在事關自己事業是情況之下,也不會冥頑不靈的。更何況,薛長青的脾氣好,也不過是修養到家而已。
所以在知道了自己這個屬下很不安分的情況之下,薛長青做起事兒來,自然很是幹淨利落了。
薛茹是真的因為看清了趙坤明那個人,所以不相信趙長貴,所以平日裏對那個人的評價的時候,自然帶着很大的主觀意識。
可是在根本莫逸辰給出的消息之後,再加上薛長青自己的‘發現’之後,有些事情就變成了趙長貴不安分的鐵證了。
因為,在薛茹告訴薛長青新任市長最近這幾天可能會去那個地方的時候,趙長貴居然也說過,他最近這段時間想回一趟老家。
而那個老家,可不就是在新任市長出現的那個村子的隔壁村嘛。
本來也許真的可能是巧合的事情,在這些政客看來,就不可能是真的巧合了。
薛茹雖然沒有對薛長青提莫逸辰這個人——因為薛茹看的出來,莫逸辰‘并不想’攪和在這些事情之中。
但是關于育才高中的學生的消息渠道很寬廣這一點,就算是薛長青也不會否認的。
而在這次對話之中,當薛茹說她出去游玩居然認識了新任市長的女兒之後,薛長青就更加确定了,育才高中的學生,也能‘只手通天’的。
父女倆又簡短了聊了幾句,主要是薛茹講述了一下通過旁敲側擊知曉的新任市長的忌諱。
畢竟在一個有家教的孩子身上,TA厭惡什麽,不做什麽,覺得什麽不對,很大程度都是父母教導的結果。
不得不說,薛茹的觀察力,就算是莫逸辰也比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