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番外十
原一都快被黑死牟養廢了, 原因很簡單, 因為不管原一要做什麽, 黑死牟都不會拒絕——完全就是抱着不贊同也不反對的情感, 你愛幹什麽幹什麽,想曬太陽也随你,反正他不會攔着。
這裏不像現代,小孩子都有着自己的功課……就算是這個時代,小孩子也是有着自己的工作要做的!只是單純的、黑死牟并沒有讓原一做什麽而已!
不管是劍道, 還是關于文字的學習。因為黑死牟見過原一成人的形态, 也看得出來原一沒有吃過人, 只是單純的因為一些他也不清楚的原因才變成現在這個狀态的。
所以去教導繼國緣一學習劍道?別開玩笑了, 沒有人、也沒有鬼可以有這樣的資格, 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知道原一遲到會有恢複的一天, 黑死牟只是在等待着那一天的到來,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着什麽,或許只是想要讓終結在四百多年前的血月之夜所發生的事情。
原一對黑死牟的想法一無所知, 對自己的親哥繼國岩勝送他的人設更是完全不知情。連帶着除了記憶還在外, 心智都已經變得和當時遇到哥哥之後的七歲無差別的原一,現在除了黑死牟之外, 沒有什麽能吸引他蹲在地上用土堆人的游戲了。
如果是戰國的繼國兄弟, 因為戰國岩勝的關系, 他們要玩也肯定是玩更為文雅一些的游戲,比如雙六這種棋盤游戲——但是原一的本質是在鄉下長大的孩子,他比起那些需要動腦的, 還是更喜歡這種手工的創意。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他喜歡待在自己哥哥的身邊。
所以說,cos社人均不靠譜,童磨為首的一群社員整天都在單純的自己開心的玩耍,而社長現在也算是打入了主公的家庭,和主公的孩子産屋敷輝利哉的關系不知道為什麽變得很好。也許是叔叔看侄子,越看越喜歡吧。
本來被當成社員最後的良心的原一,現在也因為黑死牟無下限的寵溺(?),導致開始向着熊孩子的道路看齊。
不過原一就算再任性,也完全沒法和社團的其他人相比。就算将自己的欲求全部表現出來,原一依舊還是那個非常乖巧聽話的孩子。
不管怎麽樣,都要感謝母親和哥哥教得好!
時間過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而對于鬼來說,時間的概念等同于沒有,包括現在的原一。
他根本沒有意識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對他而說,記憶中的一切都還是昨天發生的事情。現在身邊又有一個如何也不會變化的黑死牟在,所以也就完全沒有想起要找自己哥哥(親哥)的事情。
而衆所周知,鬼舞辻無慘是一個非常自我的存在,他在想要做些什麽事的時候絕不會在意手下的鬼的想法,若是有了什麽事情,命令擁有空間能力的鳴女直接去将黑死牟帶到無限城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所以本來對着黑死牟笑得開開心心的原一眼睜睜看着黑死牟一句話沒說,突然消失在了原地,整個人——不,整個鬼都懵了。
他這麽大一只,這麽大一只的兄長去哪裏了?!
作為鬼,卻一直沒有展現出任何血鬼術的原一,微微斂下眸,無師自通地捕捉着房間裏傳來的陌生的氣息。原一非常的熟悉黑死牟,所以他跪坐在黑死牟消失前坐着的位置,感受着那細微淺淡快要消失的氣息。
于是下一瞬,原一通透的視線中便這麽出現了一條模糊的将斷不斷的線,那是連接了黑死牟現在所前往的地方。
原一幾乎連思考都未曾思考,小小的帶着尖銳指甲的肉手拽住了那根線。原本模糊的影子在原一觸及的時候瞬間化為實體,就像是害怕走丢的孩子,和家人之間拉住的繩索。
不過在走之前,原一找到了被黑死牟放置好的自己的日輪刀,不是原一不願意……不對,他就是不願意。原一的日輪刀幾乎都要比原一的身高高了,當時突然變小的時候,原一除了拖着衣服之外,更是腰間拖着一把刀向黑死牟靠近。
但是比起還不擅長的血鬼術,原一更為習慣地還是自己的日輪刀,選擇性忽視了自己身高問題的原一輕松地單手拿着刀,一手拽着線。現在原一就要去找自己走丢的兄長大人了——
因為目标專注,原一甚至沒有注意到身邊迅速的場景變化,似乎走了很久,又似乎只有一瞬,眼前的建築就完全置換成了另一個地方。
原一并沒有注意到這有點眼熟的背景,只是看到了端坐在一個軟墊上的黑死牟,他立刻松開了自己手上連接了黑死牟的線。在他松開的時候,線也直接消散在了空氣中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原一在黑死牟微微睜大的眼睛裏面小跑來到了獨自一人(鬼)的黑死牟面前,有點像是撒嬌又有點委屈,“我找到兄長大人了……”
小小的孩子看着六眼的怪物,試探性地伸出那只沒有拿着日輪刀的手,輕輕地抓住了黑死牟的衣服一角。
原一原本在這段時間好不容易養出來的安全感,在黑死牟消失的一瞬間就徹底崩塌了,比起長大後還能控制自己的原一,現在還是孩子的原一根本無法應對從心底傳來的恐慌。所以他下意識找到了導致這個情感出現的黑死牟。
黑死牟很震驚,但是卻又并不覺得這是什麽奇怪的事情。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對象是緣一——他那如同神子一般的雙生弟弟,在對方身上發生什麽都并不讓黑死牟感到意外。現在不過是突破了鳴女的眼線,沒有讓任何鬼察覺到的——出現在鬼舞辻無慘最安全的領地——而已。
僅.此.而.已。
原一壓根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對鬼舞辻無慘來說極其可怕的事情。他只是在确定黑死牟不是不要他了,放下心之後,才像是一個向家長展現自己學會了什麽的孩子一樣——在猶豫了一下,原一還是沒有放開抓着黑死牟衣角的那只手,而是放下了另一只手拿着的日輪刀。
他用自己放下了日輪刀而空出的手,展現着手中的細微火焰,但是仔細看看,就會發現那是一條沒有什麽形态的斷斷續續的線。原一開心地解釋道,“只要兄長大人在,我就能很快地找到兄長!”
“我不會讓兄長大人走丢的。”原一對着黑死牟說道,卻無意識的讓六眼的鬼物回想起了四百年前的血月之夜——就算過去了六十多年,本以為死亡的緣一卻依舊在生命的最後找到了他的蹤跡。
這,就是你的血鬼術嗎?
黑死牟看着原一手中帶着淺淺的太陽氣息,卻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傷害的血鬼術的能力。那是溫暖到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氣息。
然後,他們似乎都忘記了一件事……
這裏是無限城,是鬼舞辻無慘找黑死牟有事,突然将他召喚到了這裏。無限城的所有房間都是毫無規律可言,只要鳴女彈奏手中的琵琶,這裏的建築都會随她的心意發生改變。
也就代表着……
“這是怎麽回事?黑死牟!”穿着一身白色西裝的鬼舞辻無慘死死地盯着那道小小的背影,那把放置在地面上的日輪刀更是四百年前他的噩夢!是他躲藏了這麽幾百年,卻依舊在看到相關的事物就會回憶起那段無法忘卻的陰影!
鬼舞辻無慘記不住鬼殺隊的其他人,記不住死在他手下的劍士有多少。但是和繼國緣一相關的事物卻絕不會忘記,那把差點将他斬殺的赫刀,那繪制着太陽的花劄耳飾,可惡的染着赤色的黑發,那如同惡鬼一般的赤色斑紋—
原一下意識地轉過身擋在黑死牟的面前,重新拿起了自己的日輪刀。小小的孩童原本一直收斂的好好的反倒并不顯眼的豎瞳變得細長,原本的眼白部位似乎也将要暈染出可怖的墨色。臉上的斑紋再次開始蔓延,連帶着額角的位置也生出了圍繞着斑紋的尖角。——
鬼.舞.辻.無.慘!
明明身為鬼物,明明手中的日輪刀比他的身高都還要高,但是那把墨色的刀刃依舊從原一的刀鞘中出現了一角。只是不等原一繼續,黑死牟的手看似随意,卻是用了非常大的力氣按住原一的動作,并且緩緩地将即将出鞘的日輪刀推回了刀鞘。
原一除了第一時間下意識的反抗後,之後染上眼白的墨色開始消散,豎瞳也開始慢慢恢複,臉上的斑紋開始回歸到原來的位置。完全不想傷害到黑死牟的原一,整個人都開始委屈着急了起來。可是向來不擅長表現着急情感、心底有着十分,最終只能表現出來一分的孩子,最終所作出的行為也不過是茫然地被站起來的黑死牟帶到了身後,然後無措地喊出一句,“兄長大人……!”
鬼舞辻無慘卻是通過那無妨叫人遺忘的氣息和氣場,在這一刻确定了答案,這個從未見過的、并且也不在他控制之下的鬼物,正是那在四百多年前早該死亡的亡靈——
他如同血液一般色彩的豎瞳看向了擋在原一面前的黑死牟,語氣不負最初的冷靜,他的手擡起,從手臂處産生受自己控制的黑色荊棘,向着原一的方向沖去。卻和上一秒被攔下攻擊的原一一樣,黑死牟擋在了原一的身前。
鬼舞辻無慘立刻就炸了,“你到底在做什麽?!”
“——黑死牟!”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忘記說了,這邊的劇本和隔壁不一樣!不同的鬼王不同的故事——
然後,哥哥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