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晉江獨家發表
今天周六, 周郁可以不用去公司,大清早林夕熊抱着身邊的人不撒手。
周郁無奈又寵溺地說:“太遲了,必須起了。”
“不要。”
“那我先起?”
“不行。”
林夕在周郁肩頭蹭了蹭,雙腿把人夾得更緊。周郁接通內線,安排把早飯送上來。
不一會兒,熱騰騰香噴噴的包子擺在了床頭。周郁專門掰開了一個,在林夕上方晃了兩晃。果然懷中的人吸着鼻子, 慢慢擡起頭,睜開了眼睛。
“唔,餓了。”
周郁在林夕額頭落下一吻, 說道:“快起了,洗漱完我們一起吃。”
林夕迷迷糊糊恩了一聲。
吃着包子,林夕在腦子裏搜索了一圈,盯着周郁說:“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麽?”
周郁裝傻:“恩?什麽?今天是周六啊, 不用去上班。”
“哦~”林夕高深莫測的哦了一聲,把包子吃完, 擦擦嘴,雙手往桌子上一拍對周郁說:“看來是真不記得了?”
“嗯?今天是你的生日?”
“咳咳。”林夕好笑道:“來讓我幫我們的周大總裁提高一下記憶力,我好像記得,明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周郁松了口氣, 見杆就順下爬,連連點頭稱是,還自責這麽重要的日子他都忘了該罰狠狠的罰。所以他們晚上應該去最貴的餐廳好好吃一頓。
過去的兩年中,他們默契地沒有過過結婚紀念日, 也就給兩人過過生日。大概是因為,他們兩個都知道,結婚紀念日就是在倒數他們的三年契約。
“哦,記得了就好。”林夕黑亮的眼珠歡快地轉動,接着道:“我好像還記得,結婚紀念日的前一天是我們三年契約到期的日子。”
周郁端着杯子的手瞬間收緊,眼神透着迷茫,仿佛壓根聽不懂林夕在說什麽。
這下林夕心裏更想笑了,卻還是一本正經地說:“我們是不是該把合約拿出來,說叨說叨了?”
“管家,你們小少爺要合約呢,快來給找找什麽合約,我怎麽壓根不知道呢。”
林夕摸了摸嘴唇,心裏吐槽了周郁三千遍,這人什麽時候這麽會裝傻充愣了。林夕一本正經地捧出合約,翻開來一條條念,當初定下的約定此刻無情的一下下打着周郁的臉。
遵從本心,他一點兒不想林夕離開,他覺得這一輩子跟這個人在一起,可以過得很開心也沒有心力再去尋找什麽真愛。但是,這個孩子又這麽年輕這麽有活力,如果他想離開去看看外面更大更美的花花世界,周郁竟找不到什麽阻止的理由。
周郁把林夕的手握在手心裏,甚至覺得自己有幾分卑微,他問:“能不走嗎?”
林夕放下合約,淡淡道:“合約規定,今天剛好三年整,明天我們必須解除合法婚姻關系。”
周郁像只鬥敗的公雞,瞬間頹下腦袋,點點頭應是,答應林夕會按契約上的辦。甚至已經開始幻想林夕收拾行李,開始歡樂地搬家的場景,心口悶悶的,自己都搞不清那是什麽情緒。
林夕擰了擰屁股,把合約攤開來,指着上面的條款繼續說:“看這裏,這裏說結束後我可以選擇離開或者留下,我想了想吧。”
周郁眼睛忽然亮起,林夕故意停頓裝作思考了好半晌,才繼續說:“我想了想吧,還是決定留下來。”
林夕被一把抱起,轉了好幾個圈,頭都有點暈了才被放下。周郁對着他亂親一通,口水都沾臉上了,嫌棄地推開周郁的大臉,拿袖子蹭了又蹭。
第二天,他們真的辦了離婚手續,這事兒可不能宣揚出去,連過手續的都是熟人,也算是秘密離婚了。
林夕拿着離婚證比結婚證還高興,一個勁跟周郁說離婚證比結婚證好看。當天林夕拿到了他應得的報酬,兩人也分了房,然後都失眠了。
林夕對經商沒興趣,又幹起了老本行,這三年收入不菲,再加上從周郁那拿來的錢夠揮霍一輩子了。他把從周郁那拿來的前分出一半,彙給了林夕的父親,這大概是他能為曾經的林夕做的最後一件他想做的事了。
連着一周,兩人都感覺到生活質量明顯變差,幸福感明顯下降。林夕心中有譜,調節的比較快,暗自看周郁一個人郁郁寡歡。
這天晚上,兩人在樓梯上遇了個正着,周郁可憐地拉了拉林夕的小手手,他就看到對方頭頂的進度條噌地又漲了五點,變成了八十五。
林夕問:“周郁,你不想跟我離婚,想和我繼續在一起,還想跟我過一輩子。”周郁手臂一僵,驚訝于林夕如此清楚他的內心,他卻看不透林夕在想些什麽。
林夕繼續道:“那你愛我嗎?”
周郁稍一停頓,林夕立馬掉頭就走,之後的幾天更是對周郁避而不見。每天周郁起來的時候,林夕壓根沒醒,就算醒了也不出門。當他回來的時候,林夕早早吃了飯,鑽進了自己屋子。等到了周末,要不就早早出去一天不見人,要不就待在屋裏一天不出門。
把周郁那個後悔啊,他怎麽就遲鈍了呢,林夕既然想聽他說就是了啊。不過,在那之後他認真想過,他愛林夕嗎?他不知道,他這一輩子還來不及學習愛情是什麽模樣,就被推上了戰場,曾經以為一輩子都不會遇到能真心以對的人。
他不愛林夕嗎?這個問題他可以立馬回答,但沒有不愛就是愛嗎?
眼看着林夕無視他的日子沒有盡頭,像是就準備留在家裏讓他養一輩子,但再不想有任何交集一般,周郁覺得他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第二天是工作日,周郁頭一次賴在家裏,一直等在樓梯拐角等林夕。林夕見到他有些驚訝,随即就跟沒看到死的該幹什麽幹什麽。周郁無奈,但也只能厚着臉皮跟在人身後,直到林夕把自己的事忙完了,他才舔着臉上去問:“請問尊敬的林夕先生,您今晚有時間嗎?”
林夕自然知道周郁怎麽想的,看在他跟了自己一早晨,連上班都放棄了的份上,高冷地點了點頭。
兩人去了經常光顧的餐廳,特別的是裏面空無一人。周郁這個總裁跟小說裏有些不一樣,算是個非常正常的人,從來不搞包餐廳包電影院玫瑰花陣氣球陣這一套,一切都平平常常。
小提琴師正奏着愛情進行曲,餐廳正中央有早已準備好的燭光晚餐,和周郁老夫老妻了,說實話林夕還第一次見這陣仗。他想,待會不會還有蛋糕吧,他要從蛋糕裏吃出一戒指,那就太土了周郁。
周郁牽着林夕坐下,也不多話,起手就給林夕切好牛排,讓他只用叉子吃就好了。然後才切自己這份,兩人剛吃了幾口,果然服務生推過來個漂亮的水果蛋糕。
“本來應該訂巧克力的,但我知道你愛吃水果的。”朋友告訴他,巧克力浪漫。
林夕有點恐懼,這一會兒不會從櫻桃裏真吃出個戒指吧,不對,櫻桃太小周郁沒那麽摳。那是黃桃裏?最可能還是蛋糕裏了。
緊張地周郁沒發現林夕有一下沒一下地劃拉着蛋糕,吃了幾塊吃不下了,就有刀子在裏面找。到最後,蛋糕都被捅成醬了,也沒找見個戒指。
哼,哼,氣死了。氣死寶寶了!!!
到最後,林夕扔下餐巾,“吃完了吧?吃完了就回家吧。”扭頭就走。
周郁着急地大跨步攔在林夕面前,糾結了半天,單膝跪地從口袋裏掏出個心形盒子。
打開盒子,周郁緊張的手指扒在盒子邊緣,對林夕說:“林夕,再嫁給我吧。”
林夕:“……”他有一米米的感動,看着桌上的蛋糕又有點無厘頭,再加上那個再字,真心是有些破壞氣氛。
“我需要想一想。”林夕做深沉狀。
“求你嫁給我吧,林夕。”
林夕一笑,沒再繼續作,答應道:“好啊,不過以後敢欺負我,哼哼,我覺得我們需要再離一次婚。”
周郁幸福爆棚,興奮地飛速拉過林夕的手,給他戴上戒指。這一次,他們是真結婚了。真的,不能說離就離的。
餐廳的服務生狠狠吃了把狗糧,私下裏都讨論着,這周總真是好男人,結婚三年從未傳出出軌緋聞,結婚紀念日還搞再次求婚。這要過段時間再重新舉辦婚禮,那T市多少單身狗要受到迫害。
也有人說,這做表面功夫自然是這樣的,人家企業家嘛要維護公衆形象的。誰知道背地裏和自己媳婦有沒有什麽各過各的契約。
更多人說不像啊,但誰也說不好,只能說婚姻這東西,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結果沒過多久,T市的周大總裁真的再次舉辦了婚禮,讓T市多少單身狗已婚族受到會心一擊。人家婚禮都能舉辦兩次,你能說什麽?你敢說什麽?對了,還有第二次蜜月。
多少人感嘆,自己要有個這樣的伴侶,真是夫複何求。
一晃又過去了許多年,在周郁求婚那天進度條竄升了五,在他們新婚之夜兩人發生關系後,進度條又持續上升,最終停在九十九再沒動過。
林夕一直想知道,周郁對他們的感情還有哪裏有疑惑,但幾年了也沒個答案。這年,林夕已經三十一歲,算一算日子,除過開始那三年,他和周郁已經結婚十年了。哦,對了,周郁也已經四十一了。
和周郁在二十八歲相遇,那時候他就像個小老頭,明明是那麽年輕的年紀卻跟四十歲沒什麽區別。但是三十歲後卻越活越回去了,這幾年林夕越不想動,就越被周郁拉着出去旅游,要不就是打拳擊。他也沒發現,周郁什麽時候身體素質那麽好了,在床上也是突飛猛進。
走在海底隧道,看着魚兒自由地游着,周郁在一旁盯着林夕的臉,感受着安靜的氣氛。
周郁突然說:“林夕,我愛你。”他恍惚記憶,結婚十三年,他竟第一次對林夕說這句話,內心愧疚不已。如果一人,你願以一生相伴,那不是為了愛情又為了什麽?
林夕突然轉過頭,幸福地笑起來,周郁慢慢低下頭親吻着自己的愛人。同一時間,進度條也升到了一百。機械的通知聲在林夕腦海響起,他抱緊了準備分開的周郁,加深了這個吻,與他緊緊擁抱在一起。
這一世就這樣簡簡單單的結束了,好像拖了很久又有些猝不及防。
林夕安詳地閉上眼睛,聽着機械的倒數聲結束,等待熟悉的刺痛傳來。過了一會兒,熟悉的冰涼手指按摩着太陽穴,刺痛漸漸減輕,林夕猛地睜開了眼。
編輯菊苣正躺在旁邊幫他按摩,熟悉的床,熟悉的卧室,熟悉的陽光。
他回到現實世界了?對,故事應該結束了,他應該能回來了才對。不過編輯穿的這衣服有點怪啊,和平時都不一樣。
抓起自己的手機,作者號登陸不上去,接着搜索——無此作者?再搜索——無此文章?
林夕的頭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