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火紅的年代

韓慎親自駕車到農場,名義上是因為這部《火紅的年代》裏展現了公安面貌,他作為廳長必須現身支持,但實質上心裏怎麽想的,梅君覺得她更清楚。

誰見過只在外頭住一宿,還要帶個枕頭的男人?

而那個花紅柳綠的枕頭,現在就歸梅君抱着。

她覺得丢臉,又生無可戀。

今天是劇組開機的日子,而據說,出差了三個月之久的葉向東也快回來了。

梅君最好奇的是,曾經追過葉向東的那個張芳,這次會不會把蘇湘玉給比下去。

畢竟人家是電影明星,要和蘇湘玉比不是随随便便?

眼看到了農場,韓慎直接就來了句:“親切,這地方透着一股子的親切!”

梅君撇了撇嘴,沒回話。

她反正向來看不上韓慎在私生活上那種亂七八糟的随便。

而蘇湘玉呢,也在等劇組開機。

三個月的時間,光是搭布景,農場的知青們就小賺了一筆,不過,這不算什麽大事。

而是,農場裏11月分高考的時候,考出去了整整四十個知青,偏偏祁大力和朱小潔學的最刻苦,但就是沒考上。

祁大力是為了支持徐文麗,自己帶孩子給耽誤了。

朱小潔按理來說不該落榜的啊,有劉文清押的題,她的分數應該不差,但她還偏偏就落榜了。

朱小潔倒是一副平常的樣子,但是蘇湘玉就很生氣:“你不是向來最驕傲的一個,我讓你當庫管就是想減少你的勞動,為什麽沒考上?”

“哎呀,我就想多陪陪你不行嗎?”朱小潔說。

蘇湘玉瞪了朱小潔一眼:“我和你不一樣,你看我現在在這個農場裏,但是,我想走就能走,這兒遲早要讓農民代替咱們這些農工,你是想永遠在這兒當農民吧你?”

一共就40個高考名額,蘇湘玉給了她一個,她還浪費了,蘇湘玉能不生氣嗎?

這時候,已經考上的高占國,餘微微和徐文麗等人,已經籌畫着要回家準備,然後就去讀大學了。

朱小潔沒考上,跟倆準備要走的女同學都生分了。

“好啦,大不了我一輩子當農民,不過湘玉,能不能再送我兩張面膜,我打聽到的确切消息,今天咱們韓廳要親自來現場,給電影劇組剪彩!”

蘇湘玉就說嘛,朱小潔不走,絕對有原因。

“你就等着吃苦頭吧!”從包裏摸了一盒面膜出來,蘇湘玉遞給了朱小潔:“一天一張,不許偷懶,完了再問我要!”

朱小潔搖着面膜說:“放心吧,我會的!”

她邊走,邊學蘇湘玉的樣子,摸摸自己的肚皮:“保護好我外甥啊,等我妹夫回來,不定抱着你怎麽親呢!”

“趕緊走吧你,回去敷面膜去!”蘇湘玉說。

朱小潔這才笑哈哈的走了。

蘇湘玉剛上班,處理完朱小潔的事情,還有一堆的事情等着她處理呢。

畢竟有40個知青要走,全得辦手續。

不過,一看祁大力進來,她就把等着辦事的人留在辦公室裏,然後出來了。

“大力,導演怎麽說?”她問。

祁大力摸着腦袋說:“我爸也打招呼了,但是畢竟我爸已經退休了,導演不讓我上啊,怎麽辦?”

“導演,就是那個王進嗎?他怎麽說的,看了你那麽多照片,也知道你是西安大學美術系畢業的,為什麽不讓你當攝影?”蘇湘玉說。

祁大力說:“照王進的意思,現在的攝影師還有點來頭,他不好辭。”

“什麽來頭?”蘇湘玉緊追着問。

祁大力其實也是聽說的,不過蘇湘玉非要問,那他就只得說。

“聽說是女主角張芳家的親戚親戚!”

蘇湘玉說:“我知道了,你繼續準備,這次的攝影工作,就算搶,我也要幫你搶過來。”

能給一部電影做攝像,做夢祁大力都想。

搶過來他當然高興,笑的合不攏嘴,但祁大力還是有點擔憂:“你可別暴脾氣去跟人打架,你現在是孕婦,知道嗎?”

蘇湘玉才三個月,都還沒顯懷。

不過,農場裏沒有能瞞住的事情,所以,幾乎大家都知道她懷孕的事兒。

把工作解決完,蘇湘玉就準備去找劇組的導演談一談了。

《火紅的年代》這部電影,作為國內第一部公安題材的偵破電影,在将來會特別的火。

但是,就一點不好,沒什麽鏡頭感,劇情不錯,但是畫面讓人極度不舒服,不說美感,就連畫面比例都沒有做好。

比如《冰山上的來客》、《廬山戀》那些影片,畫面的美感就能促使着人們神往那個故事發生過的地方。

蘇湘玉的野心不至于在這裏賺錢,她希望等再過幾十年,還有人神往這個地方,并且前來旅游,追夢。

而最了解這個地方,能把這個地方拍好的人,莫過于祁大力,因為他有功底,而且熟悉這個地方。

蘇湘玉首先考慮,還是準備去說服女主演張芳。

現在的演員拿的都是死工資,沒什麽特殊性。

但張芳不止是西影廠第一女主演,而且還是副廠長,有人事決定權。

蘇湘玉就非找她商量不可。

不怪梅君笑的幸災樂禍,張芳特別傲氣,來了之後一直住在縣城,知道今天要開機,才來農場。

不過來了之後,人家也在靠近總廠的拍攝地,是不會來農場裏轉悠的。

“同志你好,我找張芳!”到了拍攝地,蘇湘玉在大門口,先跟保安打招呼。

保安大爺雖然脾氣看起來挺好,但并不通融:“同志,咱們張芳是個名演員,找她的人特別多,但她最近在培養電影裏的感情,不論你是誰,一概不見。”

“我不是她的崇拜者,我是這個地方得場長,她用我的地,為什麽不見我?”蘇湘玉說。

大爺笑着說:“昨天就來了七個場長,張芳一個都沒見,對不起啊同志,她要有事跟你們地方協調,會找你們的。”

蘇湘玉沒當過明星,但是,也知道追星族的狂熱,不過,她正準備要回去找烏書記協調的時候,就發現韓慎開着車揚長而來!

他的車還沒停穩呢,從拍攝地的大門裏沖出一個女同志,就朝着韓慎飛奔過去了。

“韓教授!”這一聲,可足夠嬌滴滴的。

韓慎嘛,跟女人開玩笑可沒什麽忌諱,但是,誰要叫他教授,他就下不了手,這是真的。

“張芳,能不叫我教授嗎?我還未婚,組織也沒想着給我張羅個對象,你再這樣,我就更加難成立個家庭了。”韓慎笑呵呵的說。

張芳還未婚,25歲在這個年月算大齡了,當然想結婚。

韓慎說着,還從背後捧出一捧花來,她就更開心了。

“你看你說的這話,趕緊進去吧,馬上就要剪彩了,大家正等着你呢。”張芳說。

蘇湘玉本着先禮後兵的态度,給門衛大爺留了紙條,說明自己的身份,以及和葉向東的關系,然後又詳細說了一下祁大力在攝影方面的能力和藝術造詣,并且誠邀張芳晚上到自己家吃飯,然後就開車回家了。

剛過完年不久,天氣還挺冷的。

蘇湘玉的妊娠反應比較厲害,回家之後就躺床上睡覺了。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才醒來,一醒來,就看到倆小腦袋,就在床邊。

“哎呀,我覺得要叫葉金,因為咱倆一個銅一個鐵,就缺金和銀啦。”陳銅說。

穆鐵說:“屁,鉀鈣鈉鎂鋁,金銀銅鐵錫,咱娘這次肯定能生八個!”

“人一次只能生一個孩子!”陳銅說。

穆鐵犟着脖子說:“我娘是一般人嗎?不是!”

蘇湘玉靜靜聽着這倆孩子的絆嘴,心說,看系統的樣子,任務完成後我就該走了,到時候這倆孩子可怎麽辦啊?

倆脾氣都不怎麽好的,還給她慣叼了胃,慣壞了嘴,誰還能帶他們?

倆孩子正鬥着嘴呢,外面有人敲門,倆争先恐後的就去開門了。

“你好,是蘇湘玉家嗎?寫封信呢,是我們攝制組的張芳送的,你們能交到家長手裏嗎?”來人說。

“能!”倆孩子聲音很小的,就把人給打發了。

不過,進來一看蘇湘玉醒了,穆鐵一腳把陳銅絆倒,就把信送過來了。

‘蘇湘玉同志,你好!

我就是張芳,原來在清華主動追求過葉向東的那個張芳。很可能在你們夫妻看來,我是個笑話,但是,這次的拍攝任務極其重要,也很嚴肅。祁大力只讀過一年大學,他無法勝任拍攝工作,也請你以後不要到攝制組來找我。

更請你放心,過去的事情早就過去了,我對葉向東同志只有最樸素的同學情,你要再來劇組,我反而會覺得,向東可能娶的并不是一個好妻子!’

蘇湘玉一把揉了信紙,發現這個張芳還挺傲氣啊。

怎麽辦?

“娘,怎麽啦?”穆鐵和陳銅猴在兩邊問。

蘇湘玉坐了一會兒,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麽算了。

不論女演員張芳的藝術修養如何,這麽單方面的傲氣淩神,誰都受不了啊。

“你倆給我準備一下,咱們幹件事兒!”蘇湘玉說。

穆鐵和陳銅還愣着呢,蘇湘玉已經開始翻櫃子,找衣服了。

“娘,咱們到底要幹嘛?”陳銅看着蘇湘玉翻出來的衣服說。

“拍電影!”蘇湘玉說。

倆孩子的嘴巴,張的比雞蛋還大!

開車出門的時候,蘇湘玉問系統:“七十年代的膠卷和攝像機,這一套下來得多少錢,你就撿不太好的那種,別跟我獅子大開口!”

【不要錢!】

“怎麽可能不要錢,在你這兒,除了熱水就沒有免費的東西!”蘇湘玉說。

【清華校園內,有一套展品,系統可以借給宿主,但是宿主要記得愛護,并且,完整的歸還,要不然系統會無法交待。】

居然還有免費的東西可用,那就非用不可。

蘇湘玉開車到了地窩子的門口,先來喊言言。

言言才從海南回來不就,曬的特別黑,簡直就是個小黑妞。

聽說要拍電影,把小姑娘給樂的,立刻就跳上車了。

在《火紅的年代》那部電影裏,有一個名場面是,公安幹事們從壞分子的手中救出幾個孩子,然後騎着馬在夕陽下奔跑。

而這時,其中一個叫小梅的小女孩因為發燒,快死了,于是公安幹事不停的策着馬,想把小女孩送到醫院裏。

但是,因為路途太遙遠,孩子還是死在公安幹事的懷裏了。

一部電影,人物的情緒,對白,畫面,無一不可缺,缺了,就沒有渾然天成的那種藝術感了。

攝影機和膠卷,系統遵照蘇湘玉的說法,就放在農場,她的辦公室裏。

但是,蘇湘玉一路走,跟言言講了一下小梅的人生經歷,以及她的死,言言聽了很傷心,但是,蘇湘玉試着讓她哭的時候,就發現這個小女孩的哭太浮于表面,而且哭的不好看。

“唉,要是小滿在該多好!”陳銅看着夕陽,突然就來了一句。

蘇湘玉靈機一動,要說誰能哭出一種感動人心的感覺,除了小滿沒別人啊。

想當初被留在首府,蘇湘玉下了樓回頭,看見那小姑娘哭着揮手,那種感覺,才是正真的哭。

所以,一路上回憶着情節,把言言和陳銅,穆鐵幾個扔在農場,徹夜開車,就又跑到首府去了。

好在她于小滿來說,算是再生父母,她夜裏12點到的首府,到了黃海家,還裝模作樣檢查了一番黃晴晴的作業,又在人家家的大床上睡了一覺,就準備帶小滿回農場。

農場裏,這注定不是一個平靜的夜晚。

下午,韓慎一直在攝制組指導工作。

跟他一起來的幾個公安,得呆在攝制組,指導一些公安術語,以及公安工作中的流程,也就是陪他們拍戲。

而梅君呢,最近剛學會開車,居然帶着韓慎的枕頭,就跑到縣城裏看望梅幹菜去了。

她和梅幹菜之間,倒是有很多共同話題,就比如說,葉老和周玉芬結婚之後,梅幹菜就機會接觸自己的倆外孫女,于是愈發的讨好梅君,就是想借着梅君給倆外孫女打電話,讓她們不要忘了親媽!

梅君對于這件事其實并不感興趣,但是,因為美幹菜對她不錯,她就喜歡和梅幹菜聊一聊。

但是,今天她沒注意一件事情,這件事就把韓慎給惹惱火了。

韓慎是想跟張芳談戀愛來的,指導工作的時候逗的張芳前仰後合,花枝亂顫。

但是,韓慎的目的很明确,既然都來了,當然想上床。

又不是小年青,看差不多先睡一覺再說。

韓慎覺得就以他的功夫來說,女人只占便宜不吃虧啊。

但張芳就是不願意。

不過,張芳去拍夜戲的時候,讓韓慎休息在自己的宿舍裏。

韓慎是缺個睡覺的床嗎?他缺的是女人好不好?

賭氣從攝制組出來,韓慎沒找到自己的車。

正好又碰上糧庫裏正在倒騰着進糧食。

于是,他就又跑到糧庫裏,去視察糧庫裏進糧食的情況了。

很多工作是,你不管它,它也就過去了,但你一看見,就撒不開手了。

從通風到糧食的裝載,再到糧庫的濕度,溫度,整個看了一遍,又把糧庫的負責人給罵了一通,出來一看,梅君還沒回來。

韓慎疲憊的回到攝制組,攝制組還在拍夜戲,沒有那個花紅柳綠的枕頭,他就是睡不着。

但是梅君不回來,這時候都夜裏十一點了。

韓慎突然想起來,早在三個月前,農場又個女孩子給他打電話,他嘴裏跑火車,說,自己第二天就要來。

正如葉老的預言,也正如瘾君子想抽一口。

他也知道張芳是想端一端自己的身份,只要他這個廳級幹部多在額爾縣泡幾天,那個女演員,他也就泡上了。

但是,韓慎就今天晚上想要,怎麽辦?

朱小潔現在住的,就是韓慎曾經的那間屋子。有蘇湘玉那個搬運工持續不懈得搬運,這個年代稀少羽絨被,漂亮的床單被套,乃至于大穿衣鏡,雖然一間小屋子,要什麽有什麽。

她正敷着面膜,在讀蘇湘玉借給她的書《查泰來夫人的情人》,其實認真說,書裏頭并沒有太多的色.情描寫,但既然是禁.書,大家就喜歡看看,不是嗎?

有人敲門,朱小潔估計應該是廠裏追自己的哪個小夥子,冷聲說:“滾!我睡了。”

要是像張芳那樣八面玲珑,又圓滑無比的,韓慎就退了。

但是,他是流氓啊,最喜歡的就是聽女人罵自己。

“開門,檢查!”就這麽一句,立刻,門就開了。

說實話,要是朱小潔的臉上別塗一層白,韓慎也就走了。

但是,偏偏朱小潔的臉上塗着個白東西,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吓了韓慎一跳。

“這他媽什麽東西?”韓慎一把就扯出來了。

朱小潔嘴裏嗚嗚啦啦的叫着,大概也想躲,但是又再說:“您先進來,進來咱們再說。”

韓慎本來跑了一天腿軟,進門沒小心,一下絆倒在床上,頭挨着枕頭的那一刻突然就笑了:“同志,這枕頭是不是蘇湘玉給你的?”

舒服,就這個枕頭,特別舒服,自從有了它,韓慎沒它就睡不着覺。

“你叫什麽名字?”韓慎又問。

“朱小潔!”

知道名字就行了,反正臉長什麽樣明天起來可以再看。

“你自己願意的吧?我可沒強迫你。”韓慎又說。

朱小潔沒說話。

但是,頓了一會兒,她突然坐起來,把自己的上衣給脫了。

韓慎心說:又遇到一女流氓,而我最喜歡的就是女流氓。

這玩意兒,這個年頭可太稀缺了。

當然,一次不夠。

韓慎睡完一次,才覺得這姑娘皮膚不錯,臉都沒看清楚,但是管它呢,就跟瘾君子一樣,終于抽到一口,心思就圓滿了。

先不說韓慎。

蘇湘玉到農場的時候,已經中午12點了。

場裏懂藝術的人并不多,而且大家都有各自的活兒,朱小潔浪費了一個名額,她就理應加班以平民憤。

而祁大力,則是放仁不讓的攝影師。

然後,蘇湘玉就得拉着大家,到哈林牧場借馬,拍電影了。

“大力,朱小潔呢,怎麽不在辦公室?”找了一圈子沒找着朱小潔,蘇湘玉說。

祁大力抱着女兒,出來看到攝像機和膠卷,整個人都是懵的,聽蘇湘玉說朱小潔,搖頭說:“不知道啊,我今天一早晨都在這兒,沒看她出過門。”

蘇湘玉邊找朱小潔,邊跟祁大力講着自己想拍電影的想法。

劇情她是熟悉的,演員,除了一個男演員難選之外,孩子她是有的,她也不是想拍整部電影,而是其中的一段情節,從公安深入荒漠戈壁,解救孩子開始,再到幾個孩子被解救,她主要想突出的,是邊城的美和風光,人物是次要的,風景才是第一位的。

“但是,咱們拍出來之後呢,怎麽辦,放給自己看?”祁大力說。

蘇湘玉說:“電影在上映之前,要給西影廠寄一個樣片片花,咱們拍出來之後,就由你帶到西影廠去給領導們看,我就不信他們能拍的比咱們好。”

雖然設備簡陋,也只有一臺攝影機,但是祁大力自信自己的技術,至于鏡頭,可以通過剪輯來。

一個藝術愛好者,是不會屈服于困難的,更何況蘇湘玉比他還熱心。

“孩子呢,我家小妞怎麽辦?”祁大力說。

這算什麽麻煩?

馮月巴就可以照顧小妞啊。

倒是朱小潔,到處都找不到她,蘇湘玉就又回到原處,去拍朱小潔的門了。

“小潔,我知道你在裏面,怎麽啦,不舒服嗎?為什麽不出來?”蘇湘玉說。

祁大力說:“估計人不在吧,這半天沒看她出來過。”

一直跟着蘇湘玉的馮小滿指着門關子說:“要是小潔阿姨不在裏面,肯定會從外面鎖門,可是,門并沒有鎖啊。”

随着孩子這一句,屋子裏果然穿出來一陣痛苦得叫聲。

“小潔,你怎麽啦?”蘇湘玉一把就拍上了門。

想到去年就有農場裏的姑娘差點被欺負,蘇湘玉立刻就警覺起來了。

祁大力更是叫了起來:“快來幾個人,朱小潔好像出事啦!”

是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

畢竟一回生,二回熟,韓慎早晨起來飯都不想吃,就想在這個火紅的年代,熱情播撒自己希望的火種。

剛才确實有點太過激情澎湃,雖然手捂着朱小潔的嘴巴,但是把人弄疼了人家肯定要叫。

這下可好,他馬上就要被捉奸在床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