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絕情禁地
迷離之時,淪陷之日。
無月,風寒,樹影蕭索,靜谧,不同與往常般的靜,往日那靜,總有他院的丫鬟磕頭告饒聲,總有極輕極輕的踱步聲,今日丫鬟安安靜靜,踱步聲紊亂非常!
淩雲複與南宮冰城正躲在東閣樓的飛檐上,俯瞰絕情,果真這是個好地方!
東西閣樓中間只是隔了一片竹林,南宮冰城原本住的西閣樓在絕情最深處,右側高山,左側竹林,前面是絕情所有守衛,後面是什麽,十年來倒是沒有注意,只是一道深深的圍牆。
還有半個時辰就是醜時,若再是找不到出路,難道真要拿兩人去拼那藏身暗處的不知是多少的護衛麽,全山莊,得南宮冰城信任的也只有一鐵千涼而已,究竟該如何,才能避免與之交鋒,全身而退?
瞥一眼身側的男人,看不清面容,夜深,不見五指。
“竹林之後是什麽?”若是沒有什麽,這男人怎麽如此高調的繞遠路,從西閣樓再到東閣樓,再從東閣樓到東院,還要繞過禁地,才能到大門,才能下山,如此麻煩,竹林之後到底是什麽!
淩雲複默默看了她一眼,吐出倆字,“墳地!”
“都是死人而已,借道罷了!”
“裏面有大陣,破不開。”淩雲複說的是實話,那陣法如此彪悍,差點沒命回來,以後一定毀了它!
“哦?”南宮冰城靜靜的想着,墳地?莫不是墳冢?絕情山莊的祖墳?
醜時差一刻。
鐵千涼在院中杏樹上站立着,一身玄衣,與夜色融為一處,暗處盯梢的人根本沒有發現本該在裏面睡覺的人是怎樣出來的,是如何出來的,那屋子裏,燭光早熄,床上靜靜的有一個人睡着,人便回去複命去了。
當淩雲複提着南宮冰城到達東院的時候,西閣樓埋伏的武士才全數包圍西閣樓,此時,正是醜時。
莊主吩咐。
死守。
只差禁地一處,便得以闖出絕情。
“冰城!”鐵千涼現身杏樹下,對着男裝的冰城喊道。
“千涼,如何了?”
鐵千涼微微一笑,點點頭。
“你可知禁地如何闖得?”南宮冰城絲絲急迫,已是醜時,還無礙,若是到了醜時半刻,他們發覺自己已走,定會封鎖山門,搜莊。
“此時,你們只有盡快闖過禁地,避免與武士護衛出手,那裏雖然危險,總是沒人進去,躲一躲還是好的!”鐵千涼知道絕情防護究竟是有多嚴密,交手是在是太過危險——
“如此甚好,傅兄以為如何?”明明已經決定的事情,當南宮冰城轉過頭問淩雲複的時候,自己也呆住了。
淩雲複眸光落在南宮冰城身上之後,又及其複雜的撇了一眼鐵千涼,語氣淡淡,笑容淺淺,就像是一個無害的良家公子一樣,三人皆是玄衣,卻是完全不同的氣息,少頃,答道。
“走,看看這絕情所謂禁地如何禁得,是否讓我等有來無回!”說着,便往哪東南禁地而去,他好生強大的霸氣宣言,不知何故,冰城心中竟有一絲顫栗。
“保重!”南宮冰城随着淩雲複的步子突然停下來,回過神,對鐵千涼說出這兩個字,甚至不知是用何種語氣說出這兩個字的,只是知道也許從這一刻開始,與他或許再也見不了面了,不由得有些傷然——
他點點頭,她轉身那時,鐵千涼望着南宮冰城模糊不清的背影,喃喃自語。
“禁地兇險萬分,若此次汝全身而退,吾定天涯相随,若汝不幸身死,吾,吾當如何呢,便思其一生!”
聽說禁地紅門青瓦,樓高樹壯,切不可接近其十丈之內,但是不知是真是假。
虛虛實實中方見真章,正是所謂兵不厭詐,狡兔三窟,看着眼前這禁地在燈火下的樣子,南宮冰城首次呆住,這是禁地?
滿園亮色。
裏面金色絲綢傾瀉直下,風吹微揚,不對,有陣!
那本來微動的金色絲綢瞬間啓動起來,瘋狂的旋轉起來,釋放出來陣陣馨香,這是?
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淩雲複用手帕捂住她的口鼻,後退。
十丈之外,金絲綢陣才自動停止,好生奇特的陣法!
“如何?”南宮冰城拿掉自己臉上的手帕,問淩雲複。
“從高空過!”淩雲複一面回答,一面觀察着周圍借助力,金絲綢陣唯一的生門便是那高高上空,但是那裏肯定還會有東西阻止,就是不知道這東西究竟是什麽了!
“給你!”南宮冰城從自己包袱裏拿出繩子,遞給淩雲複,手上還多了一把短劍。
“很好!”淩雲複一直覺得這女子聰穎堅韌,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
甩起繩子,挂在那房頂八爪獸的頭上,拉緊,抱起南宮冰城,就往高空飛去,在這幽暗的深夜,別樣風景別樣賞。
到了內院房頂,輕功而下,平穩的落在地上,啥也沒有?
太不可思議了,這禁地也不過如此!就連那金絲綢陣也是唬人的玩意,見不得臺面!
從角樓上一眼望去,這禁地之院落精美異常,一向是山莊禁忌之地,無人敢進,也無人進,可是就算是這樣,死在這裏面的江湖人士還是不少的,那些快意恩仇的江湖俠客膽色過人,闖這絕情禁地的絕不在少數,死傷慘重,一直以為這裏機關重重,詭異可怕,所以如此江湖人才命喪此地,現在看來,并非如此!
究竟是何原因那些江湖人才會無一生還,如果是陷阱,那屍體哪去了?這地方怎會這般的郁郁蔥蔥,綠意盎然,生氣勃勃!
究竟是怎麽回事?
為何自己完好無缺?
一向聰明的冰城實在想不出來是什麽原因,不由得皺眉,怪,真是怪!
“怎麽了?”淩雲複正在思量如何從這禁地出去,往山門那裏去,轉頭看見南宮冰城思慮,便問道,難道說這裏是真有什麽問題,可是到此時,無一人阻攔,莫不奇怪?
“這個地方好生奇怪!”南宮冰城喃喃的說了一句,那種不安中的寧靜成分平生第一次卷進自己大腦裏。
淩雲複沒有說話,盯着那滿園夜色,眯起眸子。
“走!”淩雲複一個攔腰,再次上房,一直沒有停下,到了最裏面的房間,闖了進去,南宮冰城的手指先是觸到了大理石的地面,冰涼的幾乎都到了心裏面,心裏那種疼疼的暖暖的感覺襲來,為何?
淩雲複正在跟一人大打出手,南宮冰城此時如果看到那人,一定可以認出來,可是現在不能,自身承受着不知為何而來的深疼,她流出了眼淚,她為何而哭?
淩雲複架在房梁上,劍正對着那人的喉嚨,那人看着淩雲複那張平淡無奇的臉,實在想不起來江湖上有這麽一號人物啊!
“敢問閣下名號?”
“知我者早已死絕,若閣下想知,在下絕不推脫,定然相告!”語氣有着不屑和嚣張,這是威脅,赤果果的威脅!此時,劍已經劃出了一道血印,淩雲複早已認出面前之人,不過不想拆穿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