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聖堂門
淩雲複跟上兩人時,路程已經走了一半,南宮冰城尚未感覺到不适,而身邊的聖夕惜一臉疲憊,走不動了!
南宮冰城看到只是笑笑,不是所有人都有坑蒙拐騙的本事的,也不管她累不累,繼續往前走,反正這周圍有的是良辰美景,草木花草,飛禽走獸,還有那遠處的山色,真是美如仙府,類似蓬萊!
她何愁!
“冰姐姐!”
不理。
“冰姐姐!”
依舊不理!
“哇!”聖夕惜果斷扔下包袱,四仰八叉坐在地上,哭了起來!聲淚俱下,好生委屈!細白的小手顫抖的指着那一身風華,半世不染塵的高貴女子,嘴角哆嗦。
“冰姐姐,你好過分,好無情,我不喜歡你了!”聖夕惜一句一句控訴,那模樣,比起秦樓楚館裏的仙子更甚猶憐!
南宮冰城停步,一笑,溫聲相問。
“惜兒,你若是嫌累了,便扔掉一些身外之物,若是還累,再扔掉一些!”南宮眼神飄向地上散落的包袱,錦繡的緞面絲絲灰塵,有些被甩開了口,清晰可見的物件清貴,像黨參鹿茸,華貴玉器,亮白紋銀…。
南宮冰城竟還有一些不識的,頓時腦袋疼的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
輕移蓮步,裙裾下首便是那玉盤珍羞,彎下腰去,抓起那華貴玉器就往林子裏面扔,聖夕惜瞪大着眼珠子愣是不敢吭聲!
她的寶貝!
飛走了!
這還不算!
素手向來拿劍,今日用來擲物,也不算是大材小用,随即,操起亮白紋銀再扔,衣衫華美,淡淡紫光直逼人眼,一張一落,那衣帶裙裾倒是飛揚不少,襯得美人風姿獨獨于世,傾國傾城!
又飛了?
随即回身,涼涼說道,“帶着藥材趕路!”
聖夕惜努努嘴,站起身,包好僅剩的藥材,撇着小嘴跟上,背上包袱。
随即笑了。
果真是自己太貪心?這樣走路果真舒服多了!
可是……
哎,就是便宜了進山打獵的獵戶了,上好的玉器啊,白花花的銀子啊!
“還有多遠?”南宮回身問道。
“前面那座山就是了。”聖夕惜臉色有些花,南宮冰城看着那張花貓一般的臉蛋,輕輕笑了。
聖夕惜呆了,身後不遠處的淩雲複也呆了!
女子輕笑,面若冷梅,卻是芳華萬丈,原先冷意微微冬色盡數消弭,原來,真正來自她內心的快樂是這般的奪人心魂,魂牽夢萦!
就像笑着飲了帶砒霜的酒,明知是毒,還樂此不彼!
南宮冰城拿出手絹,淡淡紫光紗透,遞給聖夕惜,說道,“擦擦臉,到你家門口,我可不想讓別人認為我欺負你!”笑意頓收,淩雲複垂下眼色,思慮深濃。
聖夕惜呆呆的接住紗絹,擦臉。
冰姐姐美的就像是不存在!
南宮微微側臉,眼神落向正是淩雲複藏身之處!
回眸冷峭,語氣微涼,“走吧!”
聖夕惜把那紗絹揣進自己懷裏,跟上去!
淩雲複腳步緩慢跟上,心裏暗罵華少尊混蛋!這麽欺負兩個弱女子,不怕被雷劈嗎?
少卿,終于到了雙城山下。
南宮心裏絲絲疑惑,面色不顯,但是微微緊繃的手指洩露了心緒,那幻境繞的人心神不安,召喚,疑惑是警示,她都要弄清楚!
聖夕惜則是一臉雀躍,終于在外面混了兩天受盡苦難之後才覺得自己的家那麽的和藹可親,扯住南宮的手臂歡呼起來了。
“冰姐姐,你看,我家的山門。”聖夕惜并未往前再走,緊緊盯着石柱門眼角潤色。
“何人闖我聖堂之地?”有嚴厲聲傳來,南宮清楚的聽見幾人刀劍甲胄加身,許是護衛,許是弟子。
“小姐?”幾人還未走進,就看見聖夕惜神情激憤的站在自己門口,風清有些不在狀态,小姐這是在幹嘛!,瞥眼,看見身邊還有一位女子,堇色加身,風姿卓華,隐隐有天外仙身之象。
“小姐,這為姑娘是?”風清腦袋裏思慮一遍近幾年來往的人,貌似沒有誰家女兒有這般風姿啊!
“我請來的客人啊!”聖夕惜一筆帶過,似乎并不想讓風清知道南宮冰城的身份!随即便轉移了話題!
“風清,我義父可安好?”聖夕惜看到自己熟人有些恍然,若是自己沒有遇見淩雲複與冰姐姐,怕是沒有命回來了!
“小姐,門主在閉關,還需三日。”風清很顯然知道小姐定是害怕被門主教訓,這才問他!
“三天……”聖夕惜咬着唇瓣細細思量,一臉陰沉,随即,笑容滿面的幾乎閃瞎了風清等人的眼,風清暗地翻白眼,這小姐又是抽什麽風!
“三天足夠了!”然後,拉起南宮冰城就往聖堂裏去。
“小姐,門主交代……”風情在後面叫喊,話還未說完。
“交代個鬼啊,本小姐帶個客人回來也錯了不成!”聖夕惜大搖大擺的走進自家。
果真如此!
每次小姐外出回來,他們都要受一番罪孽,反正也習慣了!
哥幾個你看我我看你,一臉苦色,小姐,給條活路吧!
兩個人走的路線自然是幾個人剛剛下山的路線,那天路上毒粉最少,身上攜帶着避毒藥物藥物才好,風清趕緊追去!
淩雲複一臉清寒,這該死的聖堂門,名義聖堂,看看都是些什麽東西,毒物毒粉,盡數撒啊,毒藥不要錢啊!
淩雲複一邊腹诽,一邊吃下避毒丸,嘴角輕诮,若是世人都如他這般事先吃下避毒丸,就算這聖堂門毒物蔓延又如何,還不是被一舉拿下?
起身往深處走去。
聖夕惜先是拉着南宮冰城進入了聖堂大殿。
一同幻景。
金椅,火把,金色與火苗搖曳風姿相融,風姿別暈。
然後,是聖大小姐的院落,聖華院。
“怎樣,我的院子漂亮吧!”聖夕惜坐在鋪滿雪狐毯子的椅子上,一臉嘚瑟!
“俗氣!”南宮冰城毫不客氣,吐口就是這倆字,聖夕惜的心裏在滴血,滿屋子的寶貝只換來這倆字!
“那邊貴妃椅旁邊的一大堆衣服是怎麽回事?”
“那邊琉璃燈旁的爛掉的帷幔是怎麽回事?”
“窗臺上的雲雕白蘭焉掉的葉子是怎麽回事?”
“水晶杯裏的不明液體又是怎麽回事?”
聖夕惜臉色青紅一片,南宮冰城越說,她越感覺到無地自容。
南宮冰城環顧一圈,眸光定在最中央的沉香木桌,“沉香木桌角的缺口怎麽回事?能解釋一下嗎?聖大小姐?”
似笑非笑,南宮冰城批判的毫不客氣,不留餘地。
“我找丫鬟收拾!”聖夕惜耷拉着腦袋,一臉悲情。
南宮冰城躺到了聖夕惜坐的鋪滿雪狐毛皮的椅子上,閉目養神。
心中卻是思緒萬千,門主還有三天就出關了,她至少還要等上三天,才能見到那神秘人真容。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