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雲伊的畫
其實,我在前面說過,雲伊的畫是很冷門的,全部是一些抽象的山水畫,即使是人物畫,也全部是一些遮面掩笑,或低眉眯眼之類的,反正我是不喜歡的,而且用的顏料皆是巴黎藍和钴綠兩種色澤,貌似她特別鐘愛。有時,女人的眼睛是幽藍幽藍的,引人绮思,但更多的是覺得十分古怪,而一個男人的畫面裏,他的鼻尖可能有着翠綠的雀斑似得的小光點,而這一切大家也都是好奇而已,其實來購買的并不多。
自從遇見父親後,父親出資,給她在各大城市,巡回辦了一場又一場的畫展,但是她的畫第一眼你會覺得挺有趣的,可是深入追究後就會發現,這些畫都有一個共同點,臉上不管是多麽的謙遜和煦,總能透過眉宇間看到絲絲的桀桀之色,令人畏懼,止步于前。
可是哥哥偏偏喜歡這些,哥哥喜歡那些偏僻冷門的玩意兒,他說這些東西其實都有靈性,可以與其對話。我特不屑,認為這是一種男小資的行為,可我不會說,因為像哥哥這樣的,即使是個小資男,也應該是流光溢彩,吸人景慕的。
多金,帥氣,再多情,溫柔,這簡直就是要了人的命的。
誰會拒絕他的小資行為呢?哪怕是刻意而為之的。
當父親為雲伊在北京租下一條長長的藝術走廊時,那天下午,恰巧和哥哥遇見了。
當時,雲伊在二樓,至于一樓自己的畫,她一點也不上心,喜歡就買,不喜歡就作罷,不會勉強,更不會自我推銷。
二樓是那種老式的紅木框玻璃,推開窗,能夠看到樓下神色迥異的路人,或誇張的高談闊論,或面色陳然的安然而行,或雜拌疑色的悄然步行,總之,每一個人都是一個個不同樣的标簽。她喜歡捕捉這些路人一剎那的表情,然後在紙上,拿出炭筆在畫紙上刷刷幾筆勾勒,一個人物的眼睛就躍然紙上,栩栩如生,只是美中不足的是,畫中人物的眼卻沒有神情,再看下去,眼內空洞洞的,讓人禁不住內心愀愀然。
哥哥也就是這天下午,看到了雲伊的畫,當時并無感覺,只是覺得很普通而已,但是耐不住細看,細細的追究卻發現,每幅畫的後面都像是藏着一個秘密,特別是那些人物畫,都帶着一種和光同塵的蕭索和冷豔,高傲的不可一世。
他很想見見這些畫的主人,但是雲伊卻始終不出現,只是拖了委托人來告知,這些畫的價格,而且這些畫買回家是需要豢養着的。
哥哥有點納悶了,這些畫又不是牲畜,何來豢養一說?
對方告知,這些畫都有心魔,你不覺得每一次看,他們都在傳遞出不一樣的情感嗎?
哥哥于是再度看那些畫,果不其然,畫果然通了靈一般,像是有巨大的黑洞,而自己似乎就要被吞沒,弑殺。
對方于是笑了笑,所以這些畫要等來他自己真正的主人,否則買回家就如魍魉一樣,害人性命的。
哥哥被說的有點迷糊了,于是更加迫切的想要看到這些畫的主人,于是他就在畫廊裏面等,直到天黑,畫廊要打烊,從二樓走下一位女子。年紀二十多歲的模樣,黑發紅唇,膚白若玉,煞是好看,只是明眸淡然清冷,找不到一絲的溫度,冷冷的看了一眼哥哥,問,“你怎麽還不走?”
哥哥笑了笑,沒想到畫這些畫的女子,果然如想的那般,不論是長相,還是談吐,都給人一種拒人千裏的感覺,可越是這樣,越是激發了內心想靠近她的感覺。哥哥一直覺得,那些從事藝術工作的,特別是女人,總有一種由內到外散發極致的魅力,盡管知道魅力瑰麗無限,卻如鬼魅幽靈一樣,精于無形,瘧害其命,可還是忍不住想要湊近,這是一種探險的精神,危險的氣息過後是險峰風光無上好。
“我想買這些畫。”哥哥說。
“我不賣。”雲伊淡淡的回應,期間眼神帶着玫瑰一般的冷冶,掃過哥哥的臉,僅僅是一瞥,是一種妖嬈的冰豔。
“為什麽?”哥哥納悶了,有人買畫,她應該高興才是,她怎麽會不賣呢?到底是一個奇怪的女人。
“不賣就是不賣,問那麽多幹什麽。”雲伊黑發逆光,半邊唇角漫舒,眸色明淺,看起來的樣子像是一個任性而驕傲的小姑娘。
“好吧,不賣也行。”哥哥本想走來着,可是剛到畫廊的盡頭,再度轉身,對着雲伊說,“你是我喜歡的女子,祝你好運。”
雲伊看着哥哥快要走出長廊外,推開旋轉門時,“等一等。”
哥哥回轉過身,纖長的手指摸過腦門,莞爾,“怎麽,改變主意了。”
雲伊緊咬紅唇,抿住了的唇瓣卻依然淌出了一絲愉色,“沒有。只是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你喜歡拿去就好,不用買,我的畫不賣。”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