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圈腰上身

那個夜晚是最美的,哥哥說,同樣,雲伊在他眼裏也是最美的。

愛上一個人,真的就是分分鐘的事兒,上一秒還雲裏霧裏的,下一秒就雲碎天明,就如歌聲唱的那樣“魚會淹死也能飛,草會參天雲會碎,就是這樣,我就是這樣認為”

沒有你想象中的那樣,接下來,兩個人會怎樣怎樣,其實他們就是坐在馬路邊上,談天說笑,論天道地。

春日,乍暖還寒,氣溫适中,空氣中都是高大的楊柳,落下的楊花和柳絮,有些被環衛工人掃到一處,堆成一座小山的樣子,有的則繼續洋洋灑灑的,在路燈的映射下,遠觀像是大朵大朵的雪,近看,倒也顯得壯觀,引人遐思。

誰都沒有開口說話,雲伊說,“心,是想通的,即使不說,憑心,在對話。”

哥哥問,“你能聽見我說的什麽嗎?”

雲伊歪着腦袋想了想,“我猜,你在說,雲伊啊,雲伊啊,你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子,對不對,你說我猜的對不對?”

對上雲伊燦若星辰的眸子,哥哥脖子一硬,呼吸一滞,這丫頭怎麽如此聰明,才認識短短幾個時辰,就對自己了解的這麽清楚。其實,在雲伊看來,想要看穿哥哥的一切,實在是太簡單了,他的臉上不都寫着呢?那麽明顯,除非是大傻瓜才會看不到,何況,如自己這樣絕頂聰明之人更是不再話下了。

哥哥不知道是自己的一張臉出賣了自己的內心活動,所以對雲伊又是崇拜的看了看,滿臉再度寫着不可思議,真的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

雲伊則是相當的淡定,對付哥哥這樣的單純大男孩,大帥哥,她只要勾勾手指頭就夠了,他們就會迷得神魂颠倒了,雲伊對自己有這個自信。

天亮了,雲伊回了畫室,堅決不讓哥哥送,哥哥也沒有勉強,兩個人朝着兩個相反的方向各自離去。

三天後,哥哥找到雲伊,直接開門見山,“我想帶你去武大看櫻花。”

雲伊怔了怔,回過神來,旋即就笑了,“瞧你緊張的,走,什麽時候走。”

哥哥走上前,拉住雲伊的手,畫家的手,如柳條一樣,軟軟的,第一次如此細致的觀察,手心的紋路精致,手背光滑如玉,指尖塗了蔻丹,如竹竿一樣細長,被粗大的手掌罩在手心,只覺無骨綿軟,心都要疼了,軟化了。“現在就走,立刻馬上。”

哥哥和雲伊真的如書中所說的那樣,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無所顧忌,甚至雲伊忘了換掉身上那件剛才不小心玷污上油墨色彩的天藍色棉布長裙,兩個人手拉着手,就奔向了火車站。

時光碎了,又舊了,在他們的腳下,綿綿延延,如一條細細的小溪,歡快的泉水叮當作響。

來到武漢,來到武大,兩個人漫步校園之內,雲伊像個乖巧的小女人,在樹下看着滿樹的繁華,心有千千結,卻不願道與誰知;哥哥則只顧着拿着相機,他太想記錄下這裏的每一顆櫻花樹,以及每一朵的繁花,當有風吹過,雲伊解開了盤着的長發,發随風動,風吹花落,落英缤紛,花朵密密匝匝,成排成片,飛墜而下,有花黏上發梢,快門一響,這麽美的一幕怎可錯過。

都說花美,其實賞花之人,才是美中之美。

風景再美,沒有心上的人兒,也是徒增美之謬矣。

櫻花開的盛大,來此的游客也是十分的旺盛,有好幾次,哥哥一個眨眼,雲伊就消失在人群中,可是再一個眨眼,肩膀處清香掠過,猛然回頭,卻見雲伊笑臉盈盈的站在身後。

晚上的時候,他們住進了附近的一家農舍,雲伊說,“這裏雖不比賓館,但是接地氣兒啊。”

哥哥點頭,這是老式的房子,推開門,一股塵土陳舊的氣息迎面而來,是古木的桌椅板凳,是雕花的檀木大床,甚至窗變的梳妝鏡都是琉璃的銅質刺繡,摸上去顯得厚重,而鏡子中的人兒則是一臉的歡快嬌羞。

“今晚,我們就不要出去吃飯了,我給你下廚。”雲伊雙眼亮晶晶的,像是藏了一輪皓月,在眸子深處,總會散發出一種清幽,皎皎雪白,明淨清涼,不含一絲雜垢。

“好,一切都聽你的。”和雲伊在一起,哥哥像是着了魔,根本就像是在大海中喝醉了酒,掌舵的舵手,連最起碼的穩穩駕駛都辦不到了。雲伊說什麽,他就做什麽,他不會去想,他只知道雲伊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都是命令,要無條件的服從。

“那麽我們就一起去菜市場吧?”雲伊說着,主動拽過哥哥的胳膊,挽了進去。

現在的雲伊還是那個畫家嗎?簡直就是判若兩人。先前的那個畫家雲伊清高,高高在上,讓人望而生畏,而現在的雲伊卻家常,如跌落凡塵的仙女村姑,她笑容明澈,她說話如鋼琴之音,總之,這樣一個多面體,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他。

而對于雲伊而言,眼前的哥哥就是個木瓜,木着腦袋,完全就像是被人勾了魂魄似得,就差對自己俯首稱臣了。

兩個人從菜市場回來的時候,竹子編制的籃子裏面卻多了一些草莓,還有一條魚,春天鮮嫩的韭菜一把,雞蛋五個,開胃的蟲草花,特色的小白菜,還有兩根綠油油的黃瓜。在夕陽下,他們沿着古色古香的石子小路,一路看着沿街那種老字招牌的店鋪,和樹木下支起的麻将桌子,兩個人心有寧靜不笑不語,面色卻是平靜中窺測一種淡淡的滿足。

“買這麽多,你都會做嗎?”哥哥問,其實,他是有疑問的,像雲伊這樣的女孩子,肯定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怎麽可能會下廚做飯呢?而自己更是不會下廚,從小過着鐘鳴鼎食的富家少爺的生活,廚房只是我個母親的盤踞地,因為父親說,男人的戰場在商業上,如果進了廚房就會染上婦孺煙火之氣,是不好的。所以,哥哥從來都是離廚房遠遠的,他只出現的餐桌上和書房和父親的書房裏。

“你也太小瞧我了,做的可全部是我的拿手好菜,待會兒你就看好了。”雲伊說着,還眨了眨眼。

哥哥覺得,這雲伊根本就是部傳奇,幾乎每看一章,每走一步,就會發現別有洞天,別有奧妙。

雲伊,雲伊,你到底還有多少是自己所不知道呢?其實,當下的雲伊只是冰山一角,那些過去的雲泥鴻爪都深深的隐藏着呢。

回了租住的地方,雲伊開始下廚,換了輕便的套裝,勒上了那種大花的圍裙,拿起一個銅盆,走到院子裏的水井旁,熟練的打水,後提着赭紅色的小水桶進屋的時候,水在水桶內變得隐隐不安分起來,跳出桶沿,濺到她的褲管上,不小心濕了一小塊。哥哥趕緊接了過來,雲伊掐着腰,喘着氣,“好久沒鍛煉啦,這才多重啊,就累成這樣。”

哥哥讓雲伊坐下,“你吩咐吧,我要怎麽做?”

雲伊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們,“你真的會做?”

哥哥點了點頭,誇下海口,“這有什麽難得,不就是做飯嗎,簡單着哪。”

雲伊笑的壞壞的,“那好吧,那麽就請我的公子哥先把咱們的金針菇用熱水給泡了,然後把黃瓜洗淨,皮給削了。”

哥哥心裏得意的笑,原來這麽簡單啊,可是就是簡單的泡發金針菇,哥哥因為手沒有握緊茶瓶瓶身的腰把兒,一不留神,熱水倒的太多,剛剛鋪上的芙蓉桌錦布立刻就濕了一大片,哥哥端起碗準備倒出多餘的水,或是因為水太燙,端起碗的手左右哆嗦一下,水澆在手背上,一個甩手動作,碗接着就碎了,金針菇就悉數落倒了地上。

雲伊看着忙的手忙腳亂的哥哥,無奈的笑,然後一把推開他,“給我一邊站着去,看我的。”

哥哥本想狡辯兩句,但是看着雲伊誠摯的眼神,讪讪的閉了口,其實這樣也好,不用插手做飯,也落得清閑,當個甩手掌櫃蠻好的。

可是雲伊是不會這麽放過哥哥的,對他說道,“去,給我再打兩桶水來。”

哥哥站起身,走出院子,從院子裏往屋子裏看,雲伊正在案板上忙碌着,也多虧了租住的這家房東,肯把廚房挪騰出來一用,要不,這輩子永遠也看不到雲伊下廚的樣子。

她洗菜的樣子,切菜的樣子,焯菜的樣子,配料時的樣子……總之,做飯炒菜在她手裏,她就像是個舞者,動作行雲流水,還做的那麽的潇灑,那麽的利落,當有夕陽的餘晖懶懶的穿透格子窗,曬到她臉上的時候,她就像是個渾身都是光圈的女神。

等哥哥提着水桶走進廚房時,雲伊正在煮草莓冰糖粥,也就是那一秒間,他突然好像抱一抱她。

慢慢的走進,沒有一點點的聲音,而雲伊完全沉浸在做菜的樂趣當中,卻忽視了已經站在身後的哥哥。

哥哥的心在跳,呼吸發緊,突然,一雙手就那樣游動圈上了雲伊的腰部,學着言情電視劇中的那樣,他的手還在不停的上下揉搓,慢慢的沿着朝上,而雲伊拿在手裏的菜刀,卻跟丢了神似得,掉在地上,咣當一聲,兩個人幾乎同時醒了過來……

這一刻,時間靜極了,四周安靜極了,兩個人的呼吸,彼此牽引,混合,缭繞,雲伊看着哥哥,哥哥也看着雲伊,四目相對,而哥哥更是手已上身,不願松開,而雲伊在保持傻傻的表情五秒後,猛地轉過身,就那樣吻了上去。

四周都是菜香,粥香,還是新鮮的菜蔬,淌出春天綠色的香來。

春了,是春天來了,春天到來的季節,一切都顯得春意盎然了,連戀愛,都會在在這春光明媚的日子裏,開出花香來,你聞到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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