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024

在伍夜的警告下,灌了兩瓶清酒的青年不僅沒有停止自虐行為,反而妖冶地笑了起來,看得伍夜眉心一陣狂跳!

“你究竟在幹什麽!”

“你啊。”謝霁北靠近他,啄他的唇。

伍夜氣急,鉗制住他的雙手,直接想把人一把掀下去,但這樣做無疑是二次傷害,于是只能咬牙等他自己離開。

“……”謝霁北又怎麽會離開,他巴不得和伍夜生生世世,做對紅塵鴛鴦:“別掙紮了。”仿佛感覺不到痛的他,眉宇狠厲,作風強勢:“反正又不用你負責,就當做是可憐我吧……”

“……”伍夜無語,又心疼,但最終他還是握緊拳頭,什麽都沒做。

不去抱謝霁北,也不去親謝霁北,就像一場無關愛恨的純粹的慰藉。

這是十分痛苦的,他知道,有比沒有更難過,但是謝霁北還要了,執拗而又倔強。

伍夜猜對了,謝霁北的心在滴血,原來這場相遇激動的只有他自己,感覺快樂的只有他自己。

是這樣嗎?

謝霁北不信,他睜大眼睛看清楚伍夜的表情,然後他自嘲地笑了,感覺自己真賤啊,因為都這樣了還是不舍得結束。

燈光下,伍夜平靜地微阖着眼,銀邊眼鏡把他的所有情緒都擋在另一個世界,讓謝霁北覺得遍體生寒。

冷得顫抖。

“你真的不愛我了嗎?”可他還是卑微地祈求着,用盡各種辦法,想要喚回伍夜的溫情。

但這樣是沒用的,伍夜撐着自己對他說:“幹淨利落地放手吧,你的人生還很長,我只是一個過客……”

“談何容易?”謝霁北和他臉對臉:“伍夜,半年了,還是很想你,怎麽辦?你幫幫我吧?”

年輕的臉在面前哀求哭訴,又像哭又像笑。

“我快撐不下去了……”泛着紫色血管的手指,不甘心地從伍夜的襯衫上滑落。

伍夜把他倒下的身軀接住,撈入懷中,緊緊地抱住。

謝霁北睜大眼睛,驚訝得都忘了哭泣,像個被定格了的木頭娃娃。

“伍夜……”這家夥只是純粹怕他摔倒,還是……

然後伍夜一動,謝霁北慌張地抱緊他,面目猙獰道:“你是不是想走?”

不行,他不會輕易地讓伍夜離開。

“不是,你不用這麽激動。”伍夜輕嘆,将他推開點點,凝視着這張鮮活的臉龐:“小北,如果我徹底離開了,你會不會過得更好一點?”

謝霁北驚恐:“你在說什麽?”他捧着伍夜的臉:“不要說胡話來吓我,伍夜,什麽徹不徹底的,你現在離開的還不夠徹底嗎?”

伍夜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生氣我這樣對你?”謝霁北的表情很複雜很難過,被伍夜的話吓得不輕:“那我立刻滾,你不想見到我,我可以滾。”

他這麽說着,但手臂一直緊緊抱着伍夜一絲也不想松開,顫栗的狀态和崩潰的情緒也完全無法平靜下來。

在過去的那些記憶裏,伍夜見過太多太多情緒崩潰的人們,但沒有哪一個能像謝霁北一樣,讓他什麽原則也不要了。

一次次為謝霁北退讓,心軟。

“傻小北。”伍夜啞聲。

二十歲的男孩子,已經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沒有什麽坎兒是過不去的,感情只是人生中很小的一件事……伍夜一直是這麽想的,直到今天抱着痛哭的謝霁北,他突然豁然開朗,去他媽的男子漢。

伍夜的懷抱是那麽寬厚熾熱,突然包圍住了謝霁北。

“伍夜?”眼紅紅的青年驚愕地看他,然後獲得一個珍而重之的吻,輕輕落在自己的唇部。

“其實……我也想念和你在一起日子。”伍夜透着眼鏡,望進依賴他的青年的雙眼裏,代表着寡情的薄唇,在此刻溫柔得不像話。

謝霁北完全不能動彈,就這樣挂着欲落不落的淚跡,喘着氣凝視着令人魔怔的男人。

“讓我再陪你一段時間好了。”伍夜将傻住的謝霁北放在地上。

“等等,你是什麽意思?”謝霁北睜着眼睛問,但伍夜接下來的舉動讓他根本沒有心思去思考其他……這個男人……他指尖繃緊,這個男人只稍給他一點溫柔,他就不可自拔地淪陷了。

快樂在眼中綻放,時強時弱的光芒盛開在謝霁北漂亮的瞳孔裏。

“真漂亮……”伍夜親親他紅潤的臉蛋,像凝視愛人般和他對視數秒。

“……”太突然了,今天是過年嗎,謝霁北不解地看着伍夜,但目前更重要的不是用嘴巴說話,等他的嘴閑下來再好好地說話吧。

心裏已經有所決定的伍夜,心裏對謝霁北又可嘆又可憐,如果自己走了,對方依舊會重複生生世世沒有愛人的孤獨生活。

再者,一開始的确是他招惹了謝霁北,讓謝霁北有機會嘗到愛。

就算我對不起你吧,伍夜心裏嘆氣,在有限的時間裏,盡自己所能地對謝霁北極盡溫柔。

日料店親昵過後,謝霁北臉色紅潤,心髒怦怦跳地靠着伍夜,久久不能平息。

如願以償了,撒歡了,痛快了,就開始有些忐忑了。

謝霁北不敢看伍夜的臉,像鴕鳥般把臉埋起來,呼吸間全是對方的氣味。

讓他的心跳得更快。

“休息一下,我們換個地方。”伍夜臉上的眼鏡早在剛才掉落了,他一邊扶着謝霁北一邊尋找。

“在找什麽?眼鏡嗎?”謝霁北動了動,想幫他找一找,結果手才撐到地上,就聽到啪地一聲……謝霁北僵住,臉色難看。

“額……對不起……”眼鏡腳斷掉了,罪魁禍首滿臉懊惱和心疼,總之很着急。

“手沒事吧?”伍夜直接把謝霁北手裏的殘骸拿掉,不care地扔到一邊,然後查看青年的掌心。

“沒事,有事的是眼鏡。”謝霁北被伍夜的舉動甜到了,但還是很不爽,普通的眼鏡就算了,但是這副不一樣,他都有感情了。

“斷掉了就斷掉了,又不是什麽奢侈品。”伍夜不在乎地說,發現謝霁北又把殘骸撿回來,好笑地挑眉:“你喜歡啊?”

謝霁北:“喜歡看你戴……”

這小子害羞的樣子還真不多見。

“好了,把衣服穿上我去結賬。”伍夜便不管他,自顧自地撿起領帶給自己挂上。

“……”看着伍夜穿戴,謝霁北覺得連空氣都是甜的。

就是這麽地喜歡他。

十分鐘過後,兩個人一起離開日料店。

沒有走多遠,他們就在附近的酒店開了一間房。

謝霁北像夢游一樣,緊緊地握住伍夜的手,害怕松開手就夢醒了。

仿佛察覺到了他的不安,伍夜幹脆摟着他,給他支撐的力量:“累嗎?”

剛才又哭又鬧的。

“……”這下謝霁北才有了真實感,因為電梯裏的人都在看他們。

看吧,從前害怕被人發現是同性戀的他,大方回視那些探究的目光,并不以為恥。

相比起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是不是同性戀,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名譽,事業,升遷與否,謝霁北發現自己對這些并不在乎,他唯一在乎的只是父母的态度而已。

他的沉默讓伍夜以為他累了,于是讓他靠在自己身上休息。

剛才那樣的折騰,謝霁北确實累了,看見伍夜竟然恢複了對他的溫情,他立刻又驚又喜地依靠着伍夜,心裏更是有千言萬語想跟伍夜說。

幾分鐘之後,待在只有兩個人的房間裏,謝霁北立刻把伍夜摁住:“伍夜,今天是給我的安慰獎嗎?”

這個答案對他很重要。

“什麽安慰獎?”伍夜一副不懂他腦回路的樣子,把他推進浴室道:“洗個澡,然後睡一覺,你今天累了。”

謝霁北眉頭緊皺,以為伍夜要走:“那你呢?”然後想到了什麽似的,他趕緊拿出手機确認,發現是零點二十幾分,他松了口氣:“咳,學校已經關門了。”

這個人是不可能再回去的!

謝霁北假惺惺地說:“看來要委屈你跟我睡一晚了。”語氣裏的小嘚瑟是幾個意思?

伍夜微笑:“這裏大把空房。”不想委屈也行。

“你敢。”謝霁北害怕他真的訂房,眼中都厲色,只不過裹挾着一碰就碎的脆弱。

“別廢話了,快洗吧。”伍夜說道,轉身走了出去。

确定他不是去訂房,謝霁北便開始洗澡。

日料店的亂來還是受了點傷的,洗澡的過程中,謝霁北輕輕皺着眉,很不舒服。

不過他并不後悔,再來一次他仍然确定,自己會控制不住像個犯賤又卑鄙的無恥小人,只會用自虐的方式來挽回伍夜。

他不想這樣的。

沒有遇到伍夜的時候,他怎會想到不可一世的自己會有今天。

“洗好了嗎?出來……我給你看看傷口。”伍夜在外面說道。

這是謝霁北熟悉的口吻,讓他再次确定,他的伍夜回來了。

“卑鄙小人謝霁北。”謝霁北對鏡子中的自己陳述道,然後勾唇揚眼,摸着星星點點的草莓,開心不已。

“我洗好了。”謝霁北開門出去。

伍夜在外面等他,瞥了一眼大大咧咧的人,向床邊努嘴:“過去吧。”

伍夜打開剛才買的藥,給謝霁北的傷口塗上。

被塗的謝霁北竟然憂心忡忡:“……是不是意味着,今晚不做了。”

伍夜頓時沒好氣,拍了他一下:“你還想做?”

“……”謝霁北整個人愣住,然後轉過去傻笑,伍夜竟然打他,但他一點都不反感,反而覺得……打得好。

這個念頭,讓謝公子渾身哆嗦了下,瘋了吧,自己又不是抖M……

“還笑。”伍夜沉聲,見他一點都不曾反省,氣得又扇了兩下:“以後再這麽不愛護自己,我就不管你的死活了。”

“說得好像你管過似的。”謝霁北咬牙道。

作者有話要說:

五哥的小北真的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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