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抽煙喝酒搶劫③搶劫
第一次遇到展小辰的時候,刀把子剛剛當上黑域的二把手。
這天晚上,刀把子喝完酒從夜店出來竟然被一個小孩堵住搶劫。
看着眼前這個刀子都拿不穩還說要搶劫自己的小孩,刀把子好心情地咧了咧嘴角。
小孩大概才十四五歲,瘦的皮包骨頭的樣子。
借着月光,能看到小孩的臉和雙手不知道用什麽東西給抹得黑黑的,露在外面的脖頸倒很是白皙,一看就知道這是故意把自己弄黑了。
小孩身上的衣服已經顯得破爛,大概很久沒吃東西了看上去很是虛弱,握着刀子的手有些顫抖。刀把子看不清小孩的表情卻能感覺到他很緊張,因為在這個寂靜的小巷子裏,他能很清楚地聽到小孩有些急促慌亂的呼吸聲。
刀把子想,這小孩的眼睛倒是亮的出奇,就像月光下的兩潭清水反射着懾人的光。
小孩見刀把子像是在發呆,聞着他身上散發的酒味,覺得這人恐怕是醉了,不由皺了皺眉,把刀子往前松了送,出聲威脅他:“快點!把錢拿出來!”
刀把子被小孩的聲音打斷思緒,又覺得這聲音脆脆的很是好聽。斂了斂亂七八糟的思緒,刀把子把雙手舉起來做投降狀,一臉為難地對小孩說:“我的錢都已經花光了。”
小孩聽了,眉頭皺的更緊了,腳下有些不耐地動了動,握着刀子的手也下意識地攥得更緊。
“那...”小孩打量着刀把子,似乎是在看他身上有什麽值錢的東西,然後用刀子指了指刀把子腕上的手表,“把那個手表給我!”
刀把子歪頭看看自己舉起的左手上的那塊手表,再看看小孩,像是想到了什麽,咧嘴一笑,很痛快地将手表摘下雙手遞給小孩。
小孩警惕地看着他的一舉一動,然後用右手拿着刀子,左手迅速從刀把子手中搶過那塊手表揣進兜裏,壓着嗓子惡狠狠地沖刀把子說:“轉過身去,貼牆上,不準回頭!”
刀把子被小孩故意壓低的嗓音逗笑了,沖他挑眉:“然後呢?”
小孩一愣,然後什麽?
刀把子笑的更燦爛,小孩只覺得這人笑起來比不笑好看多了,連左眉上的那道大大的疤也似乎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被那笑容一閃,下一刻手中的刀子就被眼前這人奪過去拿在手上轉着把玩了。
刀把子瞥了眼手裏的玩具刀,有些無奈地說:“拿把玩具刀就敢搶劫?你還真是...”
小孩有些驚愕地張了張嘴,下意識地拔腿就跑,卻被刀把子拎着領子拽了回來,将雙手鉗制在身後。
“你放開我!”
小孩奮力掙紮着,卻絲毫掙不脫束縛他的那只大手。
刀把子站在小孩身後用一只手鉗制着小孩,心裏暗道這雙小手還真是瘦小,然後用另一只手擡起小孩的下巴,俯身貼在小孩耳側。
小孩被他吐在脖頸間的帶着酒氣的溫熱氣息刺激得一顫,然後聽到了一句讓他瞪大雙眼的話。
“收了我的聘禮,你還想往哪兒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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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小辰被刀把子拎到了程東面前,然後他才知道,原來刀把子是赫赫有名的黑道組織的二把手。
得,第一次搶劫,卻沒挑好對象。
程東摸着下巴瞅着眼前這個小孩,瞥了眼笑嘻嘻的刀把子,開口道:“說吧,你是什麽意思。”
這家夥大半夜地竟然擄了個小孩回來,搞得手下弟兄都在納悶黑域什麽時候開始拐賣人口了。
刀把子依舊鉗制着展小辰讓他不能跑,但是手上的動作已經放輕了很多,因為小孩已經沒那麽掙紮了。
“老大,這是我媳婦。”
一句話成功讓展小辰炸毛,擡腳就要踢刀把子,卻被他躲過去了。
程東抹了把臉,然後看着滿臉“請求批準”的刀把子,嘴角抽搐了半晌才開口:“你這是從哪兒弄來的童養媳?”
展小辰瞪了程東一眼:你才童養媳!你全家童養媳!
刀把子笑呵呵地揉着展小辰的頭發說:“撿的。他是個孤兒。”
就這麽一會兒,刀把子已經叫人把展小辰家底兒給查了——雖然這小孩也沒啥好查的。
程東食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然後說:“管好你媳婦兒,滾吧。”
刀把子立刻認真地回答:“謝謝哥!”然後迅速撈着自家小媳婦兒撤了。
程東被他那句哥叫的一愣,然後笑了——這小子,這次還真是認真了。
刀把子原名叫程路,是黑域老大程東的堂弟,不過除了程東,沒幾個人知道他的真名,也不知道他跟程東的親戚關系,大家都只是叫他的外號。
刀把子跟程東在的那個村子是有名的貧困村,從小刀把子就跟着程東到L市混,跟別人一起叫他老大。這個習慣一直到程東當上黑域的老大也沒變,這回他認真叫了聲“哥”倒是讓程東明顯感覺到他的認真了。
刀把子的左眉上有一道很明顯的疤,那是他十二歲那年跟着程東第一次跟人打架的時候留下的光榮記號。那時候他們還沒加入黑域,有個小幫派叫他們滾出“XX幫的地盤”,他倆堅決不肯——那地方明明是他們倆呆了有半年了,這個小幫派是來搶地方的。于是,兩個小孩對戰一幫成年男人。
刀把子之所以叫刀把子,就是因為他在那次打架中為了救程東被人用刀砍在了眼眉上,虧得他用手擋了一下才沒讓人把腦袋給徹底劈開,他還徒手把那刀給折斷了,拿着個帶着小半截刀的刀把子就把砍他那人給解決了。當時在場的人看着那個滿臉是血的小孩發瘋似的用一個同樣滿是血的刀把子一下又一下捅在一個比他高大好多的男人身上,全都愣了。
許老爺子那時候正好帶着許家大哥路過那,看到這一幕就伸了把手,把倆小孩收到了自己手下。
許老爺子曾對許家大哥說:“論心計和心性,刀把子比不過程東,但是程東當了老大,黑域二把手的位置,非刀把子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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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小辰很郁悶,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去搶一次劫,卻被他要搶劫的人給拎回了家當起了童養媳!他是男的好不好!那個拎他的人也是男的好不好!!!
展小辰知道這個圈養他的男人叫刀把子,知道他是大名鼎鼎的黑域的二把手。不過這人倒是跟他想象的黑域的人有很大的差別。他一直覺得,混黑道的人都應該是長得很...猥瑣的。這個人臉上雖然有道疤,卻絲毫不顯得猥瑣或是醜陋,反而覺得那像是一個藝術品般的紋身。
刀把子把展小辰帶到自己房間,開了水叫他洗澡。放好洗澡水,刀把子回頭一看,小孩正扒着門框看着他,就是不往裏邁腳。
刀把子給氣樂了,一把拽過展小辰“啪”地一巴掌拍在屁股上,一只黑裏透紅的展小辰就新鮮出爐了。
展小辰腦袋已經死機了,他...他竟然被這個男人給打了屁股!哭?開什麽玩笑!他才沒有要哭,尼瑪眼裏的水汽那是生理淚水好不!卧擦很疼的!!!
刀把子看着小孩黑黑的臉上那雙漆黑的大眼睛湧上些水汽,更顯得晶瑩剔透,頓時覺得被那受委屈的小獸般的眼神看的心虛不已,同時在心裏感嘆,雖然小孩挺瘦的,屁股上倒是有點肉肉,嗯,手感不錯。
刀把子從小孩上衣兜裏拿出那塊表,揚了揚眉說:“這個我先替你保管,現在,趕緊乖乖洗澡!”把表收好,刀把子看着展小辰苦大仇深的樣子,又加了一句,“要不,我給你洗吧!”
刀把子還是沒能如自己所願幫小孩洗澡,在他說出那句話之後成功惹的展小辰炸毛,把他給轟出來了。浴室門外,刀把子摸摸鼻子暗暗感嘆:這是我家哎~嗯,好吧,以後也是媳婦兒的家。
展小辰舒舒服服洗了個澡,然後在裏面糾結了半天,剛想開門叫刀把子給他弄件衣服來就看到刀把子拿着睡衣和內褲在浴室門口候着。展小辰一愣,然後臉刷的紅了,搶過衣服“碰”地關上了門。
刀把子揉揉險些被門板撞到的鼻子,想着剛剛瞥到的小孩的身子,只覺得鼻子內總是想要湧出些可疑的液體...就是太瘦了,得好好養着。刀把子決定以後天天給自家小孩補充營養,争取早日養肥,吃掉!
嗯,先去給小孩弄點吃的吧~
展小辰就這樣跟刀把子同居在了一起,他不知道刀把子是不是真想拿他當童養媳來養,不過他終于不用再為沒飯吃和沒地方住發愁了。刀把子甚至還給他聯系了學校讓他念高中,雖然憑他的水平很是吃力。
展小辰沒跟刀把子說自己的身世來歷,因為他知道這個男人早就把他的身家背景查得一清二楚了——雖然他根本就沒什麽身家背景。
展小辰從小就是孤兒,在孤兒院長大,後來孤兒院倒了,他就開始流浪。開始還跟幾個小孩一起混着,後來因為他不肯去偷東西,便被那幾個小孩給趕走了。餓了幾天,展小辰實在受不了了,正好碰到喝完酒的刀把子,就決定試一把。至于那把玩具刀,咳咳,那是他那天下午從一個小孩那裏騙來的。
刀把子跟展小辰吃住在一起,偶爾會動手動腳,然後在把展小辰惹炸毛之後就自己跑到洗手間解決生理問題。展小辰開始戰戰兢兢地為自己的菊花擔心,一段日子下來,他發現刀把子沒有真要動他的意思,用刀把子的話說——“我可沒有戀童癖。”展小辰明白,那潛臺詞是,等你成年的那天,哼哼~
展小辰在床上聽着洗手間傳來的刀把子壓抑的聲音,整個人埋在被子裏,卻又翻來覆去。半晌,聽着洗手間的門響了,展小辰渾身一僵,動都不敢動一下。
刀把子看着把自己卷成一團的展小辰,一個沒忍住就笑出了聲,然後就看到那一團抖了一下。
無奈,刀把子拽開被子躺進去把展小辰撈進了懷裏。展小辰也不掙紮,只是有些僵硬地讓他抱着——無數次的事實證明,他要是掙紮,會被打屁股。
展小辰最近覺得很...別扭...郁悶...糾結!
前幾天在學校,一幫男生聚在一起不知怎麽就說起了MB這個話題。展小辰雖然因為不大合群沒跟他們一起讨論,卻架不住那幾個男生邊說還邊看向他。
刀把子曾到學校接過展小辰幾次,有八卦的人打聽到了他倆沒有血緣關系,又說刀把子是混黑道的,便開始有人傳展小辰是被刀把子給包養的小白臉。
展小辰聽着那些雖然掩飾卻還是充滿譏諷的嘲笑聲,火氣一下子上來,跟那幾個人扭打在了一起。只可惜身子板太弱,被幾個男生合起夥來打了一頓。
晚上的時候,展小辰不想,也沒敢回刀把子那,自己一個人跑到了江上的大橋上吹冷風。
刀把子火急火燎地出動兄弟們找到展小辰的時候,展小辰已經吹風吹了一個多小時了,冷的直打哆嗦。
刀把子罵罵咧咧地把他從大橋的栅欄上拽下來扯進懷裏用外衣包住,“啪啪”地就朝他屁股上拍了幾巴掌。
展小辰仰着頭看着這個滿臉焦急的男人,心裏一下子覺得委屈的不得了,“哇”地就哭了。
刀把子這才看見,展小辰臉上一塊一塊的淤青,很明顯跟人打架...或者說被人打了比較合适吧。
刀把子皺着眉,一臉狠厲地問展小辰誰打他了,展小辰卻什麽都不肯說。刀把子只好讓他痛痛快快哭了一通,然後把人抱回了家。
給睡着的展小辰擦了擦臉,刀把子守在床邊看着。
展小辰睡着了還皺着眉,一臉的委屈比剛才似乎消散了那麽一丁點。
刀把子已經從手下那知道事情的經過了,他發現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事。自從把小孩弄回家來,他好像從來沒跟小孩解釋過什麽,也沒問過小孩心裏到底怎麽想的。他一直以為,小孩什麽都懂,可是現在才發現,是他太想當然了。
吹了老一陣冷風,展小辰華麗麗地發燒了。刀把子衣不解帶地照顧了幾天,總算把人給養的健健康康。然後刀把子也沒提什麽,只是似乎一下子變得忙了起來,很少在那個“家”呆着,每天早出晚歸的。這讓展小辰只覺得心裏憋着股氣。
再次回到學校的時候,那幫男生還是好好的呆在班裏,那個看起來比較像頭頭的家夥甚至還帶頭過來跟展小辰道歉,倒是讓展小辰無語了一把。開始展小辰還以為他們是被刀把子用武力威脅,後來才發現其實是這幫男生都單純的很,跟展小辰打了一架(雖然有單方面虐展小辰的嫌疑)反倒覺得展小辰也不是那麽讓人讨厭。
展小辰可以說是因禍得福,就這樣跟班裏的男生混在了一起。
看着那幫笑的陽光的男生,展小辰突然覺得他們這些從小就有爸媽和親人的孩子真是好幸福,也好單純。不像他在孤兒院認識的那幫孩子,在孤兒院倒了之後每個人都想着怎麽能用盡手段讓自己吃飽,而這些男生,他們竟然還會因為打了他而給他道歉。
嗯,也不像他...展小辰說不清自己現在是怎麽個心情,他一方面恨這種自己被刀把子“包養”的感覺,另一方面又覺得現在刀把子這種對他不冷不熱的态度讓他憋氣。
這樣過了有一個月,展小辰忍不住了。他拉住又要一大早匆匆離開的刀把子,說要跟他好好談談。
刀把子愣了下,然後摸摸他的頭說:“我今天有事,晚上回來再說。”然後也不管展小辰什麽表情就走了。
展小辰氣悶了一下就追了出去,結果剛下樓就看到讓他險些窒息的一幕。
一聲槍響,前方背對着他快要走到車邊的那個男人便倒了下去。
展小辰覺得那一刻他自己的心髒似乎停止了跳動,然後他發瘋般地沖過去,抱住那個胸口正不斷湧着鮮血的男人。
展小辰知道自己的淚水正不要錢地往外流着,知道自己渾身顫抖,抱着刀把子都覺得吃力,可是他不敢放手,他好害怕這個人就這樣死掉。他想叫刀把子的名字,卻發現這段日子以來他從來都沒問過刀把子究竟叫什麽。
刀把子被車上下來的兩個手下送回了房間,然後手腳麻利地安排了人把這裏弄成了臨時的手術室為刀把子取子彈,順便通知了程東。
展小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遍遍地對自己說不會有事的。
當那扇門打開的時候,展小辰“蹭”地站起來,卻險些跌倒在地上。一旁的刀把子的手下小A連忙扶了他一把。
聽到那個醫生說“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展小辰立刻沖了進去,所以沒聽到身後的如下對話。
小A滿臉疑惑:“二哥身上那紅色...那是雞血吧?”
小B:“哎?你怎麽知道?”
小A撓撓頭,一臉憨厚地說道:“小時候發高燒,村裏有個赤腳大夫給俺灌了一碗雞血,那雞血味俺這輩子都忘不了。”
在刀把子的授意下放完黑槍再趕過來裝醫生的小C默默摘下臉上的口罩,然後嚴肅地警告:“噓!二哥說那是他的血,那就是他的血!”
小A小B看看小C,立刻頓悟,默默捂着嘴巴跟他一起迅速撤離現場。
小A還恍然大悟地說了一句:“難怪打電話給老大說二哥受傷了他都沒啥反應!”
小B點頭:“二哥真厲害!”
小C:“...”
這邊,展小辰坐在床邊看着“昏睡”中的刀把子,第一次主動握住了他的手。
觸碰到那只手的那一剎那,展小辰才想起這麽多天來這個人對他的照顧、寵溺、細心、體貼,才想起這個人給他的,他從未珍惜的一切;才發現原來他已經很依戀這個人的溫度,他已經很習慣這個人的親近,他已經,離不開這個人了。
展小辰微微張嘴,近乎虔誠地親吻在那只滿是繭子的手上,眼裏的淚順着臉頰流下。他後悔自己這些天的行為,後悔自己沒有早點看清對這個人的心。
還好,還好他沒事了。以後,一定不會放手,就算刀把子對他不是那種感情,他也要讓他愛上自己!他要知道刀把子的名字,知道他的喜好,知道他的一切!
裝昏睡的刀把子感受着手背上的溫潤差點沒控制住睜開眼撲倒這個他觊觎已久的小孩,卻在下一秒感受到滴落在手上的眼淚時,那種近乎燙傷的觸感将他心裏各種不正經的念頭驅散的一幹二淨。
不過,雖然覺得讓小孩傷心自己也會心疼,卻并不後悔呢。
刀把子把握好時機,“幽幽轉醒”,然後“虛弱”地為展小辰拂去淚水,還調笑說:“怎麽哭成小花貓了?”
展小辰抹了兩把淚水,惡狠狠地瞪着刀把子說:“以後你要是再讓自己受傷,我就離家出走!”
刀把子一愣,那表情看在展小辰眼裏卻覺得意思是“這算什麽威脅?”
于是,展小辰的小臉垮了下去,喃喃着:“我知道,我在你心裏沒那麽重的地位...你只是玩兒玩兒罷了...”然後一臉堅定地看着刀把子,“不過我不會放棄的,刀把子,你以後是我的!”
刀把子是真沒想到他這苦肉計的效果竟然好到了讓小孩這麽霸氣地跟他告白的程度,瞬間內心洶湧起澎湃的驚濤駭浪,臉上卻特裝逼特鎮定地表現出“虛弱一笑”,擡手摘下那只從不離身的手表,抓着小孩已經養出些肉的手,給他戴上。
看着那表松松垮垮的樣子,刀把子低聲地說:“這表是我媽給我的,說是要傳給她兒媳婦的,叫我無論如何不能讓我那個賭鬼爸爸看到。我媽命苦,沒享到福就生病死了。那賭鬼想把我賣了,我就跟着老大從山村裏跑了出來。其實這表現在也不值幾個錢了,不過它是我最珍貴的東西。”刀把子将展小辰拉近,在他的唇邊印下一個吻,然後輕輕地說,“以後,它就是你的。”
展小辰明白這是這個男人在對他說“愛”,摩挲着手腕上的那只表,展小辰輕輕趴在刀把子身上,小聲地說:“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
透過刀把子的胸膛傳來低低的悶笑聲,展小辰聽到這個男人從心髒中發出來的聲音:“程路,我叫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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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刀把子在程東的配合下讓展小辰相信,“放黑槍”的那個人已經被抓住并處決了,然後在“傷好得差不多”之後充分發揮了不要臉的精神對展小辰各種勾引挑逗,當然,吃虧的還是他自己——誰讓他發過誓,在展小辰成年之前堅決不碰他!那段只能看不能吃的日子是刀把子永遠不想提起的禁忌。
當學校裏的那幫男生支支吾吾地問展小辰他跟刀把子的關系的時候,展小辰低頭一笑:“我不是被他包養的小白臉”然後擡頭對他們說,“我是他的愛人。”
這話把那幫少年給雷了一把,誰都沒想到展小辰竟然能說的這麽直接。那幫男生裏的頭頭最先翻過勁兒來,拍着展小辰的肩膀說:“兄弟,不管咋樣,我們支持你!”
展小辰送給他們一個感謝的笑——雖然已經做好心理建設不在乎他人的眼光,不過這種被人認同的感覺,還真他/媽/的讓人高興!
三年後,展小辰高中畢業,也終于成年了。刀把子也終于翻身農奴把歌唱,美美的飽餐了一頓,在把展小辰折騰地三天沒下/床之後,展小辰也一個月都沒讓他上/床。
那一個月也是刀把子永遠不想提起的禁忌...之一。
展小辰瞞着刀把子報了醫科專業,把某名牌醫學院的錄取通知書放在刀把子面前時,展小辰說刀把子的職業太危險了,他自己學好醫術會比較安心一點。
刀把子聽了,欣慰又心疼地把展小辰揉在懷裏,同時暗暗冷汗堅決不能讓小孩知道當年他受傷的真相,要不他指不定就會被小孩用手術刀給肢解掉啊!
過了兩年,展小辰被叫去給一個叫韓宇的剛加入黑域的少年包紮傷口。
韓宇這個人展小辰是知道的,在孤兒院的時候,韓宇和沈小白也算得上是那幫孩子裏的名人。倒是展小辰一直默默無聞的沒有什麽存在感。
展小辰還記得在他們被趕出孤兒院的那一天,韓宇絲毫沒有留戀地拉着沈小白就走了。那個時候韓宇臉上不屑的表情讓比他大上個兩三歲的展小辰怔愣了一把。沒想到現在韓宇竟然也加入黑域了,更沒想到,他還帶着沈小白那個“拖油瓶”。
又過了兩年,剛畢業的展小辰外科醫生的名氣已經在整個L市聞名,更是市醫院的金牌大夫,卻鮮少有人知道他是黑域的“專用醫生”。
後來程東跟韓宇告白後,韓宇被程東囚禁了起來。兩個人僵持了一年多,韓宇才被程東放出來,乖乖跟在程東身邊。
那時候展小辰在一次又一次被程東叫去給韓宇治傷後問刀把子:“他們倆這樣下去好嗎?”
刀把子撈過展小辰,讓他躺在自己腿上,輕柔地揉着他的頭發,展小辰舒服地眯了眯眼。
“韓宇那小子就是個木頭腦袋,明明喜歡老大卻怎麽都不開竅,要不你以為他怎麽不跑?他要是真想走,老大可不一定攔得住他。說起來,情商方面老大也就比韓宇好那麽一點點。這倆人湊一塊,也不知道哪年才能磨到一起。”刀把子看着貓一樣的展小辰,笑嘻嘻地說,“還好你沒那麽笨。”
展小辰白他一眼,然後抱住他的腰腦袋往他懷裏蹭了蹭表示自己不笨。
聽到刀把子低低的笑聲,展小辰覺得,能遇到這個人,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福——還好,還好我當時決定去搶劫,還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