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探監

喬玄碩沉默不語。啓動車子,踩上油門,開着車離開喬家。一路上,白若熙感覺快要窒息了,明明車窗是開着的,兩人相隔有點距離,但她就是無法控制自己的心,跳得太快太猛,緊張得手心出汗。這是她長大後第一次跟喬玄碩待在這麽的空間裏半時,連呼吸都不敢用力,深怕洩露了自己的心思。車子在一棟軍區樓門前停下來,白若熙蹙眉,連忙拉開安全帶,推門下車。面前這棟樓正是關住她母親的牢區。因為事件重大,沒有開庭之前,除了律師,其他人都不允許見面。方法用盡,她也沒有見到過她媽媽。白若熙驚愕地看向另一頭下車的喬玄碩,只見他走到邊上,拿出手機打電話。兩分鐘後,一名全副武裝的士兵開門出來,對着喬玄碩肅立行禮。白若熙看呆了。在她認為威嚴不可侵犯的權力前面,喬玄碩手裏卻那麽的輕而易舉,只是一個電話的事。這一刻,那顆仰慕的心再次沸騰。她唯唯諾諾地跟着喬玄碩,一路通暢無阻的經過了幾道鐵門,來到會見廳。當白若熙走進房間的那一刻,便看到她的母親早已在房間等着他們了。滄桑的容顏依然遮蓋不住優雅的氣質,她眼神無光,笑容卻那麽的慈愛。“媽……”白若熙忍着淚,沖過去一把抱住安曉。安曉眼眶濕潤了,哽咽着語氣呢喃:“若熙,你是怎麽進來的?”白若熙眨眨眼,把淚往肚子裏吞,連忙推開她母親,她來不是敘舊的,“媽媽,是三哥帶我進來的。”安曉低頭偷偷抹掉眼角的淚,擠着微笑擡頭看向門口。喬玄碩緩緩走進來,目光溫和,語氣也一改以往的高冷,變得溫柔:“媽,還好吧?”安曉淺笑:“挺好的,這裏的人都很照顧我,我在這裏過得像個太後了,吃飽睡,什麽都不用幹。”白若熙一怔,很是驚愕。她回頭看看喬玄碩,只見男人的态度跟對待她是截然不同。“坐下來談談吧。”喬玄碩做出請的動作,很是尊敬。白若熙心裏暖暖的,雖然這個男人讨厭她,但至少還是尊重她媽媽的,也不枉她媽媽這二十幾年來把所有的母愛都給了他們三兄弟。安曉坐到她們對面,白若熙跟喬玄碩并肩而坐。雖然很傷懷,但安曉的臉上都盡量保持開朗的微笑,緩緩道:“玄碩啊,你不要給媽媽什麽特權了,這樣影響不好。”白若熙一臉迷茫。喬玄碩苦澀淺笑:“這不算什麽特權。”“連那些警衛見到我都點頭哈腰的,我哪是來坐牢的?分明來享福,害得其他犯人都把我當成閻王似的,怕得很。”喬玄碩抿唇,垂了垂眸沒有作聲。白若熙連忙握住安曉的手,“媽,先別說這些,你把案發經過告訴三哥吧,還有你……”“他上次來看我不是已經……”安曉蒙了。“咳咳!”喬玄碩被嗆得握拳輕輕咳嗽兩聲,打斷了安曉的話。白若熙疑惑地看向喬玄碩。她千辛萬苦哀求他,原來他只是把她當猴耍?不是說不會管嗎?為什麽要給她下套?“媽,你把案發經過說說吧!”喬玄碩淡淡的語氣顯得沒有底氣。安曉覺得喬玄碩很奇怪,但還是不厭其煩地再一次講述兩周前發生的事情。“那天……”“那天你二嬸約我去美容院,我想你以後跟尹蕊結婚了,她就是我兒媳,想多相處相處,所以我也把她叫上,我們三個人去美容院,我們在外面吃午飯,購物,下午三點左右,尹蕊說想學做蛋糕,剛好你二嬸是烘焙高手,我們就一起到北苑做蛋糕了。”“那天你二叔和她的兒女都不在家,家裏兩個傭人也在天臺清洗泳池,我們做好蛋糕,還坐在一起吃下午茶,靠近傍晚的時候,尹蕊先行離開的,緊接着我也回南苑了……可沒有想到一個時不到,我就聽到救護車和警車的鳴響,第二天警察就來逮捕我。”白若熙一臉愁眉,“監控呢?廚房有監控的……”“警察說剛好那天喬家的監控系統全部崩了,而且我外套和手機忘記拿回家。”“插在二嬸心髒的水果刀為什麽有媽媽的指紋?”安曉搖頭,嘆息道:“哎,這真的很冤枉,我當天負責切水果,刀子上面當然有我的指紋。”白若熙捂臉,焦慮不安地撐在桌面上,她現在很恨自己不夠聰明,心越急就思緒就越亂。喬玄碩緩緩地噴出一句:“更重要的是二嬸的指甲縫裏夾着你的頭發,DA結果已确認。”安曉點頭,很是平靜:“這是存心陷害,我被冤枉沒有關系,可憐你二嬸那麽年輕就這樣沒了,這喪心病狂的殺人兇手一定會遭報應的。”“尹蕊可以幫媽媽作證嗎?”白若熙諾諾的看向喬玄碩,眼神是征求的光芒。“為什麽要問我?”喬玄碩眉頭輕輕皺起,臉色沉了。白若熙被男人冰冷的氣場壓得不敢出聲,心裏嘀咕:因為尹蕊是你的未婚妻。安曉打破了這結冰的氛圍,“沒用的,尹蕊比我先離開,我可以證明她不在場,但她沒有辦法證明我沒有殺人。”白若熙深呼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腦袋過一遍她媽媽剛剛說的話,突然一驚,開心得雙手拍上桌子:“媽媽,我找到突破口了……”安曉倒是被她拍桌子的興奮勁吓一跳,捂着心髒,錯愕地看着她。喬玄碩黑眸閃過一抹期待的光芒看着她。“傭人,當天兩個傭人在天臺洗泳池對吧?”“嗯嗯。”安曉點頭。白若熙激動不已,目光閃爍着希望的曙光:“其實兩個傭人洗泳池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我在喬家住了十幾年,我印象中的二嬸是最讨厭傭人圍堆了,她說邊聊天邊幹活的會影響效率和質量,泳池本來就不難洗,二嬸不可能讓兩個一起去的。”安曉并不知道她妯娌有這種性子。喬玄碩深邃下閃過欣賞的光芒,嘴角輕輕上揚,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白若熙認真地繼續分析:“我們可以查一下兩個傭人那天為什麽這麽反常要一起幹活,而且二嬸還在家,難道她們不怕被罵?”安曉和喬玄碩都沉默着。白若熙顯得有些心慌,深怕自己說了些廢話,不确定地看看母親,再看看喬玄碩。頓了片刻,喬玄碩站起來:“媽,我們先回去,下次過來就接你回家。”安曉心裏甜甜的,很是安心地點點頭:“好。”白若熙還沒有反應過來,男人突然握住她的手掌,“走吧。”暖暖的溫度,粗糙而結實的觸感,像電流一樣從她的手心震撼到四肢百骸,心瞬間溶了。腦袋一片空白,連再見都忘記跟母親說,被拖着快步離開房間。深怕走慢了,這只大手會松開她,她跑地加快速度跟上他,感覺心髒跳得要爆炸。走到第二道鐵門,他便放開了她的手,一陣失落瞬間充斥在白若熙的心頭,看來只是做戲給她母親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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