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領了證的兩只當晚住的是酒店套房。
刺繡的枕頭,水晶廊柱,歐式的陽臺,寬敞到可以跳華爾茲的衛浴室,這一切讓貝耳朵感覺是真非真,她從來沒有這麽奢侈過,激動的同時也很緊張。
畢竟這是第一次和男朋友,哦不,現在應該稱是老公,單獨共處一室。
吃過美味的大餐,葉抒微在廚房的流理臺上切水果,貝耳朵盤腿坐在真皮沙發上,喵一眼那張寬大的床,竟然有些心驚膽顫。
今晚就要一起睡了?她怎麽覺得自己完全沒有準備好呢。
于是,當葉抒微端來新鮮的水果盤,貝耳朵一邊吃葡萄一邊說:“你知道嗎?大部分男人第一次做爸爸,眼睜睜看着護士把皺巴巴的嬰兒塞到自己手裏,不會像電視劇裏那樣誇張地哭出來,也不會很高興,反而是一種陌生的感覺,因為沒準備好。”
“是嗎?”
“是的,其實我想說,現在我的感覺和第一次做爸爸的男人差不多。”貝耳朵有些胡言亂語。
“你的意思是,做我老婆你很緊張?”葉抒微很會找重點。
“嗯。”她點頭。
“別擔心,慢慢會好的,今天才第一天。”他一直看着她。
“你別總看我啊,快吃水果。”被某人盯得有些發毛,她試圖轉移注意力。
“我更想吃別的。”
“……”這已經開始對她耍流氓了嗎?
“但我不急,反正今晚會很長。”他用叉子取了一塊香瓜,遞到她嘴邊,柔聲道,“先把你喂飽,我再吃。”
貝耳朵被老公調戲得暈頭轉向,當下只能靠狂吃水果消除自己的緊張。
等貝耳朵吃得小肚子都浮現出來,她才罷手,葉抒微端着空了的果盤回廚房,她徑直走去陽臺,對着一片湛藍靜谧的湖水,連連深呼吸,安定自己的情緒。
怎麽那麽緊張呢……連手心都在冒汗?是身份升級的緣故?現在的她不僅是貝耳朵,還是葉太太。
下一秒,有一雙手輕輕從後環住了她的腰,伴随令人心動的聲音:“風景漂亮嗎?”
“很美,讓人忍不住一直盯着看,看一晚上眼睛都不會疲憊。”
“看一會就行了,看一晚上的話就太浪費了。”
聽出他話裏的暗示,她低頭咳了咳,清聲問他:“你會對我好一輩子嗎?”
“耳朵,你這個問題,連續五天來我已經回答了一百三十三次。”
“只是一百三十三次而已,你這麽快就懶了?”
“我會對你好一輩子。”他第一百三十四次回答她。
“如果有一天,你背叛我,喜歡別的女人了呢?”她十分嚴肅地質問。
“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先問你,你會背叛我去喜歡別人嗎?”
“我怎麽可能?永遠不會。”
“如果你不會,我更不可能,因為我對你的感情比較深。”
晚風拂面,帶着湖水的清涼,月色清朗,沾着馥郁的花香。
最好聽的情話是不經意間的感情流露,沒有裹着那層甜膩的糖衣,簡單樸素又真實。
貝耳朵轉過身,擡頭看他:“真的?”
“我想,時間會告訴你是不是真的。”
貝耳朵慢慢貼在他懷裏,他伸手抱她入懷,兩人站在溶溶月光下,傾聽彼此熟悉氣息。
“我以前想過找高個子的男人結婚,但沒想到會是這麽高的。”她說。
“我也沒想到會找一個需要俯視才看得見她表情的女人做太太。”他也說。
“……”
十分鐘後。
“你真的确定一整晚只和我站在這裏吹風?”他提醒。
貼在他胸膛的她輕輕說了一句話,他聽了後很快抱起她,走進房間。
把她放在床上,在她的要求下關了燈,黑暗中,他的手在她衣服上探索,很快解開了三枚扣子。
“等等。”她伸手按住他那只手。
“怎麽了?”
“沒什麽。”她松開了他的手,呼吸了一下,“請繼續。”
“別緊張,我會盡量慢一點,不弄痛你。”
……
當彼此完全褪去束縛,觸碰到他灼熱的皮膚,她整個像是掉進了沸水中,連一呼一吸都感覺凝滞,這一刻才意識到男人的身體構造與女人有多大的區別,那熱度和力量的差距有多遠,輕觸她腰間的手指猶如燎原之火,讓她一刻都沒法平靜。
“放松點,你太緊繃了。”他的手掌按在她光潔如玉的背脊,沿着她的脊柱慢慢往下,像是撫摸珍貴的瓷器。
她抵在他胸膛上的手指滿是汗意,随着輕輕的呼吸聲,睫毛一顫又一顫,整顆心随時要爆炸開一般。
他低頭,唇碰在她的香肩,深而專注的目光巡視在她的一切,聲音略含糊:“耳朵,沒想到你比我想象的還要迷人。”
她在他長久,慢條斯理的進度下,逐漸入了戲,手主動攀上他的脖子,他則一點點地掰直她屈起的腿,終于,手掌沿着那最魅惑人心的曲線,毫不客氣地探入她最秘密之境……
當連綿躍起的火焰平複下來,化成溫柔靜好的海洋,躺在他臂彎裏的人疲憊得連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嗯。”她似乎發出一個不怎麽愉快的音節。
“還在痛嗎?”他的手依舊放在那不該放的地方,低頭詢問她。
“當然在痛,誰讓你那麽用力,一點也不溫柔。”她嗔怪。
“耳朵,我已經很克制了。”他沉啞的聲音顯然是餍足的。
“克制的話就不會有第二次。”完全是找借口。
“這不能完全歸咎于我,怪只能怪你剛才過分熱情。”
“我哪有過分熱情?!”
“忘記了?當我在你裏頭的時候,你一邊喊老公一邊……”
貝耳朵秒速擡起腳,用腳跟連連踢他的腿,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實話實說而已。”
“你太龌龊了,不許再說話!”
她不敢回頭看他,腦海又浮現剛才那些畫面,自己都懷疑剛才那熱情配合他的人是不是自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也會那樣奔放……
明白她在害羞,不想承認,他也不想為難她,安然地抱住她,感受前所未有的知足。
其實他很愛她剛才的那模樣,是完全不同于平常的另一面,讓他深感驚喜。重要的是,那是唯有他一人有資格欣賞的風情。
就這樣,好像在鬧脾氣一般,過了幾分鐘,她又主動喃喃道:“怎麽感覺和網上說的不太一樣?”
“網上怎麽說的?”他表示有興趣。
“反正很不一樣。”
“哦?那我的表現是比網上的範本更優秀?”他循循善誘。
“嗯……嗯?才沒有。”她的聲音輕下來,心想如果網上的範本是一百分,他的表現是一百一十分,太超水準。
“畢竟是第一次,難免經驗不足。”他說,“夫人有所不滿意的,為夫定當再接再厲。”
“……”
“現在睡吧,明天我不用上班,可以陪你睡懶覺,再帶你出去玩。”
她踏實地閉上眼睛,一秒鐘又睜開,抑制不住心裏的甜蜜,故作威脅:“都這樣了,你敢不對我好試試看。”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我的清白被你毀了。”他動人的聲音附在她的耳邊,“你敢再離開我一步試試看。”
互相威脅之後,放心地睡下。
清晨,貝耳朵醒來的時候,已經聞到滿屋濃郁的咖啡和香甜的焦糖吐司味,她撐起身,喊了聲抒微。
穿着白襯衣和休閑褲葉抒微聞聲端着食物走過來,先把吃的放在床櫃上,再彎下腰,伸手擦了擦直接她的眼角:“早安,葉太太。”
“早安,葉先生。”貝耳朵打了個哈欠,“我肚子好餓。”
“先去洗漱,再吃早點。”
“可以不洗漱,先吃一口嗎?”某人烤的焦糖吐司實在太香了,她饑腸辘辘,完全沒抵抗力。
葉抒微站在床邊,看着坐等食物的太太,想了想說:“今天可以破例,不過先把腿放進被窩裏,否則的話,當心我再上來。”
貝耳朵低頭一看,自己兩條腿完全暴露在外頭,聽出他話裏的不善,為防止清晨延續昨晚的兇殘事件,她趕緊拉好被子,嚴嚴實實地蓋住自己。
葉抒微坐下,陪她一起用餐。
貝耳朵一邊啃着香噴噴的焦糖吐司,一邊看穿着清爽,面目英挺的老公,越看越想親他一下。
他明澈幽雅的的眼眸洞察她的一切細微情緒,放下咖啡杯,漫不經心地問她:“你想親我?”
“嗯。”她索性承認了,反正是自己的男人。
“吃完早餐,刷了牙才能親。”他開始對她有規矩。
“你在嫌棄我?”
“有點。”
她聞言悠悠地點了點頭,然後放下手裏的吐司,伸手捏捏他的臉,湊過去親他,還親了兩邊。
親完後繼續吃東西,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自然也沒有察覺他嘴角那點漣漪。
吃完早餐,穿扮好後,葉抒微帶貝耳朵出去玩。
他 們先去了游樂場,又坐了一回跳樓機,再去看近日舉行的國際攝影展,出了攝影展開車去湖景區,租了一輛自行車沿着湖區騎了整整一圈,直到野生動物園門口,他 們停下車,進去後漫步看了久違的斑馬和白犀牛,結束後吃了一頓西餐,晚上又去逛了新開幕的商場,他給她買了各種禮物,滿載而歸後,他開車帶她去見貝衡安。
有些事情,可以躲一陣子,不能躲一輩子,特別是婚姻大事。
反正木已成舟,她已經是他的了,他對見岳父大人毫無壓力。
貝衡安住的是城東的舊居民樓,車子只能停在門口,下車後,兩人手拉手進去。
貝衡安剛和人下完棋,一身輕松地踱步回家,在大門口的路燈下碰上他們,停下腳步,有些奇怪:“你們怎麽到這裏來了?”
“爸,抒微有話和你說。”貝耳朵語氣很認真,情緒掩不住激動。
貝衡安看着她,感覺微妙,只不過是幾天未見,女兒好像哪裏不一樣了,眉眼之間陡然生出一點成熟女人的妩媚,眼眸也滿是光華,心下有一股突如其來的緊張:“什麽事情?”
“爸,我和耳朵昨天領證了。”葉抒微直接告訴岳父大人這個事實。
他的一聲稱呼讓貝衡安忽感一陣眩暈,勉強确認道:“什麽意思?”
“耳朵已經是我的人了。”
貝衡安肩膀晃了晃,貼着一邊的路燈杆,身子差點要滑下去,幸好葉抒微及時上前扶住他。
“別碰我。”貝衡安疲憊道,然後撇開了葉抒微的手,站定後看向自己女兒,“耳朵,你沒有和爸爸開玩笑?”
貝耳朵上前,乖乖承認錯誤:“爸,是真的。我和抒微已經是夫妻了,沒事先和你說是因為我怕你不同意。”
貝衡安花了十秒鐘才辨清貝耳朵眼睛裏的鄭重之意,明白她沒撒謊,她和葉抒微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一時間心情非常複雜,不知該說什麽才好,一把拉過她往樓棟方向走。
葉抒微跟上去,剛伸了手臂,卻被貝衡安說了句:“你先別碰她。”
貝衡安迅疾帶貝耳朵上了樓,葉抒微被拒之門外,站在樓下,吹了一會寒風後,接到貝耳朵的電話:“你現在可以上來了,爸爸已經開門了。”
葉抒微上樓進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認真查看葉太太的臉,這明顯讓貝衡安非常不悅:“你以為我會打自己女兒?我真要打也只會打你。”
葉抒微聽了後走上前,坦然地說:“您可以打我。”
貝衡安盯着他許久,說道:“我早知道你這個人對耳朵沒安好心,但萬萬沒想到你比我想象的還要狡猾,竟敢瞞着我和耳朵的母親就帶她去領證。你這樣不坦白,沒有誠意,讓我怎麽放心把女兒交給你?”
“這件事情的确是我一個的錯,是我沒有處理好,但我并不後悔。”
貝衡安無語,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認錯,但不會悔改,對待貝耳朵,他有自己的一套方式,目的是掃清所有的障礙,速戰速決,自願承擔所有風險。
但不管怎麽樣,人已經被他要到了。
一 想到這,貝衡安很生氣也很無奈,事到如今,他不可能說出讓他們離婚的情緒話,也不可能沖動地把女兒關在家裏,不讓她和自己的另一半見面,何況,他完全清楚 貝耳朵有多麽喜歡葉抒微,也早就看清葉抒微這個人,此人除了有些城府之外,人品沒有任何問題,對貝耳朵也是真情實意,實實在在的愛護。
作為一個父親,他真的沒有任何理由反對他們,但他也是真的不甘心女兒就這樣一聲不吭地變成人家的了,事先都不打一聲招呼。
“爸,你別怪抒微,結婚的事是我們雙方的意願,我是心甘情願的。”貝耳朵說,“我想和他一輩子在一起,這是經過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沒有草率。”
“你永遠不會後悔?”貝衡安問她。
“不會。”
貝衡安苦笑了一聲,擺了擺手:“我還能說什麽呢?女大不中留,在你心目中,爸爸的位置早就不如別人了。”
這樣酸溜溜的話讓貝耳朵心裏不好受,她趕緊挽過貝衡安的手臂,有些撒嬌:“爸爸,你在我心中的位置無人可比,抒微也是,你們對我來說都是獨一無二,最最重要的。”
“爸爸養了你多少年,他才認識你多少天,這樣就能相提并論?”
“爸……”
“算了,別說了。”貝衡安連連擺手,“我真沒心情聽了。”
葉抒微看見貝耳朵有些着急的模樣,目光一斂,走上前兩步,對岳父大人鞠了個躬。
“我明白您現在的心情,我向您保證這輩子會好好對她,保護她,照顧她,不讓她受任何委屈,如果我沒做好,您随時可以來教訓我,我保證打不還手。”
貝衡安不說話。
“既然她已經是我的妻子,您自然也是我的父親。照顧您,孝敬您也是我的職責,以後若有什麽吩咐都可以直接找我。”
貝耳朵訝然,真沒想到葉抒微身份升級為人夫後變得這麽會說話。
良 久後,貝衡安開口:“你真的客氣了,我一個老頭子不需要你的特地照顧,這輩子,你能把耳朵照顧好,我已經萬分欣慰了。雖然和你沒多少接觸,但我相信自己女 兒的眼光,她從小看人看事都沒有走眼過,希望這次也不例外。既然你們已經結婚了,作為長輩理應有所表示,該給耳朵的,還有該給你的我都不會少,只不過有一 句醜話要說在前頭,如果有一天你做了對不起耳朵的事情,我拼了老命都會和你計較到底的。”
片刻後,葉抒微回複:“我接受您說的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貝爸爸你怎麽可能鬥得過抒微呢?耳朵心目中最重要男人排行榜首位,抒微已經很有信心了,畢竟人已經是他的了嘛。
哈哈哈哈哈哈,此處應有一個葉遠行爺爺的招牌笑聲做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