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賭石世界(四)
“這塊兒也要解嗎?”許卿看過之後遲疑了一會兒,沒直接動手,而是先問了一句。
陸景安注意到她的眼色,再結合自己的金手指,估摸着應該是很好很好的翡翠才是,于是很鄭重的點頭說:“解。”
許卿挑了下眉,輕笑一聲,“那好吧,聽你的。”
說罷,在原石靠近中間的地方劃了一道,指着那裏讓解石師傅下刀。
“您确定是這裏嗎?如果傷到了裏頭的翡翠怎麽辦。”師傅一陣猶豫,很少有原石第一刀這麽靠裏切的。
“聽她的。”還沒等許卿做出反應,陸景安先同意了。
解石師傅沒法,既然主人都同意了那他也沒什麽意見,只能操縱解石器開始下刀。
第一刀下去,果然沒有切到翡翠,只有灰白色的石料,周圍沒人說話。許卿眼中那團清亮的翡翠已經越發清晰,她大致估算了下距離,說:“往裏一公分,再切。”
師傅照做,依舊沒有出綠。
現在這塊兒原石已經切掉了三分之一,許卿卻是不着急,她瞥了眼咬着唇的陸景安,上手摸了摸還有些發燙的切面,“就這裏,不要切了,用擦的。”
所謂擦就是用高速轉動的磨石刀一點點把外面的石衣磨掉,相比較于直接切麻煩了不少。
這塊兒原石裏的綠藏的有些深,就算許卿用異能查看估算過石衣的厚度也廢了好大的功夫才擦出一塊兒窗口。
清亮到幾乎透明的綠色翡翠出現在衆人眼中時,陸景安清晰的聽到了周圍陡然加重的呼吸聲。李伯仁也沒忍住有些失态的上前一步,拂掉解石師傅的手,自己拿一瓶水倒了上去。
清水撫過,那塊兒翡翠更顯美麗的驚人。
“陸丫頭,你這賭運真是絕了。”李伯仁記得清清楚楚,三年前這丫頭跟着她叔叔來玩的時候,她随手挑的一塊兒原石中就開出了碗大的玻璃種帝王綠。
而現在,三年後的今天,她又從這裏開出來一塊兒不亞于當初色澤水頭的玻璃種帝王綠。
“哪裏哪裏,是叔叔您這裏的貨好,聽說是從廣州運來的老坑原石。”陸景安謙虛的奉承兩句,歪歪頭,看向許卿,笑問道:“現在還買嗎?”
“買啊,你賣我就買。”許卿笑吟吟地按在她肩膀上,“不過,你還賣我嗎?”
陸景安沒回答,她眼尖的看到那塊兒翡翠中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就先讓解石師傅把帝王綠完整的掏出來再說。
解石師傅激動的手一抖,險些沒切到翡翠上,忙咽咽口水,穩定心神再繼續動手。
帝王綠完整的掏出來只有拳頭大,橢圓形,整體看還算圓潤。陸景安接過後自己洗了洗,對着燈光照了下才發現那裏頭好像是一滴仿佛在流動的紅色。
“陸小姐,您這塊兒賣嗎?”周氏珠寶代表眼神熾熱的盯着她手裏的帝王綠,忙不疊道:“價錢好商量。”
陸景安原先還想賣的,不過看到那裏頭的一點紅後就改了主意,幾句話婉拒了眼熱的那些人,興致勃勃的拉了拉許卿的衣袖,“你們接定制嗎?”
“接啊,當然接。”許卿之前特意調查過陸景安,見她這樣也明白了她想幹什麽。
“那行。”陸景安剛想找她下個訂單,不過想起來現在的場合,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只要了聯系方式。
許卿自然樂的給她,又約定了個見面時間,陸景安才開開心心的跟李伯仁打了個招呼繼續去挑原石。
其餘人也慢慢都散了,倒是李伯仁有意和許卿聊聊,“許總今天收獲不小。”
“李伯伯想說什麽。”許卿微微一笑,“您直說就好。”
李伯仁沉吟幾秒,招招手帶着她去了另一邊沒什麽人的地方,道:“陸老爺子今年大壽,這事兒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許卿倒沒否認,在上京有點勢力的都聽說了陸家要給老爺子辦壽的事,“陸老爺子喜歡翡翠,這點上京的珠寶商都知道,這段時間有不少人從我公司定做了壽禮。”
“景安是陸家這一代唯一的女孩兒,比較受寵,你注意一些。”李伯仁和她合作過幾次,還是挺有好感的,便簡單提點了幾句,着重點出人家大小姐不喜歡的東西。
許卿估計是他剛才見到自己跟陸景安的互動想岔了,便也沒多說,微笑道了謝。
遠處的陸景安突然打了個噴嚏,趕緊讓系統檢查下自己是不是感冒了。
賭石大會持續三天,其他時候雖然也開但是規模沒這麽大。李伯仁一般是攢三個月開一次,其他大部分時間都是讓手下看着,自己跑各個地方去購買石料。即便這麽多年也已經有了固定的供貨渠道,但幹這行的,還是多拓展人脈比較好。
陸景安不缺錢,她最大的樂趣就是賺錢然後花花花花花,自從有了運氣加成之後,她就非常喜歡買彩票,中獎之後紮進了賭石行業一去不複返,賺了錢之後挂在她爹名下的投資公司裏交給專人運作,現在就算扣掉固定捐給慈善機構的一部分,她卡裏的數額已經非常龐大了。
這次賭石大會她只來了前兩天的暗賭,收了一波原石,一大半解出來賣給了許卿,剩下的一些被她帶回自己家的地下室放着,準備有心情了自己玩。
現在是六月份,高考成績還沒出來,陸景安沒啥事做就專心致志的準備給她爺爺的壽禮。老爺子的壽辰在下個月,現在準備時間很充足。
賭石大會後陸景安很約出來許卿談訂單的事兒,除去那點小動物的第六感之外她對許卿的觀感很不錯,交朋友很愉快。唯一煩心的大概就是……emm。
“陸景安!”清朗的男聲陡然在身後不遠處響起,陸景安一陣頭皮發麻。
許卿眯了眯眼,假裝沒聽到這道聲音,不動聲色拿起一條裙子把陸景安擋在衣架的死角裏,自顧自問道:“景安喜歡這條裙子嗎?要不要試試?”
“咳…不用了吧。”陸景安微微探頭瞅了眼正奔過來的男生,苦着臉糾結是穿裙子好還是被牛皮糖黏上了好。
許卿微笑看着她,語氣中帶上了若有似無的威脅,“不試試嗎?景安穿起來應該很好看。”
今天陸景安被她媽拖着出來逛街,到地方了陸媽媽又臨時有事,自己帶着司機跑了,正茫然無措呢,正好偶遇了許卿。
陸景安捂住臉,怏怏的接了裙子就要去試衣間,沒想到還是沒躲過外面那人的火眼金睛。
“陸景安!真的是你啊。”
“停!蘇淮你站住!”陸景安後退一步,迅速跳進許卿道保護範圍內,對蘇淮豎起食指。
“陸景安你也來這逛街啊,真巧。”蘇淮對着她揚了揚手裏的購物袋,“我陪我姐出來的,她讓我拿東西。對了,這快到午飯時間了,要不要我請你吃飯?”
“不用了!我有約。”像是怕他不相信,陸景安對許卿擠了擠眼,求着她幫忙打發一下。
許卿挑了下眉,轉身非常自然的把手搭在了她腰上,對着蘇淮微微一笑,“你好。”
她氣質有些偏冷,即便在商場打磨了幾年也只是多了些成熟,這一笑稍稍中和了那種冷意,倒更顯得整個人溫潤如玉。
蘇淮愣了下,隐約察覺到從對面女人身上傳來的敵意,“你好,你是景安朋友嗎?我是蘇淮,景安三年的同桌。”
“…是朋友。”她把前面那個字咽了下去,眼底翻湧着複雜的情緒,“你有什麽事嗎?”
蘇淮啊……
“我,我…沒什麽。”蘇淮舌頭打結,委屈的看了眼躲她後頭的陸景安,跟條小奶狗一樣喪喪到垂下頭。
陸景安趁機趕緊把裙子挂回去,扯了扯許卿衣角就要走,她總感覺再不走的話就要有另外一個大麻煩黏上來了。
果不其然,她剛要跟蘇淮告別,看到往這走來的那女人時臉色唰一變,有種想跑都跑不掉的絕望感。
“蘇淮!你跑這麽快幹嘛,跟我拿個東西你還不願意了?”蘇然蹬着八厘米高跟鞋風一般刮過來,上手擰住蘇淮的耳朵,邊扯着走邊怼他,然而不經意間瞥到努力縮小存在感的陸景安時卻陡然停下,眼中迸出驚喜的光,“喲小安安,你也在這啊,快來讓姐姐抱抱。”
“不蘇然姐你冷靜點,大庭廣衆之下給我留點面子OK?”陸景安死活抱着許卿胳膊就是不撒手,堅決不從她背後走出一步。
視線被阻,蘇然豎起眉,冷然的目光對上了許卿同樣冷淡的眼神,敏銳的察覺到了某種敵對的氣息。她頓時把手裏的包裝袋塞進了弟弟懷裏,抱着胸,冷着臉打量一遍長身玉立的許卿,挑了下眉,冷聲問:“你是誰?”
許卿微微一笑,哪怕心緒翻湧卻也不漏絲毫,“問這個問題之前,小姐是不是要先報上自己的名號?”
針鋒相對,電閃雷鳴。
夾在中間的小鹌鹑陸景安瑟瑟發抖。
卧槽怎麽突如其來的修羅場??
作者有話要說: 許大魔王:呵呵
蘇女王:呵呵
陸景安:瑟瑟發抖
總覺得寫不出來想要的感覺,筆力不足,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