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賭石世界(十八)

窗臺上一根香靜靜的燃燒,清遠淡雅的香氣逐漸充盈室內,纏纏綿綿籠罩住陸景安,哪怕在睡夢中都沒有逃脫這份糾纏。

許卿洗完澡出來坐在床頭,低頭看了她許久,眼神逐漸的變得複雜,似有深情與悲哀纏繞。

我不會放手的。

她低下頭,将溫柔的吻烙印在心上人的額頭。

無論什麽樣的方法。

夜色漸濃,月光悄然溜進這個昏暗的房間中。美人羅衫半解,沐浴着月光伏在床上人的身上。

香氣侵襲而上,連帶着許卿也有些受不住心中濃郁的情意,她躺在床上,失控的間隙看向窗外靜谧的黑沉。漫漫長夜中只有風捕捉到了那細碎的喘息。

酒精的後遺症在第二天早上體現的很淋漓盡致,陸景安還沒睜眼就感覺到渾身酸痛,太陽穴還酸脹難忍。不知為何下身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不過陸景安沒在意,她想伸個懶腰,忽略了微酸的手腕,卻沒忽略掉忽然碰到的滑膩皮膚。

再清醒一分,陸景安感覺到自己是被人抱在懷裏的,啊或者更準确的說是她整個人都蜷了進去??

“等等。”陸景安一臉懵逼的摸摸身邊人,甚至都不敢轉過頭去,就盯着天花板讷讷道:“發生了什麽??”

“嗯?”許卿還沒清醒,下意識的撫摸她背以作安撫,嘴裏咕哝道:“又做噩夢了?別怕我在呢,乖。”

陸景安愣了愣,一時無語。起身時卻覺得腿上一陣酥麻,她吓得趕緊掀起被子看了看,意外的是……身邊人身上的痕跡更多?

“嗯?怎麽了?”許卿依舊睡眼惺忪,慢吞吞地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看着陸景安。

“發……發生了什麽。”陸景安這時候真的是渾身僵硬了。

十月的清晨還算清爽,微風吹進來撫摸兩人未着寸縷的身軀,許卿一個激靈清醒過來,茫然的看看自己,再看看陸景安,遲疑道:“……酒後亂性?”

陸景安:“……”卧槽我什麽都沒幹!!

許卿一眼看出來她的想法,故作冷靜地垂眸,扯了被角蓋住胸口,用一種非常明顯的故作平靜的語氣說:“沒關系的,兩個女孩子能發生些什麽。”

不能發生的可多了!!

陸景安張了張嘴,發現她實在有些說不出口,而被子又被許卿扯了過去,她只能瑟瑟發抖的縮到一邊,摸了摸自己酸痛的手腕,小心翼翼問:“那我們……?”

許卿輕飄飄瞥過來一眼,又垂下頭,暗自搓搓手指,冷淡道:“意外而已,你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吧。”

“……哦。”陸景安愣愣點頭,明明是想要的回答,為什麽會有些失落呢?

許卿沒說什麽,抿抿唇,觑一眼陸景安,自顧自下床去拿衣服,動作優雅舒緩,在展示自己完美身軀的時候又恰到好處的讓陸景安看到了她身上的那些痕跡。

不出所料,陸景安面色顯而易見的顯露出幾分愧疚。

許卿悄悄瞥一眼,嘴角勾起隐匿而短暫的微笑,轉瞬即逝。待側臉出現在陸景安視線中時,她只看到了許卿染上些許落寞的美好容顏。

美人含愁,更顯絕色。

陸景安呼吸一頓,攥緊了床單,狼狽的移開眼,不過她張張嘴,還是沒說什麽。

一會兒後兩人下去吃飯,老板娘正在櫃臺那打瞌睡,現在還不算太晚,見到兩人下來時邊打哈欠邊問要不要早飯,一時沒人回話,她睜開一只眼,發現許卿難得沒有挂着那副笑臉,不由得瞥了眼陸景安,再挑挑眉,問:“喲?怎麽了?欲求不滿?瞧你這模樣啊哈哈哈。”

“……老板娘。”陸景安正窘迫,聽到這調侃皺眉瞪回去,“不是什麽玩笑都能開的。”

“啊,抱歉。”老板娘有些意外,還以為是許卿沒成功,不過看這倆人氛圍也不像啊?“怎麽了這是,昨晚玩的不開心?诶诶小許總,別拉着臉成不,瞧瞧你都把我客人吓走了。”

許卿涼涼地哦一聲,說:“你這本來就被我包了,哪來的其他客人?”

“喏,那吃飯的不就是?”

許卿:“……”個不要臉的兩頭賺錢。

“老顧客老顧客,來我這吃個早餐而已。”老板娘打哈哈笑兩聲,又問:“真玩的不開心?穎風那不說別的,美人美酒是有的,啊對你們回來的那麽早,是不是那老板沒招待好你們?不是我說,我熟,下次我帶你們去。”

“咳,不是。”陸景安心虛的對對手指,忙轉移話題,“那什麽,阿蘭姐?來來來一份……哦不兩份早餐。”

噫許卿竟然一直看着她!!好緊張!!

老板娘再挑了挑眉,注意到許卿神色中一閃而過的笑意,便不再多言,妖妖嬈嬈地給二人上了份早餐,便回櫃臺做名為趴着實為偷窺的舉動。

許卿沒管她,慢條斯理的用完早餐,優雅地擦擦嘴,問:“古城這邊我們逛了大半了,今天還要去哪裏玩嗎?”

“啊?還去啊。”陸景安沒想到她還有心情想這個,不過話一出口便覺出了不對,見到許卿陡然黯淡下去的眸光,她心裏着急。不過坐立難安一會兒後,她咬咬牙,說:“要不咱們回去吧,咱們出來也有……也有兩天了,差……差不多可以了吧。”

見許卿看過來,她抿抿唇,強搬出個理由來,“那啥,我爸之前說了讓我早點回去,咳咳……”

“好啊。”許卿扯了扯嘴角,露出個在陸景安看來涼薄至極的微笑,她眯起眼,看的陸景安越發心虛,“那就回去吧。”

陸景安落荒而逃。

“我還以為你們今天酒會在一起了呢。”老板娘看看樓上,确定那丫頭真上去了才說道。

許卿不緊不慢地喝一口牛奶,輕笑一聲,“她啊,揣進。逼太緊不行,一戳就縮,可是道德感又特強,得用些特殊的方法從殼裏拽出來。”

“可是……由愧疚而生的感情。”老板娘眯起眼,似乎回憶起某些不太愉快的記憶,“你認為那是愛情嗎?”

“我不在乎。”許卿挑了挑眉,“她是我的,而且,一旦成為我的所有,那我死也不會放手。”

“無論愧疚抑或友情。”

“我都會讓她變成愛情。”

“一條路走到歪啊你。”老板娘幾乎目瞪口呆,她還從沒見過有人有這樣的想法。

“她又不排斥我,倒點催化劑而已。”緩緩轉動瓷杯,舔淨杯沿的牛奶,許卿看着樓梯口,咬着杯沿輕笑,“我等不了了啊,也不想等了。”

我失去了那麽久,又忍耐了那麽久,怎麽可能不想要呢?

所幸陸景安沒看到她現在的表情,那執拗而又魔魅,引人心動,卻又令人畏懼。

說着要走,不過因為收拾東西外加結算房錢還是留了一上午。午飯後許卿安排的車過來接人去機場,機票已經定好了。

自覺不太好意思麻煩許卿,陸景安瞅瞅那仙姿佚貌的美人,自己默默扛着實際上也并不算大的包扔進了後備箱——實際上,她倆的行李都是司機帶進後備箱的。

許卿看的好笑,又不能就這麽笑出聲來,只能憋着,以至于表情都有那麽些怪異起來。這吓得悄悄觀察她的陸景安一抖,看看那包,思索着再拿回來的可能性。

“累嗎?”瞧見她這樣,許卿終于忍不住笑了一聲,掏出手帕輕柔的給陸景安擦了擦好,溫聲問:“休息一會兒,有人給收拾的,你不用忙的,別累着了。”

“哦。”陸景安木讷的站在原地,巴巴的瞧着給她擦汗的許卿,兩人離得很近,近到陸景安都能清晰的看到她眼中只有自己的身影。

咚咚。

咚咚。

心髒跳動的聲音越發有力,一下一下仿佛要跳出胸腔。陸景安強忍住按住胸口的沖動,甚至放緩了呼吸,隐秘的想要将這種在她看來有些羞恥的反應隐藏好,最好不要讓許卿感受到。

感受到……她劇烈跳動的心髒。

手心緊張的出了點汗,陸景安也沒敢擦,盡量維持平靜的表面。待到許卿離她稍遠一些後趕緊後退一步,小小聲,小小聲說:“謝謝。”

許卿意味深長的眼神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嘴角一勾,按住她肩膀說:“不用客氣,景安。”

卧槽!這聲音真他媽勾人。

陸景安感覺自己半邊身子一麻,眼神不受控制的追随着許卿,她抿抿唇,小心的,自以為隐秘的咽了下口,暈乎乎道:“謝……謝謝。”

“那我們……上車吧。”

“好。”許卿微笑,收手時若有似無地撩過她耳際,聲線一如既往的蘇且勾人。

老板娘默默挪開視線,這簡直沒眼看。

去你的特殊方法,不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嗎!辣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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