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賭石世界(二十四)

“110, 為什麽那麽多人說我要面對自己的心?”陸景安神色有些消沉,回家之後便躺床上看着天花板發呆。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才答道:“很抱歉,宿主, 我應該沒辦法回答你的問題, 說到底我只是個程序罷了。不過我想所謂愛情, 大抵就是我們主神大人對她的妻子吧。”

“主神?”陸景安微微一愣,第一次聽到系統提及這個名詞, “他……不該是和你一樣的嗎?”

“不, 主神大人是一位偉大的神明。”系統說,語氣中滿是崇拜。

“神明?這世間……有神的存在嗎?”陸景安微微恍惚,扭頭看向窗外, 夜空朦胧,大都市的燈光遮掩了天空的星辰, 這裏早已不複多年前的美麗星空。

“當然有。”系統信誓旦旦道, 雖然它只見過主神大人一次,但這并不影響它自誕生時便對主神大人産生的狂熱信仰, “主神大人是時空之神, 她的妻子我并不清楚, 據說也是一位偉大的神明,不過似乎很久前就沒有再出現在時空局了。”

“時空局?”

“哦哦我沒跟你說過?我來自時空局啊,主神大人是那裏的掌控者, 但不是局長。”

“沒有。”陸景安垂眸, 眼中盡是迷茫, 她感覺這些很熟悉, 但分明從未聽說過,“能……跟我詳細說說嗎?”

“時空局嗎?就是……就是很多很多年前法則出現裂縫,三千宇宙之中出現了一些法則之外的會對秩序造成破壞的事故,于是法則将主神大人從虛空中喚醒,創立了時空局在守護法則。”系統努力回想還在局裏時聽說過的故事,它誕生沒多久就被主神大人送到了陸景安身邊——或者說,它就是為陸景安而誕生的,“哦哦還有,聽說法則是有一位守護者的,不過常年居住在一個叫……叫絕天之巅的地方,在那裏監控法則運行,一旦有所疏漏便會出手修補。聽說就是因為這次法則出現的裂縫太複雜,那位大人忙不過來就喚醒了主神大人。”

“那你們的成員是怎麽選拔的?”陸景安琢磨着自己可能就是被選中的目标?“像我一樣随機抓來的?”

“呃……這個不清楚,最初的一代成員是由主神大人探訪三千宇宙挑選出來的精英。後來的更疊也都是由她們打報告上去,或者不再具備主神大人所需要的素養而被廢黜,再由主神大人選出新的成員填補進去,一般來說只要現任成員能忙得過來,那就不需要填補新成員的。”

也就是說一切選擇都在那位所謂的主神大人?

“你們就不擔心那位主神大人因為個人私欲而選出不合格的人?”陸景安眯起眼,“當抉擇權只集中在一人手中時,□□即将誕生。”

“不是啊,還有那位守護者大人的嘛,而且主神大人只負責選人,下發任務以及做出評定,執行者的可操作性很大。”系統第一次聽到質疑主神大人的話,一時竟然忘了憤怒,反應過來後立刻便跳腳反駁,“還有!你別以凡人的思想揣摩神明好不好!主神大人在成為主神大人之前是偉大的時空之神!”

陸景安哦了一聲,心說一位有妻子的擁有七情六欲的神明為什麽不能以人類的思想來揣摩,不過她現在找系統還有用,犯不着為了不想幹的人得罪它,便沒再繼續杠下去,只是道:“好好,偉大的時空之神,那回到先前的問題,我變得很逃避嗎?”

由于前面的打岔,她心情倒是好了一些。

系統再次沉默一會兒,直到陸景安催促了它才小心翼翼地冒頭,問道:“宿主,你需要我幫你下載一些戀愛寶典嗎?我搜了些資料,據說這些……很有用?”

陸景安聽的滿頭黑線,只能不耐煩的揮揮手道:“不用不用,行了你走吧,我自己想。”

“哦,可是我只是系統嘛,主神大人又沒有給我評定安裝情感模式。”它委屈巴巴的縮回去,邊縮邊碎碎念。

陸景安無奈,難得安撫兩句,不過這之後也沒心情再考慮這些,直接大喊一聲,蒙頭睡覺去了。其他事以後再說,她現在沒心情去想!哼!

辣雞許卿!

就知道逼我!

難得的,第二天許卿并沒有找她,甚至接下來的一周都沒有出現在陸景安面前,可以說堅決貫徹了讓她自己想想的決定。陸景安從第一天的忐忑轉為第二天的開心,第三天總是在不經意間看着窗外發一會兒呆,然後繼續看書寫作,第四天,第五天,等待的焦灼逐漸襲上心頭。

學生時代的人們大多數都會有一種感覺,在需要去找老師,自己也想去找,但實際上并沒有準備好的時候,一種焦灼覆蓋心神。

陸景安現在便處于這種狀态。

“110,你說她是不是在晾着我啊。”陸景安坐在陽臺上俯視冬日的花園,昨天才飄了一場雪,如今的花園已經銀裝素裹的世界。随即她又搖搖頭,神色更加沮喪了,“肯定是在晾着我,混蛋家夥,怎麽就對我弱點這麽了解?”

一陣焦灼的思索之後,她決定繼續宅着,就等着許大王八蛋什麽時候覺得她晾幹了來吃。

果不其然,在下一周的周三,陸景安收到了她前去喝咖啡的邀請。

傭人把信件放在她面前的桌上便下去了,陸景安對着那份用淺粉色信封裝着的發了會兒呆,手指拂過寄件人的簽名,許卿的字體出乎意料的不是鋒銳大氣,更偏向一種逍遙自在的灑脫,仿佛超然世外的高人所擁有的字體。

這種字跡陸景安看了很多次,現在已經是很熟悉了,畢竟在B大的短短一個月內,陸景安的筆記全都來源于學霸許總。

今日的天氣稱得上雪後初晴,晴朗的天空一碧如洗,只有偶爾的幾朵雲飄在上頭,仿佛軟軟白白的棉花糖一樣。

陸景安看着那片白,不期然間想起許卿赤身站在她面前,輕笑着問:“你想要我嗎?”

呼吸一滞,她攥緊了信封,垂眸看兩眼,又小心翼翼地展開,折疊好重新放進信封裏。然而即便再怎麽小心翼翼,粉紅色帶着淺香的信箋紙上仍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折痕,仿佛在昭示着她已經不再平靜的心湖一般。

“妖孽。”她低喃。

翌日,陸景安難得起的很早,還是自然醒,只不過眼下留有淺淺的黑色。她昨晚夢境連綿,整個人都沒睡好,到最後也沒把許卿那個過分的妖孽從腦子裏驅逐出去。

兩人約的時間是下午兩點的咖啡廳,現在還很早,陸景安也無心睡眠,就去泡了壺奶茶,抱着茶壺去另一處小陽臺坐着曬太陽。

小陽臺是特意設計出來冬天用的,罩有一層玻璃,空調暖暖的風吹過來,再有冬日暖陽的餘溫,在那睡午覺無疑是很舒服的事情。陸景安讓人準備了躺椅,試圖在這裏睡一會兒,不過早晨的陽光還很冷清,即便有空調控溫也有種揮之不去的冷意。陸景安将自己睡不着的原因歸之為太陽不太讓她滿意,完全忘記了自己前幾天早上才在這裏看書到睡着的事兒。

幹躺着也無趣的很,她就倒了杯奶茶,從旁邊的小書架上摸出來一本故事書——全英文的,算是鍛煉自己的英語水平——邊喝茶邊看書,還曬着太陽,完全是一副享受的模樣。

“你現在看起來一點也不着急,還很享受。”系統翻了翻自己并不存在的白眼,忍不住提醒她正舒服的宿主,“別忘了你下午還要去見任務目标。”

“哦對,任務目标。”這段時間在M國玩的太開心,陸景安已經忘記了這一點,這時候被提醒了才忽然想起來,“系統,其他人都任務對象都是自己貼上來的嗎?”

“……這是意外。”110也有些無奈,它還只是個新手,沒經歷過這些,“數據庫顯示并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或許您該考慮下自己是不是太……招蜂引蝶?”

“你能用個好詞嗎?”陸景安忍不住怼它,不過重點卻是歪的,“意思就是我太迷人,吸引了人注意力呗,說這麽委婉幹嘛?”

“……宿主,你臉皮掉了。”

“滾蛋,距離受刑還有幾個小時,你就不能讓我放松一會兒嗎?”陸景安也翻了個白眼,“人古代的時候死刑犯被砍頭前都有頓斷頭飯吃呢。”

“……你這麽形容真的好嗎?”系統翻了翻數據庫,對這個形容只感覺到震驚。

“那又怎麽了,還有更讓你驚訝的呢。”陸景安切了一聲,合上書,一口把奶茶悶了下去。

混蛋許卿。

她又在心裏罵了一句。

下午兩點,陸景安穿着風衣準時趕到了約定地點,到地方後先是看了看店名招牌,在門口深呼吸一口氣,握拳給自己打打氣,這才勉強維持淡定的模樣走進去。

殊不知她剛才的模樣已經落入了許多人眼中,其中包括一直注意門口的許卿。

咖啡館裝修的偏向複古,褐色的全木質結構,一看就很高大上。

“歡迎光臨。”門口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金發碧眼的服務員微笑着颔首。陸景安順着聲響看了一下,很精致的貝殼模樣,完美的融合在了周圍的氣質之中。

“您需要些什麽嗎?”店員很是熱情,這時候卻顯得陸景安有些窘迫,她抿抿唇,快速往許卿那邊掃一眼,指指她說:“我找人。”

店員看了眼氣質偏冷的許卿,再看看身高腿長貌似禦姐的陸景安,眼神露出微妙的恍然大悟,她笑了一聲,聲音甜美溫柔,“您請便。”

“謝謝。”陸景安點點頭,右手向下扣住風衣衣扣,下一秒又松開,轉身向許卿那邊走去,“抱歉,我來晚了。”

“沒有,剛剛好。”許卿的目光在接觸到她時柔和了許多,不過很快便收斂回冷峻的模樣,将手下的菜單往陸景安那邊推了推,問道:“要喝些什麽?還是我幫你點?”

“你應該幫我點了啊,就要那個了。”陸景安搖搖頭,沒去看那個菜單。

許卿笑了笑,又忍不住柔和了眉眼,“你啊,算了你不怪我就好。”

就在這時,剛才的美女店員端着一杯咖啡過來,俯身放到陸景安面前,再擺好方糖、牛奶,微笑道:“您的卡布奇諾,請慢用。”

“謝謝。”陸景安點頭道一聲謝。

許卿找的位置很巧妙,視野極佳,又偏偏比較隐秘,再加上現在的咖啡館人不多,這個角落中就只有她們兩個人在這。

許卿給她加了兩塊兒方糖,再倒了點牛奶,攪拌好放回她桌上,還輕聲安撫道:“卡布奇諾本身就很甜,牛奶也很多,再加就苦了。”

陸景安沒拒絕,舀起來嘗了一口,濃郁的奶香混合着咖啡的清苦在口中彌散開來,方糖的甜意直浸入心扉,她糯糯啓唇,低聲道一聲:“謝謝。”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許卿搖搖頭,把視線從陸景安身上挪開,免得自己再心軟的不想逼她了,“景安,你考慮好了嗎?”

陸景安不語,默默喝了兩口咖啡。

許卿也不生氣,她好像想起了什麽,剛剛漾開點笑意的唇又拉成了一條直線,嘆了口氣,她道:“我還以為你又要跑了,正在想着怎麽去追呢。”

“你動作倒是很快。”陸景安吸了口氣,明白她說的是什麽,“你應該知道我的背景,我家裏人不太可能同意。”

“不,我只是想問,你喜歡我嗎?陸景安,你喜歡我嗎?”許卿盯着她,身體前傾,桌下的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一星期,不,兩個多月了,你考慮清楚了嗎?”

[陸景安,你敢正視自己的內心嗎?]

一周前許卿微冷的聲音又一次竄進腦海,陸景安怔了怔,差點沒捏住勺子讓它滑進杯子裏。她偏開頭,看向窗外沐浴陽光行走的路人。

“如果……又能不能行走在陽光下呢?”陸景安眼中浮現幾分迷茫與掙紮,“許卿啊,我不太在乎無關人的想法,可我在乎我的親人,我的好友,我所在乎的人的……她們看我的眼神。”

“人是群居性動物,我很慫,你也知道。”

“我原本的想法是賺錢,賺很多錢,能夠支撐我肆無忌憚的去旅游,然後走累了又能在一個美麗的溫暖的地方停下來,停下來享受那裏的美麗。”

“我家裏有個哥哥,他能繼承家業,而我作為家族裏唯一的女孩兒,我爸媽對我沒什麽太大的要求,只要我開心就好了。我爺爺奶奶,叔叔們,幾個堂哥,全都寵我,那我以後不結婚一個人過也是不用擔心未來的,我有足夠的錢讓我有一個舒坦的未來。”

“可是許卿。”她擡頭看向面前面色逐漸凝重的女人,輕聲問:“你知道,你的要求對我來說意味着什麽嗎?”

“我是風行集團董事長,掌握百分之九十的股份。”許卿眉眼間滿是鄭重,一個個一點點的把自己所擁有的財富和勢力列了出來,甚至包括北方那龐大的地下勢力,說完之後,她頓了頓,神色認真的看着陸景安,“我所擁有的一切都将是你的,我也屬于你,而我所求無非一個,那麽我有資格站在你身邊嗎?”

陸景安扯了扯嘴角,神色複雜的看了她一會兒,癟癟嘴道:“這麽說跟了你會很麻煩。”

許卿愣了一下才明白她指的是什麽,便笑道:“如果能想的話,也可以不麻煩。”

“那行吧,試試?”陸景安靠到椅背上去,感覺有些熱,便一粒粒的扯開了風衣紐扣,同時也感覺到許卿的眼神随着自己的手下滑。

她的手停在最後一顆上,位置在小腹,指尖繞着紐扣打了個轉,對着許卿露出個挑釁的笑容,“好看嗎?”

許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幽幽的在她臉上逡巡兩圈,放下咖啡,雙手疊成拳墊在下巴上,她道:“景安,你是不是忘了拿還要對我負責?”

陸景安一愣,臉色倏爾爆紅,羞惱的差點拿才喝了幾口的咖啡砸她一臉。

終還是顧忌着場合,許卿只是彎着唇悶悶的笑了幾聲,憋的差點岔氣。見陸景安氣的真要砸她了才勉強收斂住笑容,只是眸中的笑意卻是藏也藏不住的。她按住陸景安的手,咳兩聲順順氣,才道:“好了,我聽說今天有一場挺著名的電影要上映,要不要去看看?”

陸景安正炸着毛,感覺整個空氣都是熱的,又不好意思讓別人看到她這幅模樣,只能悶悶的瞪幾眼許卿,抓起她手咬了一口才勉強洩憤,“辣雞!”

許卿吃痛的輕嘶一聲,帶着些微喘,落到陸景安耳中時莫名想起某些模糊的記憶,那時候她也是……停停停!!

莫名其妙的又被瞪了眼,許卿摸摸鼻子,深感無奈,不過剛到手的媳婦還是要哄着。于是不知不覺間她就蹭到了陸景安那邊,把人摟緊懷裏親了親,心情愉悅,眉眼彎彎,整個人美得都要冒泡了。

咖啡館本就是談情說愛的聖地,不過現在的陸景安有些受不了這氣氛,在下面悄悄地踹了腳許卿就要走,咖啡還剩下一點,就放在那不管了,而許卿的則就只是抿了兩口而已。

見媳婦氣的要走,許卿趕緊追上去,她剛把人重新追到手,可不能讓到嘴的鴨子飛了。

結賬的時候依舊是那位美女店員,她看看兩人,許是明白了什麽,微笑着道了聲恭喜,順便給人打了八折,美名其曰賀禮。

這也是個溫柔熱情的人,許卿笑着跟人道謝,一轉頭卻發現陸景安臭着張臉都要走出店門了,趕緊提包追上去。

“別走那麽快啊寶貝。”剛出店們,許卿開心至極的聲音也落進了陸景安耳中。

她沒回頭,不過腳步卻是慢了些,任由身後的女人追上來抱住她,甚至在大庭廣衆之下親了親人額頭,笑眯眯道:“寶貝兒,走我們去看電影。”

“叫什麽寶貝嘛!什麽時候成寶貝了!”陸景安氣呼呼的瞪着她,想再踹一腳,不過猶豫了下還是沒舍得下腳。

許卿沒注意到這點,如果不是多年歷練的穩重還在,她估計都要繃不住形象的跳起來了,“寶貝寶貝寶貝,一直都是我的寶貝。”

“嘿姑娘,大街上秀恩愛真是傷害我們單身人士啊。”旁邊有路人發出友善的調侃。

許卿抱着陸景安,分外張揚的,重重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笑的露出一口白牙,神采飛揚的看向調侃她的男人,大聲宣示主權,“我女朋友!我愛怎麽親怎麽親!有本事你也去找一個啊哈哈哈大叔。”

“嘿姑娘,我可不是大叔,我才三十歲。”青年露出個搞怪的笑容,做了個街舞的動作再指向兩人,許是被她們兩人間的粉色泡泡感染,他笑着道:“不過,美麗的亞洲姑娘,祝福你們,也謝謝你們的祝福喽。”

“謝謝。”許卿也笑着比了個手勢低頭看到陸景安臉紅的很,再親了兩口才擁着她大步往前走,很快離開了這條街,拐進一條沒什麽人的小巷裏。

“就知道炫耀,哼。”陸景安搓搓臉,瞄一眼許卿的唇,唯有慶幸她今天沒塗色號濃重的口紅。

許卿看到她動作,不動聲色的挑了下眉,擁着人往前走兩步,立刻轉身把她禁锢在自己和牆壁中間,拉開軟軟的本來就沒有什麽抵抗力道的胳膊,對着她的唇吻了下去,直到陸景安氣喘籲籲了才放開。

兩人額頭對着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唇上還帶着點點晶瑩的色澤。許卿看着陸景安濕漉漉霧蒙蒙的黑眸,如同小鹿眼眸一般美麗的驚人。她眸中溢滿了溫柔的笑意,忍不住蜻蜓點水般再親了親陸景安,方才吐露暧昧的吐息,“景安,我真高興。”

“這在外面。”陸景安癟癟嘴,雖然她也很享受沒錯啦,但是羞恥心還是要有的啦。

“那就是說在家裏怎麽樣都可以咯?”許卿笑着再親了親她,把人抱的更緊了一點。

陸景安不置可否,她趴在許卿頸窩裏,深深呼吸着女人清淡的香味兒,只感覺這種香味兒仿佛順着呼吸浸潤到了心裏,如同情絲般将她包裹住,再也無法抽離。

到底是在外面,抱了一會兒,陸景安戳了戳許卿的腰,軟軟的撒嬌:“卿卿,不是要帶我去看電影嗎?電影呢?”

“哦哦,馬上去。”許卿松開她,不過即便不那麽親密了也要捉住她手,十指相扣的走。

陸景安沒反對,她偷偷瞅了眼兩人十指交握的地方,抿抿唇,心底泛起甜滋滋的情意。

許卿來之前做好了充分的準備,甚至記下了這裏的地圖。俗話說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這不,機會不就溜過來了嗎?

所幸許卿不是跟陸景安一樣的路癡,即便曼哈頓的街道比較複雜,她帶着陸景安左拐右拐竟也很快到了目的地。

原先許卿定的是一個恐怖電影的後排座位,不過陸景安在看到電影海報後死活不願意進去,甚至威脅她要是敢讓她進去她就分手!

許卿無奈,左勸右勸不成功,眼看着電影要開場了她媳婦還抱着柱子不撒手,沒辦法,許總只能放棄某個暗戳戳的想法——比如陸慫慫被吓得撲進我懷裏,那淚眼朦胧、梨花帶雨的模樣,啧啧,想想就帶感。

不過沒辦法,陸小公舉早看穿了許總不要臉的想法,死活不願意去。于是許總又帶陸小公舉去另一個看中的愛情電影售票處排隊,結果陸景安被一個海報華麗炫酷的好萊塢大片吸引,甚至用她濕漉漉霧蒙蒙的小眼神瞅着許卿,拉着她衣角,軟軟的喚了一聲:“卿卿。”

許卿血槽瞬間清空,一路迷迷糊糊的排隊買票,買爆米花,買可樂,然後帶着小公舉進影院,找到位置,再把小公舉攬到懷裏,左手放着爆米花,右手放着可樂,陸景安簡直人生贏家。

等到許卿回神時事情已成定居,只能暗自扼腕嘆息,不過大魔王瞧着懷裏人白皙細膩的脖頸,眼神微暗,什麽也沒有說。

左手抓着爆米花,右手拿着可樂,背後靠着香香軟軟的女朋友,陸景安美滋滋的喝一口可樂,再艱難的扭頭去跟女朋友交換一個甜滋滋的吻,心頭開心的要炸。

“回去……我讓你負責咯。”陸景安勾了勾她手指,軟膩膩的小聲說了一句。

許卿挑挑眉,眸中劃過一抹意外之色,她低頭親了親陸景安耳垂,小聲道:“記住咯?”

兩人雖然沒發出什麽擾民的聲音,不過甜膩膩的氣氛太過傷人,已經讓兩邊和後頭的人在這一會兒翻了不少白眼。

所幸電影很快開場,燈光暗了下來,炮火與光影映在兩人臉上,許卿忽然有些慶幸,她還有機會,有機會将心愛的人重新攬進懷中。

她從不信神,卻在發現自己重生的時候,發現她心愛的人也還在的時候,第一次痛哭流涕的感謝那不知名的神所賜下的恩典。

電影院出來後陸景安有些困了,她本就就沒睡好,能撐到現在也是很強了,不過剛出來就歪歪斜斜的倒在許卿身上,邊揉眼睛邊委屈巴巴的說困,還抱怨說都是因為許卿她才沒有睡好。

小公舉軟噠噠的模樣真是讓人看的心都化了,許卿自然無所不行,攔了輛車送到陸景安的別墅,神通廣大的許總自然能輕而易舉的掌握心上人的蹤跡——除了某些意外。昨日的那封信就在證明許總的強大,她把陸景安放到床上的時候自然而然的看到了床頭粉色的信封,雖然暗暗唾棄自己竟然選用這種少女的顏色,不過只要能撩動她心上人的心湖,那無論怎麽樣的都好。

看,這不就是個證明嗎?

陸景安雖然困的有些迷糊,但還沒睡熟,這時候迷迷糊糊的抓着許卿的衣袖不讓人走,還軟噠噠的叫着卿卿,雖然聲音弱的很,不過在這麽安靜的環境裏,許卿還是聽到了她的呓語。

心中一暖,許卿俯身在她唇邊親了親權當安撫,輕聲道:“別怕,我在,我在呢,安心睡,我不走。”

許是安撫成功,陸景安漸漸松手。她的衣服鞋襪被許卿除去,現在身上只有松松垮垮的貼身衣物,能留着也不過是因為許卿懶得脫了而已。

伺候着小公舉擦擦身子,讓她睡下,許卿這才進浴室匆匆洗了個澡出來,身上只裹了條浴巾,裏頭真空。她盯着床上的陸景安看了幾秒,搖搖頭,嘆了口氣爬上床。

翌日陽光明媚,陸景安是被窗外就進來的陽光叫醒的,皺着眉,她有些不滿的往旁邊摸一摸,眼睛也沒睜,結果還沒摸到想要的東西,找入手了滑嫩的肌膚。

“!!!”陸景安吓得睜眼往旁邊滾了一圈,要不是許卿下意識的一撈她估計能滾床下去。

“發生了什麽?”揉着腦袋坐起來,陸景安莫名覺得這幅場景有點眼熟??

仔細想想……呃那不是……

她立刻再掀開被子瞅了眼,自己穿着內褲,許卿未着寸縷,所幸她那白皙細膩的**上沒有絲毫……眸中痕跡?

侵入的涼氣喚醒了許卿,她皺皺眉,懶洋洋的擡眼一掃陸景安,打了個哈欠問道:“你在找什麽?”

“……沒什麽。”陸景安一臉恍恍惚惚的放下被子,這時候腦子才重新轉動,昨日的記憶回籠,瞅了眼許卿,她問:“卿卿,昨晚……有沒有?”

“有什麽?”許卿輕哼一聲,語調婉轉而意味深長,仿佛她倆真的有了什麽一樣。

陸景安呆了呆,低頭看看手,搓搓指尖,确定應該……沒發生什麽?

再擡頭時卻看到許卿撐着腦袋看着她,似笑非笑道:“寶貝你在怪異什麽?就憑你?想攻了我?呵。”

這聲呵太過輕蔑,輕蔑到陸景安不滿的鼓起臉瞪着她,“我當然能!你上次不是被我上了嗎!哼!辣雞!”

許卿喂喂啞然,想要辯駁時忽然想起來上次是自己算計了她來着,現在說時機不太合适,就讓陸慫慫再得意一段時間好了。

見她不回答,陸景安也沒注意到她欲言又止的神色,而是得意洋洋的擡擡下巴,撲上去啃了一口,同樣輕蔑道:“許!小!受!”

“好好。”許卿敷衍的應了一聲,摸出來手表看了看時間,發現還早就又躺了回去,順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道:“現在還早,要不要繼續睡?”

陸景安還在不滿她那麽輕描淡寫的态度,聽到這句話時眼一眯,猥瑣的搓搓手,先溜下去拉住窗簾,然後爬回她身邊,邊趴下邊嘿嘿笑着:“睡,當然睡。”

許卿懶得管她又有啥壞主意了,沒想到這家夥一滾滾到了自己身上,邊摸着自己的鎖骨邊笑的猥瑣,“小美人~從了爺吧。”

許卿:“……”媽的智障。

“去去,你從哪學來的。”許卿翻了個白眼,把懷裏的小公舉推到一邊,打了個哈欠又昏昏欲睡,“好了別鬧了,來睡會兒覺?”

“哦。”陸景安悻悻停手,乖乖的滾進許卿懷裏,在人頸窩蹭了蹭,一副舒适愉悅的模樣。

許卿看的好笑,遂閉着眼在人額頭親了親,笑了一聲,攬着人又很快睡去。

陸景安原本已經沒有了睡意,然而不知道是許卿懷裏太讓人安心還是她平穩的呼吸有種神奇的魔力,在數了數落到她胸前的頭發有幾根時,陸景安也漸漸抵擋不住睡神的召喚,跟着她一起步入了夢鄉。

昨日醒來時陸景安滿頭大汗又神色迷惘驚慌,眼底有遮掩不住的疲倦,淺淺的黑眼圈顯露出來,而現在僅僅一天,她在新鮮出爐的女朋友懷裏睡着,在這個安全感十足的懷裏睡的安穩,嘴角也若隐若現的勾起了笑意。

110暗中觀察了一會兒,瞅一眼睡熟的許卿,悄悄調出來兩人的資料進行對比分析,尤其着重看了看好感度一欄,許卿那裏寫着一百,旁邊還有個小括號,寫了未知兩個字。110茫然的眨眨眼,搞不明白就去看了看陸景安的,是89.5,竟然出現了小數點??

這倆人……還真是神奇。

110略有些無語,收起面板後也跟着回到了屬于自己的空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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