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賭石世界(二十七)
陸景安臉上一熱, 忙端起牛奶喝着算作掩飾,“咳咳,美國這邊想進來也不是不行, 就是很困難。”
說起來許卿沒告訴陸景安她最近在美國攪風攪雨的幹了什麽, 剛收服了一個黑道勢力, 她想在這裏插手傳媒行業還真不是不可行。不過這些暫時還沒必要讓陸景安知道,等處理完了再讓她的小公舉享受成果好了。
陸景安沒跟她多商量什麽, 略略提了幾句就過了, 不過這事兒也是被她記進了心裏,準備着什麽時候往港市跑一趟。現在的港市影視業仍然處于黃金時代,或者說, 落幕之前的巅峰。
接下來許卿充分的展現了什麽叫體貼入微的女友,短短幾天就帶着陸景安玩遍了紐約。聖誕節過的很平淡, 畢竟她們是華國人, 對這種西方的春節只有被環境感染而來的熱情。
1997年的最後一天,許卿神秘兮兮的帶着她上了飛往拉斯維加斯的飛機, 落地後帶着她去了一家最豪華的酒店落腳, 然而直到夜幕降臨, 陸景安都沒等到暗戳戳期待的場景出現。
“怎麽了,你看起來很焦慮的樣子。”許卿手裏托着一個高腳杯,猩紅的酒液随着她的動作晃動, 投過來的眼神也如那夜色一般迷人。
不夜城無愧于它的名字, 随處可見的燈光将這座城市點綴的如同白晝。陸景安站在窗邊往下來, 從高樓俯視這華燈初上的夜景自然別有一番風味兒, 她轉過頭,疑惑的眼神投向宛如優雅蟄伏的大型貓科動物般迷人的許卿,“拉斯維加斯。”
“嗯哼,下飛機的時候不是有提示音嗎。”許卿抿了一口紅酒,向着陸景安舉舉杯,“要不要來一點?”
得到肯定的回答,陸景安沒管湊到眼前的酒杯,目光投向窗外不遠處那仿佛內城一般的龐大建築,“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我家裏人又不讓我沾賭。”
“這裏又不只有賭博,不過要不要去試試?”
陸景安剛想否認,忽然想起來她還有一項幾個月沒動過都快忘了的金手指??
“好啊。”
意料之外的回答,許卿還以為要多勸兩句呢,不過她這眼神發亮的模樣還真是出乎意料。
“那什麽,我問一下啊。”陸景安思索幾秒,腿一曲撲進了許卿懷裏,聲音黏膩道:“卿卿~是不是我随便玩都可以?”
“嗯随便。”許卿微微一笑,很是随意地道:“就算把我的身家都輸光了也沒問題哦。”
陸景安略略心動,不過她才沒那麽敗家呢,尤其強調道:“那就算是我贏了很多很多錢也能從賭場裏出來?”
“當然。”
“那好。”得到許諾的陸景安從她身上跳起來,握握拳,目光炯炯的看着許卿,指着不遠處的內城說:“給我一晚上,我把那座城給你贏回來。”
許卿順着她的眼神看過去,嘴角抽了抽,不過沒說什麽,點點頭默許了陸景安的狂言。
于是幾小時後………
“許小姐不如留下來談一樁生意?”西方人特有的腔調從那黑西裝男人的口中冒出,他深深吸一口雪茄,再慢慢吐出來濃濃的白煙,忌憚的眼神掠過他對面的兩個女人,“你們贏了我那麽多錢,沒點表示嗎?”
“奧威爾先生如此小氣嗎?不過區區一點賭金,就值得您跟我們……擎社杠上?”許卿眯起眼,一只手把玩着剛拿到的雪茄,另一只手悄無聲息的握上了陸景安的小爪子。
“擎社?哼,許小姐似乎太高看自己了。”男人臉色陰沉,區區一點賭金?媽的你身邊那女人贏走了老子這裏一年的收入!
“好吧,奧威爾先生想談什麽交易。”看起來沒法善了了,許卿自己不怕這些,卻是不得不顧忌陸景安的安危,只能先妥協一下,看看情況再說。
“不難,我聽說你們跟黑熊那邊搭上了線,分我一杯羹怎麽樣?”男人勾起嘴角,似乎神色高傲中混雜着些許仿佛憐憫的情緒,“不多,我只要這裏,往南的區域。”
這回輪到許卿臉色陰沉下來了,“奧威爾先生今天沒有睡醒嗎?”
大佬的對峙,夾在中間的陸景安乖乖的揪着許卿衣服不說話。不過許卿勢力發展的還真快,來M國不過區區半年,竟然都已經在這種大勢力面前留下了名號。
出來之後許卿神色緩和下來,捏捏陸景安臉蛋,問道:“剛吓着你了?”
“沒。”陸景安搖搖頭,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擔憂,“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哪有麻煩,明明是給我賺了很多錢。”許卿勾唇,攬着她脖子親昵的蹭蹭臉,“不用管那個老男人,他就虛張聲勢呢。”
而被她說成虛張聲勢的男人正臉色陰沉的在窗戶邊俯視她們,一身低氣壓讓的給他點雪茄的屬下戰戰兢兢的,“老大,要不要……嗯?”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別多管閑事,華國來的女人……呵。”
1997年的最後一天兩人就這麽在賭場度過了,早上回到酒店的時候陸景安身體很困,但是精神卻是莫名的亢奮,在床上抱着支票興奮的翻滾,等許卿帶着一身水汽出來的時候她還沒停下來。
許卿瞟了眼淩亂的床鋪,伸手按住陸景安的肩膀,意味深長的挑眉道:“這麽興奮啊,要不……我們幹點愉快的事?”
什麽愉快的事那不是顯而易見嗎。
陸景安滑溜的從她手下翻出去,揚揚手中的巨額支票,一臉的美滋滋,“卿卿,這錢夠做資本投資了吧。”
“夠了。”許卿漫不經心的挑起她一縷發絲,看起來并不将它放在心上,“我等會兒讓人去兌換了,這你賺的錢,想怎麽處置都行。”
陸景安想說她自己去,不過想想剛遇到的那個賭場老板,興奮之情又被壓了下去,“卿卿,我聽說賭場老板在輸了這麽多錢的時候都會氣炸,然後使絆子,那個人會不會找我們麻煩?還有你剛才跟他做了交易?”
“沒事,商量好的,奧威爾家族的人還不至于輸不起。”許卿搖搖頭,她來之前做了功課,總不至于讓自己身陷囹圄。
陸景安不太懂這方面的事,許卿和奧威爾交談的時候她雖然能聽懂說的是什麽,組合起來卻是讓人一臉懵逼,總覺得自己陷入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件裏。
許卿看出來她掩藏起來的忐忑,然而現在卻沒辦法解釋,摸摸頭安慰幾句,說是自己生意上的事,她把地下勢力也跟着發展到了美國而已。
國外的假期和國內的不太一樣,不過春節,就不放春節假。紐約大學實行學期制,算算時間,陸景安還有兩周左右開學,那這個時間……emmm正好适合帶回去見家長?
想到這,陸景安心神從巨額支票上移開,小心的看了眼許卿,扯扯衣角說自己困了。
許卿自然沒有懷疑,通宵一晚上之後自然是困了,便也順從的上床抱着她睡了。
酒店為了客人的體驗,雖有觀景良好的大窗戶,但也配置了厚厚的遮光窗簾,為的就是滿足這些作息比較晚的客人用的。厚重的窗簾遮擋了清晨的陽光,許卿抱着小媳婦很是心滿意足,很快便升起了睡意,不過迷迷糊糊間似乎聽到耳邊有輕輕的聲音問:“卿卿,你要不要過兩天跟我回家一趟啊。”
許卿現在正困,沒聽太清說的是啥,只聽出來是陸景安的聲音,便含糊的應了聲好,轉眼間便沉進了夢鄉之中。
陸景安還沒睡着,哪怕困意襲來也努力保持清醒,聽到這聲好之後她才松了一口氣,睜開一只眼瞅瞅閉眼睡着的許卿,心中歡喜,高興的親親她嘴唇,自己在人懷裏拱一拱,跟個八爪魚一樣緊緊抱住許卿,小小聲道一句晚安也跟着睡了。
醒來時是下午,許卿醒的比陸景安晚一些,還沒睜眼就摸了摸隔壁,發現只剩下溫熱的被窩時才不情不願的睜開眼找一下小媳婦的位置,人正趴電腦前不知道在看什麽。
“景安。”剛醒,許卿氣還不太足,出口的聲音難得軟綿綿的。
“嗯?”陸景安聽到聲音趕緊回頭瞟了眼,就見許卿抱着被子眯着眼往這看,一時心虛的關了網頁,腳下一蹬控制高腳凳轉到許卿的方向,軟軟道:“幹嘛啊?你聲音好軟。”
許卿哼笑兩聲,聲音有些沙啞,閉着眼邊揉眼睛邊問:“什麽時候起的?現在幾點了?”
“下午三點,喏,天還很亮。”她跑到窗邊拉開點窗簾。
有刺眼的光照射進來,拉斯維加斯是亞熱帶氣候,天氣晴好時太陽光很亮,所幸陸景安很快又放下去。許卿不甚在意的用手背摸了把眼睛,清清嗓子,聲音稍微清亮了一些,“才睡這麽一會兒,難得啊小睡豬,你剛才在幹什麽?”
“嘁,你才小睡豬。”陸景安癟癟嘴,聽到後面的問題,心虛的瞅了眼電腦,猶豫一瞬,說:“我在訂機票,回國的機票。”
“嗯?”這話讓許卿有些驚訝,她一時沒想到小公舉回家幹嘛,難道跟自己待的不舒服了又想跑?想到此,她眼神瞬間危險起來,“訂機票幹什麽?”
陸景安卻是有些臉紅,咬咬唇,哪怕下定決心說出口也是聲若蚊吶,“帶……帶你回家見家長啊。”
許卿:“???”這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