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特工嫡女(一)

風聲飒飒, 北疆的秋日向來天高氣爽, 在城外跑馬也是一番享受。

今年北戎可能是被這個兇殘的公主帶兵打怕了, 難得沒有來犯, 陸景安除了平常去軍營逛逛,最喜歡的就是窩在府裏數錢。

“系統, 到什麽時候了?”

[任務對象将會在這個月十六到。]

“這麽快嗎?”陸景安盤算着日子,猶豫了一會兒,不舍道:“從北疆回京要兩個月,那就下個月再走吧。”

[……宿主,能上心點嗎?]

陸景安假裝沒聽到這句話, 她好不容易浪到這邊來了, 既能賺錢還能帶兵去打劫對面北戎的羊拿來燒烤, 待的這麽愉快她才不回去呢。

系統也拿她沒辦法, 算算時間也确實夠, 再加上她的宿主勉勉強強算是靠譜,就默認了她的行為。

剛對完今天的賬本, 她的大宮女帶着熟悉的面癱臉走過來, 跪地行了個禮, 才道:“主上,宮裏來信說馬上到中秋佳節,那位想念您,希望您能回去。”

陸景安低頭看了她一眼, 揮揮手讓人起來, 随手将賬本推開, 漫不經心道:“都這個時候了我也趕不回去,而且不是剛生了個小女兒嗎?還想我幹嘛。”

這話明顯有些賭氣的成分,琴風面上顯出幾分無奈,快速瞟了眼主人神色,斟酌道:“老祖宗壽宴也快到了,說您去年在北疆沒回去,今年能回去看看最好。”

“唔。”陸景安一手拖着下巴,一手把玩着垂下來的發絲,瞥了眼垂首站着的琴風,嫌棄的啧了一聲,“行了我知道了,你這幅表情搞的好像我會懲罰你一樣,準備一下,半個月後再走吧。”

“是。”琴風眸中掠過幾分笑意,面上還是一本正經的模樣,“主上仁慈,這點屬下自然是知道的。”

陸景安再次啧了一聲,說:“這邊事情要處理一下,對了,我之前交代的要注意的人,讓隐衛注意隐蔽,被發現了他就完了。”

“是。”雖有疑惑,琴風還是記下了這點,随後又報告了其他幾件事。

正說着,原先守在門口的棋語敲門進來,溫聲道:“殿下,程如小姐求見。”

光聽到這個名字陸景安就一陣頭大,忙不疊的擺手說不見,卻見棋語神色有些糾結,只能問道:“她又怎麽威脅了?”

“程如小姐說您要是再不見她,她就一把火把您這府邸給燒了。”

“她敢!”陸景安拍案而起,不過一想,他媽的鎮北王的女兒真能幹得出來這事兒,只能捂着下巴一臉牙痛道:“行吧行吧,讓她去前院,我馬上到。不準讓她進我後院!!讓墨竹跟着去,墨竹呢??”

“屬下在。”從房梁上輕飄飄落下一個勁裝女子,剛一落地便上前行了個禮。

她手下有琴棋書畫梅蘭竹菊八人,琴棋書畫負責飲食起居和日常事務,梅蘭竹菊則負責了安全事宜。

陸景安沒再多說什麽,轉去卧房換了身衣服出來,她要是穿剛才那身的話,如果程如那個“陰險狡詐”的家夥突然出手偷襲那就慘了。

她這幾年一直在各地游歷,很少回京,到北疆不久後遇到大戰,主将重傷,她以公主之尊臨危受命守住了一座城,等鎮北王率領援軍到達的時候更是下去非常勇猛的殺進敵軍要取主将首級,然後被人砍了一刀……

咳,當然,她是殺了敵軍首領然後逃了沒錯,就是沒有全身而退而已。

雖然後來書硯在給她治療的時候那表情恐怖的令人瑟瑟發抖,靖和公主也是一戰成名,皇帝聽到後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兒,戰事結束後一同論賞賜,竟然也給她一個車騎将軍的位置。之後近兩年一直待在北疆,時不時帶兵出去耍兩圈,搶了人牛羊回來加餐,在這待的竟然還不錯。

當然皇帝也派人說過好幾次讓她回京,不過這個聖眷極隆的長公主殿下行事向來肆無忌憚,仗着皇帝爹和太子哥寵愛和自己不怕死的精神連聖旨都敢抗,這時候不想回去就是不想回去。

這次是皇帝第十三次想叫她回家,原本陸景安還不想回去的,可是沒辦法,任務對象在她等了十幾年後終于來了,她也只能乖乖回京去。

思索間,很快就到了前院。這座府邸不大不小,原先是一位江南到北疆行商的大商人建的別院,曾經獻給鎮北王,後面被送給了陸景安,她不願意住進鎮北王府和城主府,權當這裏是個歇腳的地兒。

反正比不上她的京裏的公主府精致華美。

擡腳跨進前院的時候陸景安遲疑了下,懷疑自己到的時候會不會看到一片狼藉,不過過去後意外的只看到了在正堂乖乖喝茶的程如,她挑了下眉,走到主座坐下,上下打量一遍,道:“難得你今天沒砸了我這房子。”

“我又不是來砸東西的。”程如鄙視的看她一眼,喝完杯子裏最後一口茶,猛地往桌子上一怼,道:“臣女前幾次來求見殿下卻只得殿下不在的消息,怎麽,這麽不想見臣女啊。”

陸景安往椅子上一靠,混不在意自己丢掉了所謂儀态,“你每次來我這都沒好事,本宮身嬌體弱,沒力氣跟你比武。”

程如見她這樣一陣無語,嫌棄的看了兩眼才說:“這次來不跟你打架,有正事。”

她看看四周,在場的要麽是陸景安心腹要麽是她心腹,就沒多掩飾,直言道:“下個月我爹要帶我跟我哥回京述職,你要一起嗎?”

“嗯?你們也要回去?”陸景安只知道鎮北王收到了皇帝讓他回京述職的旨意,還不知道他決定要帶程如和程淮回去。想了想,還是拒絕了這個提議,“我過幾天走,而且應該和你們不順路,就不一起了。”

程如眼睛亮了亮,摸摸下巴看着陸景安,忽然露出個迷之微笑,“那好,到時候京城見。”

陸景安:“……”怎麽有種不祥的預感。

程如應該只是單純來帶個話的,這件事說完就走了,陸景安也沒留她,巴不得這拆遷辦主任趕緊滾。

“主上,鎮北王要走了的話,這邊的布置是不是……”

“照常進行就是了。”陸景安眯了眯眼,思索一陣道:“對了那個隐衛,讓他不要做什麽,十六過後就撤了。”

“是。”

永嘉十七年八月十五,陸景安在北疆和鎮北王一家過了中秋節,兩日後便啓程準備回京。

大夏占據了淩安大陸最富饒肥美的地盤,東南兩面臨海,國力最是強盛。

兩個月時間從北疆回到上京綽綽有餘,然而陸景安繞了一大圈先去了趟江南,然後走水路上京,硬生生耗掉了兩個多月的時間才堪堪在十一月初到達京城。

港口那裏早早有公主府的人等着,因不欲聲張,就只是換了個外表還算樸素的馬車,一行人很快收拾好進了城。

過了城門,從西城門到東大街的懷安坊快馬要跑半個時辰,陸景安坐的馬車,到那邊要近兩個時辰。一路坐船坐的整個人恹恹的,索性時間還長,有減震設施的馬車躺着很舒服,她就在軟墊上打了會兒瞌睡,沒想到剛睡着就被一陣震動驚醒,搞的陸景安一陣暴躁。

“發生了什麽?”勉強平靜下心神,陸景安閉着眼讓書硯給她按摩,出口的聲音隐含怒氣。

琴風在外面,棋語打簾子看了眼,回來報告說:“寧國公家的小少爺攔在外面,橫着馬不讓過。”

“寧翰?那臭小子搞什麽幺蛾子。”陸景安猛地睜開眼,推開書硯按摩的手,自個兒打簾子走了出去,“寧翰?臭小子敢攔我馬車,活膩歪了嗎你!”

原先寧翰正嚣張的拿馬鞭指着這輛漆成黑的馬車,口裏嚷嚷着撞了人要賠償,賊溜溜的眼神正在琴風身上徘徊,結果叫出來了人卻吓得一下子啞火了,“公公公公主??”

“閉嘴!”陸景安滿是怒氣的低喝一聲,不管人吓得腿軟跪地上了,淩厲的眼神掃過這群纨绔,冷笑道:“本宮才離京多久,你們就敢攔本宮的馬車了?嗯?”

“不敢不敢。”寧翰嘴裏發苦,心說您老這麽低調,誰能看出來這破馬車……哦不,這低調奢華的馬車是您的啊。

陸景安冷笑一聲,轉身又進了馬車,只撂下一句話道:“明個兒再讓本宮見到你們這麽招搖過市,本宮打斷你們的狗腿!滾。”

“是是是。”寧翰趕緊從地上起來,來不及拍拍腿上的灰塵,點頭哈腰地賠罪。等人走了之後才松了口氣,末了還在肉疼明天要送到公主府裏賠罪的東西。

滿京城都知道得罪了靖和公主殿下之後只有那錢才能消災,雖然那位殿下算是皇族中除皇帝外最有錢的主了。

“小少爺,這這這……”還有人沒認出來陸景安,正疑惑是哪位殿下呢。

“這什麽這。”寧翰氣的一巴掌拍到那人頭上,大聲罵道:“沒用的東西!剛誰慫恿小爺我攔着人家的?給爺站出來!爺今天不打的你滿地找牙爺就不姓寧!”

他寧翰天不怕地不怕,連皇帝的斥責都可以不放在眼裏,就怕陸景安怒了收拾他。那小祖宗打人真特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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