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坐自己車的副駕駛,突然有種神奇的感覺
易多言拿到駕駛證後就沒開過車,臨危受自己的命,一路沒擦沒碰,還以為是技術卓越,天生駕駛小能手。到三甲停車場,易多言跳下車,還是裴繼州眼疾手快拔鑰匙挂空擋。
進急診,眼疾手快的小護士推來擔架床,裴繼州躺上去,捏着易多言的手腕,也不知在安慰誰:“沒事,我不疼,你別着急。”
易多言覺得這大少爺真是身殘志堅,這年頭可稀罕了,他扣緊肩上的手:“沒關系,疼就叫出來。”他是不會叫的,但他寬于待人,怕裴繼州這一米九的大高個不好意思,“這裏是醫院,沒人會笑話你,我發誓不會亂說。”
“……”裴繼州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我會努力叫兩聲的。”
急診外科醫生年紀輕輕發際線有點高,哔哔啵啵地把一頭戴網兜的老大爺說得幾次想走,幾次都沒能走成功。眼見新病人躺在擔架上,旁邊家屬更是傷心欲絕,飛一般地沖出去,用皮包骨的手上下摸了摸,有點含蓄地問:“這個,怎麽傷的?”
易多言語速飛快:“踢球傷的,醫生,是骨頭斷了嗎!要緊嗎?”
裴繼州心虛又小聲:“……應該是扭了。”
醫生實話實說:“拍個CT看情況吧,表面上是沒問題的。”又招呼守在床邊兩眼桃花的護士,“趕緊幹你的活去,給他換個輪椅吧,沒必要。”
“我以前跟同學踢球,也不知被誰踢的,還是球打了,反正是小腿骨折,我們全班還去看他呢,後來休學一年。”
等結果的過程中,易多言想哄哄裴繼州,蒼白的言語先把自己吓得七魂六魄紛紛離位。
球場上是頭逞盡英雄的小獅子,現在被拔光了全身毛,裴繼州心疼又心虛,摸摸他濕漉漉的發頂,哄道:“你別自己吓唬自己,醫生不是說了,沒問題的。”
“別逞強了!”易多言認起死理,音節和标點符號統統不信,球場上的燥熱與争強好勝的心退入幕後,睜着黑白分明的無辜眼睛,“疼成這副樣子,不是骨折,也是骨裂。是我讓你上場的,你一千萬個放心,以後我伺候你。”
裴繼州心底浪花朵朵,他騙人又裝樣,換來一片真心,決心趁真相沒有大白,先讓他今晚搬回來主卧。事後無論打罵,他都認了,決計不還手不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