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畫畫管飽

喂了半碗飯半碗湯,易多言完成七八個女孩的大頭漫畫,他摸摸肚子,納悶:“唉?怎麽飽了。”

裴繼州覺得好笑,但他裝大尾巴狼:“畫飽的。”

易多言活動僵硬的脖頸,幽暗的光線裏瞥見他手中剩下的半碗飯:“一碗飯都吃不完,一粒粒吃的吧你,櫻桃小嘴都比你厲害。”

換平時易多言可不敢嗆他,今天也不知吃了哪門子熊心豹子膽,等他察覺到出口不甚,已經來不及了。萬一裴少惱羞成怒,不知又想出什麽折騰人的金點子。

裴繼州嘴角挂起笑意,好好先生似的:“吃嗎?”

這年頭沒演技還能替身摳圖,裴繼州就是摳圖也拯救不了的那型,一句“吃嗎”,擺在臺面上,簡直在罵人飯桶。

換來易多言一臉鄙夷,拍拍腿上的飯粒,站起來:“我去洗手間。”

他一推開門,在坐有個小姑娘連忙跟上去。

那個青春痘一看,紅痘成了發黴的青豆,愣是不敢起身——經過衆人輪番洗腦,他終于向萬惡的金錢社會低頭。

裴繼州擰着眉頭,也跟着起身。

易敏眼尖,自打他進來就時不時瞄一眼,時刻提心吊膽,怕伺候不周到會被抽成陀螺。她抓住他的袖子,問:“裴哥?”

裴繼州的眼神冰冷,易敏心裏咯噔,下意識松手開手:“你去哪,要我陪你去嗎。”

裴繼州面色不改,聲音也冷:“去找你哥。”

他一走,旁邊噌噌噌過來幾個裝隐形的小姑娘:“唉,易敏,他那麽有錢,沒結婚吧。”

易敏煩這種論調,但她請的都是又漂亮又聰明的女生,是她精挑細選給自己安排的朋友。她沒好氣地說:“有錢和結婚有什麽關系?”

“沒結婚,來給你過生日,這的什麽意思你還不懂?別裝傻了。”

“就是,去年怎麽沒看見,今年來了。”

易敏瞥了眼七嘴八舌的同學,心知肚明都是為了她那個網紅大哥來的,嘴上說着讓給班長,誰又能真的咽下這口氣,還不是抱着萬一。

萬一他喜歡我呢?

萬一那個我暗戀的他也暗戀我呢?

她突然想起,之前被媽媽訓時還覺得煩,什麽三分鐘熱度新鮮感,都沒往心裏去。此刻,“萬一”卻以一種曲折姿态悄無聲息地鑽進如花少女體內。

易多言哼着小曲,一出洗手間地大門,就聽見一聲清脆的“哥”,喚得他渾身汗毛倒立。

他轉過頭去,暗金的牆紙與拙劣燈光下,再甜美的笑都能變質,他打哈哈:“是你啊,小敏跟我提過你,說你特別照顧她。”

班長嬌羞地笑了笑;“是嘛,易哥,上次小敏過生日,也是我幫忙策劃的,大家過得都特別開心。我知道你特別忙,一直不敢問,你今晚有空嗎,一起出去喝一杯?”

易多言不傻,但裝傻充楞的本事一流,變臉的本事更專業了,立即怒道:“我不是告訴小敏畢業前不許沾酒了嗎!本來是安排吃頓飯的,來KTV都是她跟我磨了半天,還敢喝酒?這小丫頭片子,看我不罵她!”

他越說越怒,吵吵着邁起大步就走,假裝撥電話:“放心吧,我叫爸媽把她關家裏吃皮帶,她跟我一樣,吃皮帶就老實了。”

班長急得跺腳,“唉”了一聲:“不是的,易哥,你聽我說。”

“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易多言裝模作樣地捂着手機聽筒,老古董就是他這模樣的。

班長信以為真,急赤白臉的,哪裏敢追。

易多言見消防通道,呲溜鑽進去。

安全門的關不嚴實,就是這麽一讨厭的地,還藏着別人。

“你吃過皮帶?你小時挨的不都是雞毛撣子嗎。”

這年頭敢挖他裴繼州牆角的,得有無窮大的心理承受能力,那弱不驚風的小姑娘一定是突發大腦抽風。

真真是喜聞樂見,不過聽完之後,裴繼州那“我媳婦一定不可能背叛我”的十成把握,成了“媳婦還愛我吧?”的疑問,自己吓自己地再一通瞎琢磨,他今天可把媳婦氣得不輕,這麽一來什麽都不好說了!幹脆躲進消防通道,任由心裏萬馬奔騰,差點把手指頭咬出十七八個悲催牙印。

消防通道陰暗潮濕,裴繼州挂上讨好的笑容,好像電視劇裏自帶萬人迷屬性的男一號。

然而時候不是讨好的時候,話也讨煩,易多言差點心跳驟停,脫口而出:“你才挨過雞毛撣子!老子皮大的,上房揭瓦都有人給我發紅包!大紅包!”

真恨不得一雞毛撣子抽得那張英俊的臉老樹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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