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當初若不是兩位東家将我老林帶出來, 還給我活兒做, 我老林哪有今天, 再說....”
林老三臉有些紅, 一旁的陳三哈哈大笑的接過話,“再說, 這林師傅必須得回茶樓,不然三娘可饒不了他!”
柳汐一聽這話頓時便明白了, 而顧長珺還懵頭懵腦的問道:“關三娘何事啊?”
林老三一臉幸福的笑着, “兩位東家, 這次回去,我與三娘便準備成親了, 兩位東家可得來喝一杯喜酒!”
顧長珺:......
林老三與三娘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那以後我們就得叫林師傅姨夫了?”
回房後, 顧長珺一邊幫着柳汐收拾行李,一邊思索道。
柳汐手一頓,秀眉微揚, “你別說,還真是!”
“啧啧, 又多了門親戚, 日後不愁沒地方拜年串門了。”
顧長珺笑了笑。
在京都待了這麽久, 柳汐最舍不得的除了李常紅外,便是那藏書閣。
為此,柳汐除了與李常紅聊天,便是去藏書閣。
李常紅知道她們即将離開,這幾日沒事兒便過來找她們坐, 這一坐往往便是一個下午。
“我哥說,人總是會感受離別,不管是生老病死,還是就此別過,可是我李常紅,卻最厭惡離別這兩字。”
“不管是出嫁與父母的離別,還是新婚時與丈夫的離別,更甚者如今,與你們的離別,我都厭惡。”
李常紅喝了點酒,此時越說越激動,顧長珺與柳汐也沒有安撫她,而是任由李常紅說着。
“今日天色已晚,你就別回去了。”
柳汐為李常紅拉了拉衣領道。
李常紅搖頭,“早晚都是要告別的,兩位,下次來京都,可別忘了找我。”
說完,李常紅便被丫鬟扶進了轎子,離開了。
柳汐看着李常紅遠去的轎子,嘆息道:“也不知道下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了。”
“只要能見到,多些時候又算什麽呢。”
顧長珺靠着院門對着柳汐笑。
柳汐回過頭看着這樣的顧長珺,伸出手,“回去吧。”
“嗯。”
顧長珺直起身,拉着柳汐的手進了院子。
幾天後,顧長珺等人離開京都,随行的除了她們的人外,還加了個張書生,趙濛在哪兒,他就跟着去哪兒。
就在她們快出城門時,顧長珺瞧見路邊賣糖葫蘆的,于是便讓車停了下來,準備買兩串給柳汐解饞,卻不想這一下車便被對面,站在酒樓二樓處的錢小草給看見了。
“去把那人還有馬車裏的人都請過來,就說我請她們吃飯。”
“是!”
顧長珺看着面前的侍衛,一臉懵逼,“你家主子請我們吃飯?”
“是!二位請!”
侍衛木着臉道。
顧長珺往酒樓那邊看了看,正好看見錢小草對着她招手,顧長珺:......
柳汐輕嘆一聲,下了馬車,“那就去看看吧。”
顧長珺哼了哼,将手中的糖葫蘆交給丁香,兩人帶着柳清去了酒樓。
“好久不見啊,二位,請坐。”
身着一身勁裝的錢小草将兩人帶進雅間笑道。
“不用坐了,我們還有事兒呢,不能待久了,你說,什麽事兒。”
顧長珺将柳汐護在身後,警惕的看着錢小草道。
錢小草也不生氣,她倒了兩杯茶,放在顧長珺與柳汐的面前,“那這杯踐行茶,你們總不會拒絕吧。”
“不必了,喝多了沒地兒出恭。”
顧長珺仰頭道。
錢小草聞言沒忍住,她笑了好一會兒才道:“你就這麽怕我對你們不利?別忘了,你們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錢小草再怎麽壞,也知道知恩圖報是什麽意思。”
“既然你知道這四個字的意思,就不該在這個時候攔住我們,我們還有事兒呢,不說了,再見!”
顧長珺拉着柳汐就準備往外走。
“等等!”
錢小草叫住兩人,然後從懷裏拿出一塊玉佩交給一直未說話的柳汐,“拿着吧,我欠你們一條命,這日後天下怕是不太平了,你們有什麽需要錢家出力的,便拿着這塊玉佩過來找我。”
柳汐看着手裏的玉佩,再擡頭看了眼錢小草,最後點了點頭,“多謝,告辭了。”
“一路小心。”
錢小草勾了勾唇。
“有我在,小心的很!”
顧長珺擠進兩人中間,瞪着錢小草大聲道。
錢小草又是一陣笑。
兩人出了雅間,來到一樓時,柳汐停住腳來到櫃臺,指了指錢小草所在的雅間輕聲問道:“掌櫃的,不知道那裏面的人你可認識?”
掌櫃奇怪的看了柳汐兩人一眼,明明是從那個雅間出來的,怎麽還問雅間裏的人是誰,不過他也沒有深究,而是淡聲道:“那是錢将軍家的孫女。”
錢将軍?
柳汐與顧長珺對視一眼,兩人什麽也沒說便出了酒樓。
“快走。”
剛上馬車,顧長珺便催着柳明加快速度。
“一個将軍的孫女怎麽會落在那種地方,而且身負重傷。”
馬車內,顧長珺沉聲道。
柳汐閉上眼,“這朝中只有一位錢将軍,他不止手握兵權,就是下面五個兒子也都分布在各個地方守着邊界,當今聖上很是忌憚錢家,卻因為錢将軍得了先帝的免死金牌而不敢妄動,剛剛錢小草說日後的天下怕是不太平...”
顧長珺的眼睛立馬便陰郁一片,“看來,這天元朝要變天了!”
“柳清、柳明!直接回都城!”
顧長珺掀開車簾大聲叫道。
“是!”
另一輛馬車的林老三等人面面相觑。
“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
林老三抿嘴問道。
張書生與趙濛對視一眼,也有些擔憂。
盡管是猜測,顧長珺與柳汐卻一點也不敢拖,在路上顧長珺與柳汐便一人寫了一封家書寄了回去,讓柳管家與三娘做好一些準備。
三個月後,她們終于到了都城,而就在這三個月中,朝廷果然發生了不少事兒。
先是皇上突然發難自己的兄弟閑王,說閑王與敵國勾結預謀不軌!随後又召回錢家在外的兩個将軍,最後皇上居然病危不說,當今太子還被朝中的幾位大臣彈劾!
顧長珺不是省油的燈,她在君王的身邊待了這麽久,自然知道如今的朝廷是多麽的危機四伏,別的不說,若是在逃的閑王聯和敵國造反,這受苦的便只有百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