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極品男人
(回歸正序,接第一,二章劇情)
陸崇十吃了藥,胸腔裏的絞痛感漸漸消散。他手撐着頭,閉着眼小憩了一會兒。
轎車平穩地行駛着,陸崇十的額頭上卻冒出了汗,他眉頭緊皺,似乎是陷入了噩夢。
是淩晨一兩點的深夜,美國加州。
聖弗朗西斯科(舊金山)田德隆區,街道上空蕩寂靜,只有淺黃的路燈下映照的建築物的影子,像一只只巨口怪獸,将要把人吞噬。
放眼望去,牆壁上畫着詭異的塗鴉,街角随處可聞的異臭味,以及到處席地而睡,衣裳淩亂的醉漢和乞丐。
這裏是舊金山最亂的區,這裏充斥着罪惡與繁榮,卻離奇地并存着。這裏是天堂,也是地獄的地方。
陸崇十急促地奔跑,後面的人一直緊追不舍,他拐進一條巷子,下一刻他明白了,這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巷子兩頭都站着人,他們手上都搖晃着棒球棍。
陸崇十站定,他鎮定地望向他們,用英文問:“要錢?”
那七八個黑人大笑了幾聲,其中一個和身旁一個男人低聲說了幾句話,陸崇十沒聽清。
當男人走近時,陸崇十才發現,他的模樣看起來也是亞裔。
“你是中國人?”陸崇十說了中文。
那男人沒承認也沒否認,卻用英文回他:“要你的命。”
這一夜,是陸崇十不想回想的夜。
他比任何時候都覺得他快要瘋了,想離開這個世界,想結束自己。
當那些黑人想搶他掉在地上的手表時,他瘋了一樣,一口咬在了那人的手腕上,死死将手表握在手心裏。
他的脊背,他的頭顱,他的四肢,都被棒球棍狠狠地砸着。
那塊值幾萬美金的手表已經入了那些人的眼,他們狠狠踩他的手,一拳頭又一拳頭重重揮在他的臉上。
他仍然沒松手也沒松口,他們抓起他的頭發,将他的臉用力掼向旁邊豎着尖的鐵架子上,一次又一次。
滿臉的血,一身的血,他痛得已經麻木。
他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他像個破碎的布娃娃任那些人脫了衣服,耳邊是令人作嘔的狂笑。
那一刻,陸崇十覺得,他大抵已經瘋了。他竟然覺得,他快要解脫了。
巷子盡頭傳來一束強光,他閉上了眼,沒了意識。
原本平穩行駛的車突然來了個急剎,陸崇十身子往前微微一傾,他醒了。
他睜開眼,眸子裏有一閃而過的戾氣。他手輕碰了下自己的臉,不再是當初的血肉模糊,但夢裏臉上的那種痛感似乎還在。
陳峯回頭朝他說抱歉,“陸總,好像追尾了,我下去看看。”
陸崇十拿起手邊的金絲邊眼鏡戴上,又恢複了以往的斯文和冷淡,“嗯。”
正是清明節,又下着雨,從京郊公墓出來,和來時一樣,路上又堵了。
車頭撞到前面的車屁股時,梁超凡拍了下方向盤,“靠”了一聲,“今兒真不宜出門。”
“沒吓着吧?”他回頭問桑瀾初。
桑瀾初閉着眼搖頭,說話的興致不高,“下去看看對方的車,沒什麽大問題就私了。”
夏葵忽然拍拍梁超凡的胳膊,一下坐直了身體,眼睛透過擋風玻璃直盯着前面的車,“梁哥,完了,那車好像是邁巴赫呀!”
“咱們要賠多少?”她呆呆地回頭看向桑瀾初。
桑瀾初終于睜眼,蹙着好看的眉毛,眼睛瞥向前面那車的車屁股。
梁超凡瞪一眼夏葵,“慌什麽?咱們車也不便宜!”
陳峯一下車,就見一個渾身腱子肉的壯碩男人,一臉兇巴巴地站在保姆車的車頭前,盯着他這輛邁巴赫的車屁股。
兩方的車都停在路邊,打着雙閃。
梁超凡見對方穿着西裝,一副精英的模樣,他先發制人道:“我看你的車也沒啥問題,就這屁股上嘛,蹭了點漆。我呢,還有急事要趕時間,你看這樣,咱們私了,你說個數,行不?”
陳峯不知道面前的壯男真傻還是裝傻,這車屁股上癟下去的一塊他真當看不見啊?
還有,他這語氣,說得好像這輛邁巴赫和普通四輪面包車一樣似的。
陳峯手抱着胸一昂下巴,“行啊,兩萬吧。支付寶還是微信?”
說着,他就拿出手機對梁超凡出示了收款碼。
梁超凡濃眉一皺,“我說這位兄弟,你開玩笑呢吧?兩萬,你怎麽不去搶啊!”
陳峯收回手機,開始撥號,“那也行,我喊交警來。”
梁超凡脾氣上來了,一撸袖子就沖過來搶陳峯的手機。
陳峯當然也不會讓他,兩個人就這樣糾纏着。從車裏看過去,他倆好像真要打架一樣。
車裏的夏葵看愣了,“瀾初姐,他倆好像打起來了!”
這梁超凡還真會給她惹事,桑瀾初呼出一口氣,推門下了車,夏葵忙也跟着下車去,替她撐着傘。
“你搞什麽呢,梁建國。”
她聲音柔柔淡淡,但就是令梁超凡停了手。
他似乎也有些尴尬,梗着脖子道:“沒事兒,鍛煉一下身體。”
陳峯真服了他睜眼說瞎話,他力氣大得跟頭牛一樣,掰着他的手腕像是要弄斷他的手似的。
他甩甩手腕,一擡頭就看見了桑瀾初。
陳峯眼裏閃過驚喜,他笑道:“咦,原來是桑小姐,我們剛才在墓地見過,還記得嗎?”
桑瀾初當然記得他,不過更記得他那位斯文敗類的老板。
她沒有給陳峯笑臉,淡淡道:“我的車碰了你的車,要賠多少?”
陳峯看過桑瀾初的幾部電影,他還是挺喜歡這個女明星的,他剛想意思意思一下說個正常的數目,邁巴赫後座的門就開了。
一身高檔的定制西裝,肉眼所見都是腿。
陸崇十倚在車門上,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襯得他有一種斯文敗類的具有誘惑力的荷爾蒙男性氣息。
夏葵張大着嘴巴,心裏暗暗大贊了一聲,“極品啊!”
剛感嘆完,就見他一手插着兜,豎起三根手指,冷冷吐出三個字,“三十萬。”
他是看着桑瀾初說的。
桑瀾初眯了眯眼睛,輕扯唇道:“有病,得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