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或許是因為早上發生的這些事情, 鄒瑜洲再也沒有什麽閑情逸致去關注之前的那些小心思了, 總之, 之前他們兩人之間的堅冰就在這場歡愉之後完全結束了。

鄒瑜洲沒有多問, 而謝橋佩也沒有打算多說。他們之間只需要信任, 很多東西也不需要太多的解釋。

謝橋佩是這麽想的,而只是鄒瑜洲是怎麽想的, 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兩人在周六的時候一同去了珠光島, 他們瘋狂玩了兩天之後, 又在周日晚上之前回了學校。畢竟,周一又要繼續上課了。

籃球隊的事情謝橋佩依舊還在參加, 只是他志不在此。本來他對籃球也不過只是興趣而已, 像那些懷揣着夢想的真正的運動員們還是有點差距的。對于他來說, 打籃球只是大學生活中的調劑品, 而不是必需品。

只是或許是由于謝橋佩在籃球這方面的天賦是真的不錯,所以即便到了第二年,他依舊還是呆在了正選運動員的隊伍中間,打算要參加十一月份的新一輪的全國大賽。

除此之外, 大學的生活是越來越繁忙了, 畢竟他除了必須要考取的證書, 必須要過的考試之外, 課外還需要在外地跑,時不時解決一下新成立公司的問題。

他所創立的進出口外貿公司如今剛剛上了正軌,前幾日,那位老板總算是接受了他的要求, 同意重新作為公司的總經理繼續工作,這個消息是一個好消息。

那位老板叫張權毅,年紀已經到達了而立之年,正是事業上升期,若不是出現了行業內的打壓現象,他大概也是活得風風光光的人物。

不過,現如今,謝橋佩拉了他一把,使得他可以重新振作。張權毅接受謝橋佩的那些要求,主要是因為謝橋佩提出了讓他完全無法拒絕的條款。

謝橋佩将他所擁有的百分之五的股份轉移給他,而更加令他驚訝的是,在十年之內,若是公司的盈利額增加了百分之一百五十,謝橋佩将會再轉移他百分之五的股份。

這是一種什麽概念?

這家進出口外貿公司本來就是屬于張權毅的,所以他很清楚裏頭的股份占比情況。那麽可以現在來計算一下。

零零碎碎的小董事占據的股份份額只有百分之十三,另外占據份額比較大,也就是這家公司占據大頭的所謂的董事會成員則是一共占據了百分之四十七,而原本的時候,他所占據的的股份就是現如今謝橋佩的股份——也就是百分之四十。

這是一個很平衡的份額,而現如今謝橋佩打破了這種平衡。他将百分之五的股份轉移給了他,那麽他很大程度上就會受制于人——這是在張權毅倒戈的情況下。

因為,只要張權毅想要倒戈到其他董事會成員的一方,謝橋佩将完全無法逆轉。謝橋佩是完全的新董事長,而張權毅知道他底下的那個叫做王懷的家夥早就虎視眈眈他的位置好久了。

其他的董事都有各自的想法,或許是因為之前他變賣公司的問題,已經有好多小董事另謀出路了,所以說那些小董事都是完全不認識的新人,而新人,就是最難控制的。

而那些大董事,以王懷為首的董事會成員自成一派,從一開始就一直抱着團,所以如今能确定下來的股份份額是百分之三十三,其餘的百分之十七可能保持中立,可能棄票,也有可能倒戈。

總之,勝算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

當時張權毅将公司的股份賣給謝橋佩的時候其實也就沒有什麽好想法,他只是想要賺回本錢,其餘的事情不是他該管的事情,也就是說他本是打算坐看那位接手的傻瓜任勞任怨解決一切的,能夠解決,是他的本事,張權毅敬他是一個牛人,不能夠解決,也是他的命,公司被其他人接手,而他坐在那邊吃分紅,也是不錯的。

但後來,他卻發覺這位接手的家夥竟然是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屁孩。他驚訝是驚訝,但倒是沒有愧疚,反而有點看熱鬧的心情。畢竟他認為那種一擲千金就買下他所有股份的家夥肯定是一位豪門弟子,這次将他的公司股份買下來大概也是覺得好玩吧。

所以,當謝橋佩要求他繼續擔當公司總經理的時候,他幾乎是笑掉大牙了。不過他覺得挺有意思的,而他那時候也是真的很閑,便開始跟他瞎扯八扯。

只是後來,事态的發展并不在的計算之中。

于是,在他收到了那份合同,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思考之後,接受了他的提議。

那是一個對他完全有好處的提議,他沒有必要拒絕。

不得不說,這個孩子雖然處理事情的方式還有點稚嫩生疏,但他卻能很精準的看清一個人的內心,這種野獸般的直覺,才是最令他心驚的。

或許是受到了蠱惑,又或者是自己被這個孩子激起了鬥志。他突然覺得,放手一搏也沒有什麽。

不過他還是覺得謝橋佩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他曾經跟謝橋佩發了這麽一段話。

天天打飛機:行,我接受。不過你就不擔心我拿了那些股份就立馬跑到王懷那邊去嗎?畢竟我跟王懷可是老朋友,跟你不過才剛剛認識幾個月而已。你個孩子是膽子大呢?還是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一層呢?

他當時在想,如果謝橋佩說些膽子大,或者什麽已經想過這個問題的言論,他說不定就要好好思考之後的出路了,但是,謝橋佩再次給了他一個意外之喜。

X:要是我沒有調查過你,會找你嗎?

張權毅這才明白,自己早就被對方摸了一個通透。

于是他回了一個字。

天天打飛機:靠!

這件事情就此揭過,兩人都心知肚明沒有說出那句話。畢竟,那是張權毅的私事,外人不該多嘴。

然而就在一切事情往好的方面走的時候,董事會卻突然提出要召開董事會會議,召開時間是在一個月後,會議內容是有關于董事長的選舉和更換問題。

謝橋佩不禁想,王懷他們總算是有動作了。

天天打飛機還不是公司的董事,即便謝橋佩已經将股份贈送給他,但謝橋佩還沒有通知董事會成員,也沒有經過多數董事的同意,所以張權毅作為董事這一身份還是沒有意義的。

但或許是張權毅在公司裏頭還有點人脈,所以他幾乎在立刻知道了這一個消息,然後打電話開始給謝橋佩潑冷水。

“嘿,小子,我就說嘛,王懷哪會這麽容易放過你嘛,看看,現在就來了,現在趕緊想想辦法該怎麽護住自己的董事職位吧,不要董事長的名頭沒了,就連董事的名頭也沒有了。”張權毅通過話筒傳遞過來的聲音充滿着戲谑,一種完全置身事外的淡定感。

謝橋佩不禁輕笑了一聲,無奈道:“怎麽聽起來你這麽想要我輸呢?”

“對啊。”張權毅完全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畢竟你根本沒有管理公司的經驗,要是在你的手裏我那點心血完全死翹翹了怎麽辦啊?我不該哭死啊?雖然王懷那個混蛋沒有哪一點是好的,但至少他可以讓公司繼續挺一段時間呢。”

謝橋佩用手指敲着桌面,過了一會才問:“所以你只是想要讓公司挺一段時間就好了嗎?”

謝橋佩的話讓那頭一開始還開開心心調笑他的張權毅磕住了,然後他靠了一聲,悶聲悶氣道:“怎麽跟你說話總是要被你氣死呢?!老子不跟你說了,挂了。”

他剛剛說完,那頭就咔擦一聲消了音。

謝橋佩将手中的手機放入自己的口袋裏頭,然後摸了一把躺在自己懷中的人的短發。

“睡着了?”

“嗯~”鄒瑜洲搖着頭表示不是,然後他擡起腦袋,用自己水潤的眼睛盯着謝橋佩,執着的想要找尋一個答案。

但他沒有看出來什麽。

“謝橋佩,你在做些什麽?”

在鄒瑜洲沒有喊他老公的時候,謝橋佩就知道鄒瑜洲是認真地在詢問。

但是,謝橋佩只是搖了搖頭,然後道:“我在努力讓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

午後細碎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玻璃窗,從高處灑落在他們狹小的宿舍中,宿舍裏頭的兩個人互相依偎着,享受着這一段只有他們的美好時光。

“啊啊啊,今天的課好難捱,我還忘記帶我的薯片!”門外傳來了吳楚生的聲音,還有其他人的聲音。

鄒瑜洲的耳朵動了動,然後飛快地從謝橋佩的大腿上起來,佯裝正經地走回了自己的書桌。

謝橋佩眨了眨眼睛,然後盯着自己還留存着對方溫度的手掌,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

“嗯?謝橋佩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啊?逃課?”吳楚生送走了自己的同學,開門走進來,然後疑惑地歪着頭問謝橋佩。

謝橋佩點點頭,“有點事情,就請假了。”

“哦……”吳楚生似乎對此并無什麽興趣,他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書桌前,開始拆自己的薯片包裝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求個評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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