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二次分手(8)
為什麽連這種事都要找宋禹丞?沈藝在旁邊看着心裏頓時泛起怒意。
鼎瑞是什麽地方, 圈子裏的人怎麽可能有不懂的。曹坤說的光明正大, 叫宋禹丞過去結賬。可事實上,一幫二世主, 就算真的臨時突發意外, 也不可能叫宋禹丞一個經紀人過去。更何況, 鼎瑞那種地方, 怎麽可能會缺保險套?分明就是拿這三個字提點宋禹丞,要他過去伺候呢。
連自己身邊跟了這麽多年的人,也能送去給別人,曹坤不愧是圈子裏最王八蛋的一個。
“別去。”沈藝忍不住攔了一下。
可宋禹丞卻冷淡的把他推開, 重新拿起車鑰匙。“不該你管的就別伸手。”說完, 他就丢下沈藝獨自走了。
然而留下的沈藝, 卻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憤恨的攥緊了拳頭。同時也深刻感受到了, 自己的弱小和無力。
在絕對的權勢面前,他不過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小戲子。他也好,宋禹丞也好,全都沒有半分反抗的餘地。
沈藝這麽想着, 黯然回到了宿舍。可心裏的壓抑,卻逼的他快要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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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禹丞這頭情況卻和沈藝腦補的天差地別。
他一路到了鼎瑞,停了車之後,便去了前臺。問好了房間號, 直接往裏走。當然,曹坤讓他帶着的東西, 他也全都帶到了。
比起那些三俗一點的酒吧來說,鼎瑞這種高級會所,也不過是貼了一個有錢人的标簽,外帶披了一層高雅的皮。內裏的流程,實際上全都差不多。
宋禹丞到了包間的時候,裏面的人已經很多了。曹坤果然不在,但是他那幫二世主的發小,卻一個不落。至于他們落在宋禹丞身上的眼神,也格外暧昧。
那是一種,掂量獵物價值的目光。而這種目光,是原身自從被曹坤毀了以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他身上的目光。
宋禹丞不動聲色的打了個招呼。
門口坐着的一個先開口道,“看!我說什麽?坤子家這個傻得夠嗆,一個命令一個動作。瞧他這架勢,怕不是真的以為爺們幾個出門不帶錢呢!”
“哈哈哈哈,得了吧,多少年了還這一套,兔子急了還咬人,回頭千沉打你。”另外一個趕緊把話頭接過來,正是曹坤的朋友嚴奇。
“你來的到快,不過也巧了,我們這頭局沒散。你幹脆就一起喝一口。今兒帶你認識幾個新朋友。”嚴奇主動把宋禹丞拉到自己身邊坐好,态度格外親切,但是捏着宋禹丞的手,卻稍微用了點力,好像在給他什麽暗示。
宋禹丞和他對視,卻看到了嚴奇眼裏的不忍心。
說起來,這嚴奇算是曹坤發小裏,唯一一個有良心的。當年原身遭難,也是嚴奇勸的曹坤,把原身保了下來。否則,那兩個小師弟的事情鬧開,原身也脫不了幹系。
而且嚴奇一直覺得,原身很無辜。人家不過是長得好看了點,不樂意自甘堕落,怎麽就成了原罪了。但是圈子裏他說的不算,也只能盡力幫襯。
畢竟原身的命,真的是太苦了。但凡長心的,都不能看着不管。
又想到其他人之前說的那些提議,嚴奇的頭變得更疼了起來,也不知道宋禹丞今天能不能扛過去。
而宋禹丞也立刻心領神會,明白這局裏怕是有套路,感激的朝着嚴奇笑了笑。再不動聲色的看了一圈,卻發現,角落裏坐着一個眼生的青年,看穿衣打扮,和嚴奇他們是一路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表情卻格外厭惡,好像覺得他們都髒透了。
這個人有點熟悉。宋禹丞篩選了一遍原身的記憶,緊接着就反應過來他的身份。
說起來,也算是舊相識。
這個青年名叫蕭倫,是蕭家的小公子。當年原身小師弟的死,這人也推了一把。他算是和曹坤一起長大的,但更是死對頭。平時玩的小明星也不少,可後來卻看上了原身的小師弟。在得知是曹坤手裏的人後,更是大張旗鼓的宣揚,說一定要追到手。
然而悲劇的導火索,就是這裏。
如果不是蕭倫非要玩玩,原身的小師弟到底也是拿了影帝的人,未來帶來的利益無數,曹坤雖然纨绔,也不會那麽輕易地把人送出去。可誰讓他讨厭蕭倫呢。在加上其他人的煽風點火,曹坤直接把人送出去,随便玩。甚至後來還把錄像發給蕭倫一份作為羞辱。
而最過分的,還在後面。事發以後,當原身想要報複回去,聯系蕭倫的時候,卻得到了一句這樣的回複。
“不過是一樣玩物,我想看的,也是他被玩壞了以後會是什麽樣的。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沒有相同的價值,我為什麽要和你聯手?就因為我讨厭曹坤?謝千沉,你不是賣屁股賣的不知道分寸了。”
“就你們這幫小戲子,在我們眼裏,什麽都不算。”
說完就,蕭倫就挂斷了電話,而後來羅通通過渠道得到的那個小視頻,其實就是出自蕭倫之手。
所以今天這一趟,果然是來對了。宋禹丞眯起眼,看着蕭倫的眼神透出幾分危險。
而其他那幾個二世主,也跟着一起興奮起來。并且其中一個,還生怕宋禹丞見着蕭倫不生氣,又給再添了一把火。他指了指門口站着的MB,“傻站着幹嘛呢!怎麽不去陪陪你們謝哥?啧,這個可是金牌經紀人,能高看你一眼,就能當大明星。”
然而那MB卻是個看得懂人情世故的,自然明白這些人對宋禹丞沒有半分尊重,幹脆也順着開了句玩笑:“當明星又能怎麽樣,還不是一樣伺候你們。”
“哈哈哈,有意思!”那二世主就笑,“可別這麽說,人家正主在這裏呢。還不去陪着喝一杯請罪?”
“好啊。”那MB答應得痛快,端着酒就去了。
其實宋禹丞一進門,他就看到了,第一反應就是看不順眼。別的不說,穿成這樣還帶手套,不是裝逼犯又是什麽?
更何況,他也看得出來,這一屋子的公子哥,都拿宋禹丞當玩物呢,和他們根本沒有區別。
這麽想着,他對宋禹丞的态度又更輕慢了許多,甚至把酒送過去的時候,還不小心灑在了宋禹丞的身上。
“哎,方才喝多了手滑,謝哥不會怪罪我吧!”那MB模樣只是中等偏上,可卻意外有一把好嗓子。放柔了一哄人,就算沒有真心,也能讓人心軟三份。
然而宋禹丞卻在看清了他的長相之後,就愣住了。
像,太像了,這小孩和當初跳樓的小師弟,幾乎一模一樣。原身殘留在身體裏的情緒瞬間影響了宋禹丞,那種絕望和無力感,就像是一只大手,狠狠地掐住了心髒,讓呼吸都跟着變急促了許多。可緊接着,強大的意志力就讓他迅速恢複成滴水不漏的樣子。
很好,這個和小師弟十分相似的MB,還有蕭倫。宋禹丞幾乎在第一時間就明白了這些曹坤這些朋友們今天找他來幹什麽。不過想看他的戲,就得付出點代價。
而且,這幫唯恐天下不亂的二世主,也該吃點虧才能得到教訓。不經意間摸到右邊口袋裏放着的一個小瓶。那本來是怕沈藝太困影響試鏡準備的,現在看來,正好可以送給蕭倫當禮物。
這麽想着,宋禹丞心裏有了章法。
宋禹丞這頭有了應對的法子,那些二世主們,也同樣興奮到不行:“你們說,謝千沉會有什麽反應?”
“坤子不是說他還有爪子?我還真想看看,能尖銳成什麽樣。”
“可不是,蕭倫這貨弄來一次不容易。我聽說當年那小影帝死了之後,謝千沉瘋過一陣子,除了蕭倫,其他幾個都被咬了一口,不過是沒傷筋骨罷了。後來,他鬧得太厲害了,吃了大虧,就徹底拔了爪子。不知道這次遇見蕭倫會怎麽樣。”
“你們夠了,當年出的可是人命!”只有嚴奇看不下去,想要喊停,可卻被別人按在椅子上,不能動彈,這下更着急了。
“你們他媽沒有心嗎?人家謝千沉不欠你的!”
“不是嚴奇你看上他了還是怎麽的?就是個小戲子,每次你都替他說話。別弄憐香惜玉那套。你玩過的小明星還少嗎?”
“你!”那怎麽能一樣?他是明碼标價的談買賣,雖然多數都是交易,那也都是秉着自願,和他們現在這種活生生玩人是兩種概念。
可嚴奇嘴笨,又管不了,最後只能狠狠地喝把面前的酒全部喝了,算是發洩。
至于其他人,此刻的眼神,則是都落在了宋禹丞身上,他們很想看看,宋禹丞會有什麽表現。
可出乎他們的意料,宋禹丞竟然根本沒有發瘋的意思,反而比方才更加平靜,就像是完全忘了那張臉一樣來者不拒。
他游刃有餘的接過來MB遞過來的酒,随口就喝了。如果不是眼神太冷,怕是根本沒人能看出,他此刻已經在爆發邊緣。
那MB原本瞧不起宋禹丞,可現在卻不敢靠近,總覺得,宋禹丞很危險。
屋裏的氛圍,頓時就變得有點微妙。可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蕭倫率先打破沉默。“果然這伺候人的和被伺候的就是不一樣。當狗當久了,都不會站着了。”
蕭倫這話,就是沖着宋禹丞去的。他也不是傻子,從宋禹丞進來的時候,就明白這些人打得是什麽注意。先弄一個和當年死了的小影帝差不多的MB,然後在把宋禹丞叫來,為的不就是讓他當衆出醜?
可這種手段也太垃圾了一點。他蕭倫是誰?正經的蕭家小少爺,就憑宋禹丞一個小戲子,能把他怎麽樣?
更何況,當年那小影帝,可不是他動的手,冤有頭債有主,宋禹丞找不到他身上來。
“真是浪費時間!”蕭倫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起身就想離開。可就在這時,宋禹丞卻站了起來,主動拿了瓶酒,朝着蕭倫走去。
“蕭先生別急着走啊!好歹是我們曹總的局,你這麽早離開,豈不是顯得我們照顧不周了?”
“別耍花樣。”
“怎麽會?畢竟我不過就是曹總身邊的一條狗,您眼裏的小戲子。不如,我也伺候一下您。”宋禹丞的眉眼皆蓄滿了笑意。而他手裏的酒,也順勢倒在了蕭倫的杯子裏,接着喂到了他的唇邊。
透明的玻璃杯裏,淺琥珀色的酒液格外澄澈。宋禹丞伺候人的動作,也是賞心悅目到恰到好處,讓人覺得,就算是拒絕,都不忍心。
蕭倫下意識坐回到了沙發,而宋禹丞這杯酒,也原方不動的喂了進去。
“卧槽!這是什麽發展?謝千沉不是坤子的人嗎?”旁邊幾個全都看愣了。
他們和曹坤認識不是一天兩天,自然也對宋禹丞十分熟悉。早就知道這是一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主,哪怕全身的爪子都拔了,也不會輕易做這種事。
可現在是什麽情況?
宋禹丞竟然當着他們所有人的面,撩了蕭倫,這跟當中給曹坤戴綠帽有什麽區別?可別是真瘋了。
至于嚴奇,更是睜大了眼,根本不知道該有什麽反應。
然而蕭倫那頭,卻遠比他們還要更加煎熬。
他從來不知道,宋禹丞竟然能誘人到了這種地步。
漂亮至極的一張臉,在這種稍微昏暗的環境裏,越發透出他蠱惑人心的一面。而他撲在耳邊似有似無的氣息,更是勾得蕭倫脊背都酥了半截。
“謝千沉,你要做什麽?”
“伺候您啊!”宋禹丞的酒杯,又一次貼近了蕭倫。帶着氣音的音調,吐出的每一個字眼,都色氣十足,在這樣聲色犬馬的會所裏,越發讓人想入非非。
太危險了,他到底在打算做什麽?
宋禹丞和平時大相徑庭的模樣讓蕭倫心裏的提防逐漸加深,可偏偏身體卻根本不受控制。心裏越排斥,身體就覺得越刺激。到了最後,宋禹丞不過輕笑一聲,他就硬了,在挑逗幾句,他就射了。
“啧,看來蕭先生最近太累了。”宋禹丞沒有動,只是歪着頭看了蕭倫一眼。唇角嘲諷的笑意相當刺目。
蕭倫的臉,頓時臉就白了。
因為他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宋禹丞剛才,除了喂了他一杯酒,并且說了幾句話以外,連一根手指頭都沒碰到他。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被誘惑得……而且還是在衆目睽睽之下。這會,他都不用擡頭,就知道嚴奇他們那幫會是什麽表情。
“謝千沉!”蕭倫這三個字,像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盯着宋禹丞的眼,也充滿了恨意。
長這麽大,就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丢人過。
可宋禹丞卻像是生怕氣不死他一樣,“我終于明白,您當年指名道姓的說要我家小師弟,最後卻根本沒做什麽。原來是這個緣故。”
宋禹丞盯着蕭倫的眼神格外不懷好意,“兩分鐘不到,還沒人碰您。蕭先生,您這個是不是也有點太快了?要不,去博愛醫院看看?”
博愛醫院,專治不孕不育,陽痿早洩,性功能障礙。全B市人都心知肚明。
“你!”蕭倫的胸口,被氣得劇烈起伏。如果不是剛發洩過的身體有些脫力,一時間根本無法坐起身,他肯定要一巴掌抽到宋禹丞臉上。
可現在,他卻只能憤恨的盯着他,赤紅的眼恨不得把宋禹丞千刀萬剮了。
然而宋禹丞卻毫不介意,甚至還從口袋裏掏出了樣小東西,咬開蓋子之後,拉開蕭倫的褲腰,直接就倒了進去。
“給您留個小禮物,免得您覺得我服務不周。”宋禹丞說完,把手套脫下來,扔到了蕭倫身上,撂下一句“謝謝款待,我去結賬。”然後就走了。
意外潇灑的姿态,讓屋裏幾個二世主都懵住了,他們互相對視了一會,都覺得今天的宋禹丞,也和以前太不一樣了吧!
關鍵宋禹丞這氣勢,哪裏像是他們叫過來打算取樂的,分明是把他們當成樂子耍了。再看看蕭倫的狼狽,一時間,這幾個人也分不清楚,到是誰嫖了誰。
而就在這時,蕭倫驟然開口的爆罵也把他們吓了一跳。轉頭一看,蕭倫竟然捂着下半身,倒在卡坐上,旁邊那個MB整個人都懵了。
“水!趕緊的。”蕭倫話都快說不明白了,整個臉白的像鬼,額頭青筋直冒。
等那MB拿過水了之後,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幹脆全都澆在了自己的褲子上,然後又接着在卡座上翻滾。
這會的蕭倫,可沒有什麽之前那副清高的模樣,狼狽的跟什麽似的。鼻涕眼淚糊了滿臉,連話都說不全乎,就只知道抱着下半身打滾。
“不是蕭倫,你這是怎麽了?”要不說嚴奇是個老好人呢。即便和蕭倫不是一幫的,他反應過來以後,也趕緊過去問問。結果蕭倫那狀态,就跟要死了一樣。
可那部位也太微妙了一點,嚴奇又不好真的上手扒褲子。只能問旁邊的MB,“你就坐邊上,看清楚了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真不知道,屋裏太黑了啊!就剛才謝哥過來喝了杯酒,說了幾句話,不到五分鐘的事兒,你們不是也都看見了嗎?真和我們沒關系啊!”那MB也快哭了。蕭倫這身份,真要在他們這出事,今天在場的這幾個,全都脫不了關系。
那幾個二世主也趕緊跟着過來了。可他們平時就都是等着人伺候的主,這會全都聚過來,也幫不上什麽忙,倒像是看熱鬧的。
蕭倫原本就難看的臉色,現在變得更加沒有人色。恨不得自己能立刻從這個空間裏消失。只感覺自己一輩子的罪都遭完了。
最後還是嚴奇眼尖,看見旁邊扔着的一個小瓶。撿起來一看,頓時就卧槽了。
“怎麽了?”其他人見他臉色不對,也跟着湊過來看了一眼。接着全都下半身一涼。心裏不約而同浮現出了同一句話:這謝千沉,也特麽太狠了點。
一瓶子風油精全倒在蕭倫的小兄弟上,光是腦補,就能感受到那種崩潰。
“不,不行咱們還是叫大夫吧!”眼看着蕭倫疼的快要昏迷了,其中一個咽了口口水,提了建議。
“嗯。先打個急救電話,然後……”嚴奇趕緊跟着點頭表示贊同,然後想了一會又補了一句:“這事兒鬧得有點大,我去和坤子說一聲。都叫你們別玩,現在把謝千沉逼急了吧!”
嚴奇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然後就跑出去善後了。
而宋禹丞哪裏,在離開會所之後,就随便找了個代駕送自己回家。可他不過剛到家門口,就看到一個陌生男人的身影守在那。
是誰?宋禹丞皺眉,一時間根本無法分辨出,站在那裏的男人,到底是哪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陸冕:我在樓下等了你一個晚上,他卻知道深夜才回來。
宋禹丞:哦,我去忙着送了一套風油精小套餐。
陸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