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照片

那邊一聽到接電話就罵開了:“肖妍,你是窮瘋了是不?還來勒索咱們家了!”

肖妍一聽這句話就懵了,好一會才緩過勁來。她試探着問:“舅母?”

那邊又接着罵:“可不是!還記得你舅母是不?!這回來勒索咱們家來了是不?!”

肖妍聽着這句重複着的話,根本就不明白什麽意思,她就問:“舅母,你說什麽?我不明白。”

電話那頭的人氣急敗壞:“什麽明不明白?你可能耐了!咱們家如如跟男朋友出去玩,你還把他倆的照片拍出來了寄到家裏來!勒索我是吧?!女孩子家家的,你害不害臊啊!拍這種照片!”

蕭炎一聽就知道這事可大了!她也嚴肅起來:“舅母,我沒幹過這事兒,我也沒那個閑心!”

那頭的人不停朝話筒噴着氣,肖妍耳邊全是雜音,她好幾次都不得不把話筒拿離自己遠點兒。

“死不認賬是不?!你等着,我現在跟你舅舅去找!我們現在就去學校找你!我看你怕不怕!”

自己沒做過的事根本就不存在怕不握的問題。

“你們盡管來,我在學校側門開了店,來我店裏談,我在正門等你們。”來了也好,當面把話說清楚。

電話那頭的人怪叫起來:“喲喲喲!開店了是不?!認識了不少人呢這是!”

肖妍開始不耐煩:“舅母,事情沒搞清楚之前,你說話還請你注意點!”

這個舅母在他媽媽生前就沒有給過他們家好臉色,老是看不起他們家。說他們家是窮,跟臭要飯似的,說她媽媽嫁到爸爸這邊就是腦子被蠢狗吃了。

媽媽嫁過來之後,也很少回娘家,跟那邊人都基本斷了。連外婆也是盛氣淩人的,每年過年回去都得受一番氣,還不如不去。

肖妍的聽筒聲其實很大,謝冰岚在一旁聽到着些斷斷續續的對話,也大概明白肖妍有麻煩了。

趙芬也聽到了:“你舅母又在那裏作啥子?”她雖然沒見過這人,但隐約聽肖妍她爸自己小兒子肖志學提過,這就是一拿鼻孔當眼珠子使的勢利貨!

肖妍搖搖頭:“不知道,電話裏說什麽照片勒索什麽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等他們來了再說吧!”但撇除了舅母那些罵人的話,剩的幾個字殘留的信息給人感覺也好不到哪兒去,估計這事兒沒有最糟只有更糟。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肖妍估摸着舅舅和舅母也該到了,就讓謝冰岚和奶奶看着店,她到學校正門去等人。

她這邊慢悠悠地走到正門也就五分鐘,等了一會兒,就見一輛白色的“別摸我”充滿殺氣地朝她開過來。肖妍調整一下記憶,記得自己剛讀大學那年舅舅就剛買了這新車,還特意把電話打到村長家說祝賀她考上大學,但自己剛買了輛“別摸我”沒餘錢再借她什麽的,順便還催了催債,舅母還搶過話筒說在江城認識不少家裏開酒樓的姐妹,可以介紹給她去洗碗什麽的。

車窗打開,舅舅西裝革履,頭發全往後梳,暫時很好地掩蓋了他日益捉急的地中海。

他伸了個頭出來問:“妍子,往哪邊開?”

肖妍就指正門側邊小路那塊空地:“停那兒吧,不要錢。”舅舅是個老好人,做生意是志在交朋友,也不介意偶爾吃點兒小虧,但就是因着這種性格交了不少朋友,但每回都被舅母罵他蠢。

停好了車,梁妮就怒氣沖沖的沖進她店裏來,摘下墨鏡嫌棄地打量着肖妍的店:“看着挺小氣的地方。”她一轉身就拌到中間小階梯的衣服,包包蹭了下,緊張地拿着那格子包左看右看。

不同于自己的老婆,林正陽一進來就對趙芬彎個腰笑:“芬婆,打擾了。”芬婆旁邊那女孩有點眼熟,在哪兒見過?

趙芬對于這個親戚還是有好臉色的,也就點頭微笑。

林正陽小聲地給肖妍賠不是:“妍子啊,你擔待點,你舅母她這人沖動。”

肖妍就問:“舅母在電話裏說的照片是怎麽一回事啊?”

梁妮氣憤地說:“你還來問我,你還不知道怎麽一回事啊?”

謝冰岚在旁邊有點受不了:“拜托把事情說清楚吧!這麽一來一去的,老半天都說不清楚!說啥呢?”

大概是謝冰岚的氣勢太盛,梁妮也不敢怎麽說,就嘟嚕了一句:“這是我們的家事。”

肖妍跟謝冰岚說:“消消氣,要不你先出去逛一會?我把這處理完了就找你,不好意思了啊!”

謝冰岚拍了她一下:“說什麽不好意思呢?我出去溜達一下喝杯東西。有事兒打電話找我啊,我馬上趕過來,我就在街中間那店,不遠。”

肖妍點點頭,把包遞給她。

這會子林正陽回過神來了,禮貌地跟謝冰岚說:“謝小姐的爸爸是叫謝宇文麽?”

謝冰岚詫異地點點頭,打量了一下林正陽說:“是的,您是哪位……伯父?”認識她爸的,大概是生意上的朋友。

林正陽就搓了搓手說:“伯父不敢當,我是你林正陽叔叔,跟你爸爸合作過,回頭替我向你爸問好啊!”自己外甥女竟然和自己這行的生意巨頭的女兒這麽要好!他暗暗扯了扯自己老婆的衣角。梁妮不明白他的意思,繼續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巡視着肖妍的店。

謝冰岚應過林正陽就出去了。

梁妮就生氣地把一個信封摔到桌子上,說:“沒想到你小小年紀,還挺淫。蕩的啊!專拍這些照片!”

肖妍把照片拿出來一看,不得了!照片裏全是林茹茹和另外一個男孩子意。亂。情。迷的半。裸。照,雖然重要部位都被遮住了,眼睛也打了一黑條馬賽克,可是還是很明顯看得出來是林茹茹。

肖妍忽然就明白林茹茹為什麽突然管她錢了。

趙芬瞄了一下就不也再看:“作孽哦!”她睨了眼梁妮說,“有些人都當人家媽了,不問問自己孩子哪兒來的臉皮幹照片裏的事,倒是怨人家拍照片的!”

梁妮正要發作,被林正陽一把扯住了,臉色十分難看地重新戴上墨鏡。

肖妍把照片都收進信封裏,交給林正陽:“我沒那個心思也沒空去照這些照片。你們也看到了我還得看店,我也上課,我還領了一份家教。”

肖妍正準備慢慢把事情理順,梁妮就陰陽怪氣地叫起來:“還做家教呢!可不是因為還不起咱家的錢就來勒索咱家吧!我告兒你,你還欠我們家十二萬八!你記着!還有這次的事兒!肖妍你千萬別讓我查着是你!不然你翻倍給咱家還錢!”

肖妍臉也黑了:“我有錢就還你!這樣吧!我每個月還你,但你們得寫條,記清楚我還了多少錢!給我打手指模!舅母我也不怕告訴你!你女兒沒少幹死賴臉皮的破事兒!沒條我不還這錢!”肖妍喝了一口水,“這事沒跟我沒關系別賴我!我要是你就趕快去查一下那個男的,看清楚一點,這些照片上面只有你女兒的樣子!那男的樣子倒是沒照進去!你沒想過為什麽?!”

梁妮這氣也頂上去:“還寫條呢!這寒酸勁兒!農村人就是矯情!寫就寫!我相信我寶貝,她說是你幹的就你幹的!”

林正陽拉着自家老婆:“怎麽說話呢你!咱們女兒說的,可不一定是事實,她之前怎麽個樣子你知道!”他小聲地說。

梁妮也有點底氣不足,但輸人不輸陣,她當着大家的面就打電話找自己女兒,可是電話一直撥不通。

肖妍涼涼地說:“之前林茹茹就找過我,說要五千塊錢,要現金,我要轉賬給她她不肯。”

林正陽恍然大悟地說:“她的存折在我們這裏!就是為了怕她亂花錢,我們特意辦了一個存折,要是她的卡裏有什麽支出存入,我們可以查的到!”說完自己臉色都白了,梁妮那邊拿着手機還在堅持撥着。

肖妍就知道這事肯定是林茹茹想私了,不想讓他爸爸知道。可是,還是沒想到人家把照片寄到家裏來了。

其實肖妍也不是很肯定這照片是裏面那男的坑他的,但是這一疊照片看下來,都沒有那男的樣子,而且這種高外往下照床上全景,這房看起來還不大的情況下,這麽刁鑽的角度,除非在自家裝攝像頭,不然就得有另一個人搬梯子站房頂才照得出來。

肖妍有八成肯定是那男的搞的鬼。

她跟林正陽說:“舅舅,你是個明事理的人,你去查一下這個男的,你認識的人多,打聽一下。”

梁妮還在撥電話,一直沒人回應就放下電話,陰恻恻地說:“看你這樣子,就是個有娘生沒娘教的,這種讓人家父母查自己孩子的話也說得出來。”

肖妍覺着舅母這話畫風太清奇她沒法回,雙手環胸冷冷地看着她不說話。

趙芬在旁就聽不下去:“你給我滾出去,有娘生沒娘教這話也說得出來!你在裝高貴給誰看?!你娘教你的嗎?你娘叫你在這裏罵人的嗎?事情也不弄清楚,是不是你自己女兒搞的鬼,你女兒倒是你生的,你又教了嗎?她不幹這事別人還照不了照片了!有這閑心在這兒耍嘴皮子不如省點兒力氣找女兒去吧!”

林正陽也覺得實在丢不起這人,連忙賠罪就拉着氣得臉青發抖的老婆往外走:“舅舅先走了,保持聯系啊,有空約你和你朋友出來喝個茶啊!”慌忙中丢下半小疊名片,手忙腳亂地把憤怒的舅母拉走。

那天之後梁妮倒是沒再來找肖妍麻煩,肖妍的店也慢慢上了軌道。

到月底的時候,她交了水電費,留兩千塊給奶奶平時買菜花費使用,交了謝冰岚的房租……肖妍看着卡裏的一萬零三百多塊,頓時全身的血液涼了又燒起來,燒完又涼下去,反反複複讓她高興得對着ATM機差點哭出來。

肖妍照着舅舅給她留的名片上的號碼撥過去:“舅舅,我賺了點錢,先還你五千成嗎?你準備好證明條和印泥,咱們數目得記清楚。”

林正陽在那頭應着:“哎,妍子啊,急啥呢,你生活費夠不?你舅母說氣話呢你別當真。“肖妍說:“生活費夠了,舅舅,我就一點點還上吧,拖着我心裏也不安樂。”

“既然這樣要不叫你同學一起出來吃個飯?”林正陽打算打好謝冰岚那邊關系,以後做生意也方便。

肖妍一口拒絕:“不了,舅舅,還是得麻煩你把條拿來我店裏了。”

放下電話,肖妍激動地回到店裏跟趙芬說了卡裏餘額的事,趙芬頓時眼裏就全是淚花,摟着肖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兩祖孫正激動着,店門就被推開,肖妍擦擦眼淚,就看到黎浣紗手裏拿張十六開白紙,興高采烈地朝她走來。

作者有話要說:

總是延遲……希望網審不用審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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